李世民看著羅桓。
羅桓也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想要一巴掌拍死羅桓。
羅桓的想法似乎也和李世民差不多。
李世民這叫一個不爽。
朕給你升官,還給你老婆誥命,是朕錯了?
羅桓也叫一個不爽。
我就想著躺平擺爛,你給我一個十九歲的四品官?
就算是從現在開始,羅桓每十年升一品,到了四十九歲,也妥妥能升到一品了。
一品啥概念?
文臣之極的宰相,或者武將之極的國公。
別人奮鬥一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羅桓還是太子李承乾的侍衛將軍。
將來李承乾登基,還能少了羅桓的大好前程?
羅桓很生氣。
【說好的躺平擺爛呢?】
【你這麼一搞,別說是長安城了,就是整個大唐,我羅桓都出名了啊!】
【將來我還怎麼低調!】
李世民呵呵冷笑。
臭小子,你還想低調是吧?
行,朕就讓你低調!
李世民拍著羅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口。
“羅桓啊,在朕看來,如今大唐的年輕一代,你當為第一人!”
“也希望你將來再接再厲,為大唐做出更多新的貢獻!”
羅桓:“……”
【要死要死要死,李世民你是真要死啊!】
【一個十九歲的四品官還不夠,又來一個年輕一代第一人?】
【你特麼是真怕我不出名是吧?】
看著羅桓蛋疼的表情,李世民鬆了一口氣,哈哈大笑了起來。
“走,進大堂去,還有一件事沒做完呢。”
“來來,大家都進去吧。”
眾人紛紛起身,朝著大堂走去。
程咬金唉聲嘆氣,對著李靖道:
“唉,羅桓這臭小子的前途,將來怕是比你我還要更高了。”
李靖笑道:
“高不是正好?你天天說程處嗣那小子缺心眼,以後有了羅桓幫他,你程家未來幾十年不就穩如泰山了。”
程咬金轉怒為喜,摸了摸下巴。
“看來之前送的禮確實是寒酸了點,等會我去把程處嗣那小子叫來,改一下他的禮單,可不能讓羅桓因為這件事情嫌棄俺們程家。”
程咬金突然想到什麼,猛然盯著李靖。
“你小子,莫非是事前得到訊息了?”
李靖樂不可支,笑了起來。
“老程啊,你總是喜歡擺弄你那個小聰明,卻不願意多搞點情報渠道。”
“我再提醒你一下,今天為什麼全部宰相都送禮了?”
程咬金呆若木雞,然後恍然大悟。
“這些傢伙都知道陛下和皇后今天要來!”
宰相們賣的不是羅藝或者羅桓的面子,而是給皇帝、皇后和太子殿下面子啊!
程處嗣這個時候正好興沖沖地走過來。
“爹,俺等會去和羅桓熱鬧一下。”
程咬金一巴掌就拍下去。
“什麼羅桓,叫羅兄!”
程處嗣捂著腦袋,傻眼了。
“啊?羅桓比俺還小一歲半呢。”
程咬金惡狠狠地開口道:
“從今往後,羅桓就是你這輩子的大哥!”
程處嗣看著自家老爹的眼神,頓時變得微妙。
難道老爹和羅藝老婆曾經有過一段?
不對吧,老爹年輕時候在中原瓦崗寨,羅藝遠在幽州,不可能有故事的啊。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看到程處嗣這個不中用的樣子,程咬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踹了一腳。
“把禮單拿過來,老子要修改一下!”
李靖在一旁已經笑得捂著肚子,差點連路都走不動了。
很快,大堂之中。
李世民笑呵呵地開口。
“羅桓啊,你爹孃不在,這個拜堂儀式也不好弄。”
“今天朕和皇后呢,就臨時客串一下婆家高堂,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羅桓當然沒有意見。
儒家不是說了,皇帝就是“君父”,咱們就是“臣子”。
君父要充當一下高堂,能有啥意見?
程咬金再度震驚,拉住李靖的手,輕聲開口。
“你說,這羅桓不會真是陛下的私生子吧?”
李靖表情嚴肅,目光在羅桓和李世民身上來回打轉,同樣用非常輕微的聲音回覆。
“年紀好像有點對不上,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其他來訪的賓客,許多人都露出震驚表情。
能讓皇帝和皇后充當高堂,這簡直就是頂配婚禮。
尋常大臣,不,就算是宰相之子結婚,皇帝都未必到場。
更別提像今天這樣,竟然還要充當高堂,見證婚禮!
“一拜天地君親師,尊諸天仙靈鬼神!”
羅桓和崔葭朝著長安城天壇的位置跪拜,然後起身。
“二拜高堂父母親,敬羅氏列祖列宗!”
羅桓和崔葭朝著坐在最上首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相拜。
李世民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被長孫皇后瞪了一眼。
李世民尷尬一笑,伸手虛虛一迎。
羅桓和崔葭這才起身。
“三拜夫妻恩愛侶,願此生白頭偕老!”
在眾人的見證下,羅桓和崔葭相對而拜。
“禮畢,送新娘入後堂!”
崔葭在一群侍女的攙扶下,去了後院。
接著,就是正式的迎親宴。
李世民一家四口並沒有坐太久,只是象徵性的和臣子們舉了一杯,就離開了。
由於沒有羅家長輩出現,於是羅桓這個新郎官,就成了諸多長輩和同輩們“圍攻”的物件。
程咬金直接衝上來,非常熱切地拉住羅桓的手。
“羅賢侄,我家那蠢孩子何德何能,竟然和賢侄相交莫逆,簡直就是老程家祖墳冒了青煙啊。”
“今後有事,直接派人去老夫府上打個招呼,老夫說什麼也給你辦了!”
羅桓看著熱情的程咬金,有些愣住。
您可是瀘州都督,左領軍大將軍,大唐軍方最為顯赫的人物之一。
怎麼跟我這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這麼客氣?
程咬金一杯酒喝完,李靖就上來了。
“羅賢侄啊,李德謇那小子,今後你也得多多提點才是。”
羅桓趕忙道:
“李世伯言重了,以您的家教,那是德謇兄指點我才對。”
李靖哈哈一笑。
“老夫確實自認為當世人傑,但說實在的,真不會教育孩子,唉。”
“總之,你以後多多費心吧。”
看著李靖喝完轉身的背影,羅桓也是有些感慨。
大唐的這一代名將,像李靖、秦瓊、尉遲敬德、程咬金、牛進達等等,他們的後代,還真就沒有一個能達到父輩的高度!
不僅是武將,就連文官,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人,他們的後代也是一個鳥樣。
教育後代,還真是千古難題呢。
羅桓念頭剛剛轉完,就看到程處嗣、李德謇還有長孫衝帶著一群認識、不認識的年輕人衝過來。
長孫衝更是大呼小叫。
“大家快跟我來,認識一下咱們大唐年青一代的第一人!”
……
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的羅桓,東倒西歪地來到臥室之中。
然後,臥室的門就開了。
崔葭攙扶著羅桓,輕聲道:
“夫君也不早說,妾身讓崔氏那邊來幾個人幫夫君擋酒。”
羅桓嘿嘿一笑,握住崔葭嫩滑小手。
“夫人說得對,以後就按照夫人的話來辦。”
崔葭輕點螓首,道:
“醒酒茶已經給夫君準備好了,夫君快喝了,然後妾身服侍夫君上床歇息罷。”
羅桓咦了一聲,有些驚訝地看著崔葭。
不是都說古代女子非常保守麼?
崔葭噗嗤一笑,這一瞬間美得不可方物。
“夫君,別看了,再看你都要醉倒了,今晚怕是就不行了。”
羅桓頓時胸膛一挺。
“胡說什麼,男人怎麼可能說不行?”
“來來,今日為夫定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
……
……
當羅桓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崔葭好像一隻小貓咪般縮在羅桓的懷中。
羅桓舔了舔嘴唇,感覺非常的乾渴。
昨夜的記憶陸續浮現出來,許多畫面還有缺失。
羅桓嘿嘿一笑,緊了緊雙手,讓崔葭的身體更靠近自己。
有老婆的感覺,真不錯啊。
崔葭被這麼一弄,也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羅桓。
幾秒鐘後,崔葭溫柔一笑。
“夫君很勇猛啊,要不……再來?”
……
……
……
中午時分,羅桓總算是起來了。
錘了錘有些發酸的腰,羅桓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好像貞觀初年,大唐的女子沒有這麼生猛吧?
究竟是大唐的風氣如此,還是崔葭本身的特別呢?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幾名侍女正忙碌著將梅花朵朵開的床單收起,羅桓滿意地笑了。
爽就完事,管他呢。
崔葭梳妝打扮完畢,陪著羅桓共進早餐。
她今日梳了一個婦人專用的髮髻,髮髻之中還插著那長孫皇后昨夜贈送的金釵。
崔葭有些驚訝:“夫君,這是什麼?金燦燦的還挺好看。”
羅桓看了一眼崔葭手中之物,笑道:
“這是油條,很好吃的,你試一下。”
崔葭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個茶葉蛋,好奇道:
“這雞蛋怎麼是醬油一般的顏色,不會有毒吧?”
羅桓哈哈大笑了起來。
“茶葉蛋可是很貴的,嗯,對蛙島來說是這樣的,哈哈哈!”
崔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羅桓,不知道自家夫君的笑點究竟從哪來。
小口品嚐了一下油條,又咬了一口茶葉蛋,崔葭頓時雙目放光。
“夫君家的廚子,真厲害,這些都是之前沒見過的東西,竟然做得如此好吃,應該是羅家的家傳美食吧?”
羅桓將一個包子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開口:
“不是,是我閒的沒事幹弄出來的東西。”
油條在歷史上是南宋時才發明的,據說是“油炸秦檜”的意思。
茶葉蛋就更晚了,在這個時代茶葉還屬於是比較小資的飲料,還真沒人想過用茶葉來弄蛋吃。
崔葭若有所思,片刻之後道:
“妾身打算讓家裡的管事開幾家朝食店,就主要賣這個油條和茶葉蛋做招牌,生意應該不錯。”
羅桓咦了一聲,好奇道:
“崔氏還教怎麼做生意?”
崔葭微笑道:
“夫君這就說笑了,妾身嫁到羅家成為大婦,那就必須要掌控後宅,讓夫君能安心做事業。”
“若是連打理家中產業,養活家中人口這種最基本的要求都無法做到,妾身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崔氏嫡女呢?”
羅桓好奇道:
“那崔氏除了打理家產,還教夫人什麼呢?”
崔葭想了想,道:
“琴棋書畫,四書五經是必須精通的。然後還有如何打理後宅,管教下人,教育子女,和其他夫人的禮儀來往……”
說著,崔葭突然朝羅桓眨了眨眼睛,風情萬種地輕聲道:
“……還有昨夜夫君的享受,也是崔氏女的必修課喲。”
羅桓大為震驚。
好傢伙,崔葭報出來這一連串的東西,別說是古代,就算是現代,又有幾個女子能做到?
別忘了,崔葭今年才十六歲,放在現代也就是個高一的學生而已!
有了崔葭,羅桓今後完全可以不理會家中任何事情,一心撲在事業上。
甚至,崔葭還能為羅桓在事業上提供幫助,比如透過夫人之間的交際來替羅桓結交盟友,消除麻煩等等。
什麼叫賢內助?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賢內助啊!
難怪都說娶了崔氏女,就能讓家族三代無憂。
難怪就連貴為皇帝的李世民,明明愛慘了長孫皇后,也同樣想著娶一個崔氏女當貴妃。
難怪崔氏竟然能如此心高氣傲,直接拒絕了李世民的要求!
羅桓握住崔葭的小手,感慨道:
“之前長孫衝他們說我賺大了,我還不覺得。現在看來,是真的賺大了啊。”
崔葭溫柔一笑,對羅桓道:
“那夫君願意從今天開始,把後宅的一切交給妾身打理嗎?”
羅桓笑道:
“夫人這是什麼話?男主外女主內,這不是孔夫子的教喻麼。今天開始,這個家就交給夫人了!”
崔葭俏臉露出一個極為可人的微笑,轉頭對著一旁的大婢女道:
“帶上來吧。”
很快,幾名披頭散髮,五花大綁的僕人就被帶到羅桓面前。
“夫人,你這是……”羅桓頓時疑惑。
崔葭溫柔地握住羅桓的手,轉頭看向這幾名僕役,語氣卻冷如冰山。
“爾等作為羅氏下人,卻暗中和其他家族私通,出賣家主情報和蹤跡。”
“說吧,是誰讓爾等這麼做的?”
“說出來,爾等固然必死,但爾等家小尚能活命。”
“若是不說,那爾等死後,家小男的發配為奴,女的代代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