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的轉變也只是一瞬間。
身為事件中心的兩人此時所有的目光都只給了對方。
“嗨~”
在徹底落下的之前,容沅神色飛揚地朝男人打了個皮皮的招呼。
聲音落下,男人也牢牢地抱住撲入懷中的青年,就著慣勢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便穩住了。
容沅被緊緊地抱著,感覺男人的臂彎用力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勒斷似的,只能緊緊地毫無縫隙地貼住男人的胸膛。
也因此能清新地感覺到男人的心率跳得又快又亂,呼吸也是急喘著。
完全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冷靜。
“嚇到啦?”容沅笑看著男人,調侃著,卻在看到男人目光危險地死死盯住自己,好像要吞噬人的野獸。
不知為何,被這樣看著,肆意妄為的青年第一次感到有心虛這種情緒。
“怎……怎麼了?傅爺不會這麼不禁嚇吧?”
頂著被盯得頭皮發麻的視線,小少爺繼續壯著膽子調侃。
“容小少爺。”男人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得很,卻夾雜著暴風雨欲來的意味。
“嗯?傅哥哥請說。”小少爺這會兒終於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在無限接近自己,回應的聲音顯得有些小心翼翼,還撒嬌似的換了稱呼。
男人的身軀僵了一下,眼裡那股危險的風暴倏然被什麼給擊退了些許。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男人明明聽清楚了,故意的。
男人的表情依舊可怖。
容沅小心謹慎地又重複一遍:“傅哥哥請說?”然後使勁表示自己很無辜地眨了好幾下眼睛。
他什麼都沒做過哦!
男人的耳朵微動,眼裡的風暴又褪去了不少。
看到男人的神色有所緩解,容沅暗暗鬆了一口氣,然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三次,容沅只覺得屁屁也傳來了三次火辣火辣的痛意。
他整個懵住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這樣被人當眾打屁屁!
窩啦個艹艹艹……
“啊啊啊,傅爺打打打……他了!”那個提問的同學的尖叫聲驟然喚醒了所有驚呆在原地的其他人。
“譁——”眾人鬨然炸開。
傅爺這動作,就是TM承認兩人的關係了啊!
不是那種親密關係,何必冒著被壓死的危險接人,接了人之後又惱怒對方亂來地教訓,教訓也就算了,居然還用這種讓人臉紅的方法!
“啊!現場磕糖真是TM的甜啊!小少爺,你可以!”有個女同學忍不住發出歡樂的叫喊聲。
然後心有同感的同學也開始附和起鬨。
“小少爺,你是最dior的……”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蓋住了其中一些諷刺的聲音,那些站白蓮庭的人此時氣得憋紅了臉,但又不敢太大聲反駁。
畢竟,傅爺本人親自在這裡坐鎮,誰敢胡亂拆CP。
耳邊響徹著鬨笑聲,容沅第一次感到羞恥得直想挖個地洞給鑽進去。
感覺到懷裡的青年一副羞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情緒,還裝鴕鳥地把臉往自己懷抱裡藏。
青年下意識躲避進他懷裡,那呼吸在他心臟胸膛處的溫軟氣息,讓他眼裡的暴風雨終於徹底消失。
“剛才不是還說要當眾發糖?害羞什麼?”
“什麼狗…糖,明明就是屈辱!”容沅咬牙切齒地想爆粗口,卻在男人威脅的目光之下嗆住,只能低聲譴責。
因為現場鬨鬧,他們都沒聽清楚兩人之間的對話。
“你可以聽聽同學們的呼聲,他們覺得是糖。”男人勾起一抹愉悅的淡笑。
“呸!”看男人居然還笑,容沅氣得牙癢癢的。
“快點放開我!”感覺男人還抱得緊緊,容沅扭動了一下,他要快點離開這個讓他“當眾屈辱”的地方。
MD,這一次出師不利!
下次再來!
“不放。”男人故意抱得更緊。
“不是你讓我等著的嗎?我等到了,不可能放手。”這就是他要的人,並且是一輩子都想要的人。
京城傅爺表面高冷不近男女,內裡卻是個偏執的狂獸,只要是他看中的獵物,就用力地咬住叼回家藏起來,再也不可能放之自由。
【叮!好感度漲60,當前好感值60】
系統歡快地彙報。
容沅:……羞恥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暫時忍忍。
【宿主這麼想就對了,為了任務,大丈夫能屈能伸】
容沅:……呵!
於是能屈能伸大丈夫硬著頭皮說:“那你快點把我抱走吧,哪裡都行,只要不是在這裡。”其實還是羞恥得不想見人。
“好。”男人眼裡含著忍俊不禁,看著對方連耳朵都羞紅了,有些驚奇。
沒想到這麼喜歡胡作非為的青年居然還會害羞?
男人不知道的是,如果換做是任何其他情況青年都不會如此,甚至如果當眾親吻,青年都還會興奮地加深幾下。
可偏偏是被單方面做出這麼令男人沒面子又羞恥的動作,這才把青年給拿捏了。
男人鬆開青年,改而緊緊拽住青年的手,刻意地去完全包裹住那隻微涼的纖瘦的手,帶著他往走廊前方後臺的側門而去。
其他同學雖然興奮地起鬨,但是看到傅爺走來,下意識地唰一下就給讓出了一條道,然後眼裡帶著熊熊八卦之魂眼巴巴地目送兩人走進後臺室內。
在轉身進入後臺門口的時候,容沅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白蓮庭所站的位置,卻沒再見到對方的蹤影。
不過他可以肯定,經過這一次,白蓮庭還想在學校暗地裡宣傳他和傅沉厲的親密關係是不太能了。
傅爺本人證道,誰還那麼不識相去相信一個“第三者”的謊言。
……
進入後臺後,傅勤正和老校長坐在那喝茶,看到他們進來,都把茶杯放下,傅勤則是站了起來迎接。
他笑容可掬地看著容沅,那目光,慈愛得就像是容沅的老爹似的。
容沅被他這目光看得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可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偏偏心態滄桑至此。
還沒來得及挖苦,身邊的男人就已經冷著臉發話:“收起你那副淫|蕩的笑臉,磕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