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容沅被逼到了甲板邊緣,再下去就會掉進冬日的冰冷大海里。
傅沉厲慢慢停下了追逐的腳步,風雪愈來猛烈,吹緊了他的西褲,修長的雙腿被布料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張勃著驚人的力量。
“容之沅,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他目光如炬直要燃盡那站在邊緣的人。
容沅舔了舔被風吹得有點乾燥的唇瓣,眼尾輕輕挑起一抹張揚的神采:“傅哥,這輩子我在你面前都逃不掉的呀,蓋了章,那咱倆得纏綿一輩子不是?”
“嘶……”傅勤暗吸一口氣,都開始佩服這容少的勇氣了,都到這份兒上了還要調又戈一番。
“哦?是嗎?”傅沉厲輕嗤一聲,優雅朝旁邊伸手,一旁的保鏢將一根已經點著了的雪茄遞過去。
輕輕夾住雪茄,卻沒有放到嘴裡,只是直勾勾地鎖住容沅。
看他那又冷又充滿著殺意的陰暗邪氣模樣,容沅心跳如擂鼓。
不錯,他就喜歡撩這樣帶勁兒的男主。
容沅以舌尖頂了頂腮,痞痞地笑了笑:“是啊,或者咱倆下輩子繼續纏綿?”
說著,他忽然張開雙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往後躺倒下去……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傅沉厲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停下!”
動作極快地往前衝過去,長臂一伸想要抓住他,卻只來得及揪住一片空氣……
容沅在冰冷昏暗的海上空掉落,看著那探出上半身俯瞰著自己的冷峻臉龐,他笑出了潔白如貝的牙齒。
“傅哥,來日方長,記得做好隨時迎接本少爺的準備!”
然後,於昏暗模糊中,他看到男人因他的話,緊繃的臉色彷彿鬆了些許。
“嘭!”
隨著一聲震響,容沅準確無誤地落在快艇上的充氣墊上,彈了彈。
容沅動作很快地爬起,站到快艇的駕駛前。
腰身下壓,是準備疾馳的姿勢,他抬頭,對著甲板上被風雪模糊了人影大聲笑喊::“傅哥,記得等我呀!”
話落,動作熟稔地一擰加油,快艇猶如斷了弦的箭朝遠處衝去。
甲板上。
傅沉厲的目光直勾勾地跟隨著對方疾馳而去的背影,暗沉沉的黑眸裡翻湧著一股野獸盯住獵物的侵略感。
“傅爺,咱們的快艇已準備就緒,追嗎?”傅勤放下聯絡的手機問道。
“不必了,讓他走。”
傅沉厲嗓音清冷地制止。
傅勤:……神奇,居然就這麼放過了?
保鏢:……傅爺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
跟隨在後面圍觀的豪門貴族們:……容家小少爺居然沒作死?
傅沉厲捻緊手指,被風雪吹滅了的雪茄被揉成團。
他目光遙遙深熾地落在容沅那挺翹的臀線上,眸色暗暗沉沉的。
“傅爺,您的嘴唇流血了,要不要先擦一下?”傅勤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張紙巾。
那被咬破的地方沁出一滴眼紅的血珠,在雪光映照下,宛如一滴硃砂,紅得晶瑩剔透。
傅沉厲沒接,只是伸出舌頭舔去上唇被咬破的血跡,血腥味似乎還混雜著對方遺落的甜香。
那舔舐的動作,無端端地曖昧。
“我等他找來。”
傅沉厲滾動了一下喉結,然後意味不明地說道。
“……”傅勤心裡的一連串的震驚差點沒繃住,剛剛他沒有眼花,一向潔癖的傅爺真的伸出舌頭舔了被容少啃過的地方,還嚥下去了 !
而且,傅爺竟然說等容少找來!
隨便一踩腳就能震動帝城的傅爺什麼時候紆尊降貴等過誰?!
……
傅沉厲將皺了的雪茄隨意丟給身邊的保鏢,便大步朝跟過來的眾人走了幾步。
強大的氣場將眾人退後了幾步。
傅沉厲連一眼都沒有給他們,徑直往裡面走去,徒留下眾人竊竊私語地猜測傅爺到底對容小少爺持什麼樣的態度?
人群之中,一襲白色西裝俊美的白蓮庭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議論,他一雙眼睛瞪得發紅地看著夜色中遠處的海平面。
似乎那裡還殘留著那個令他憤恨的身影。
容之沅!為什麼你要跟我搶傅哥,你本該死在傅哥手裡!
“哥,怎麼辦?傅爺居然沒有殺容之沅,太匪夷所思了!”白少庭是白蓮庭的堂弟,平日裡一直以優秀的堂哥馬首是瞻。
剛才絆倒容之沅那一腳就是他做的,以為透過容之沅讓傅爺當眾出糗,就會被傅爺給處理掉,卻沒想居然成就了容之沅一出好戲。
“今天不殺,不代表明天不會,等著看吧,他蹦躂不了多久。”
白蓮庭眯了眯眼,一向斯文俊秀的臉龐此時有著快要剋制不住的狠毒。
“嗯嗯!無論怎樣,容之沅都不可能越過你去,畢竟你可是傅爺的救命恩人,傅家和白家早就準備聯姻,聽伯父說已經和傅家老爺子著手準備你們兩人的訂婚典禮了。”
聞言,白蓮庭難看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他嘴角不覺地揚起,然後自人群之中悄然離開。
……
冰冷的海風夾帶著雪花撲面而來,容沅冷得瑟瑟發抖,嘴唇都發青了,心臟一陣陣抽搐著,疼得很。
【009,遮蔽感知】
【好的】
隨即,容沅感覺整個精神一鬆,整個人都舒服了,只是這具身體的操控卻越來越沉重。
【宿主,就算遮蔽了感知,原主的病情還是會正常惡化,而且經歷風雪,這具軀體有感冒的趨勢,宿主需要儘快去看醫生】
【知道了,這不是在趕路嘛,嘖,原主這心悸的毛病從小就落下的,原本吃藥控制得挺好,要不是這次不知誰換了他的藥,他也不至於延誤服藥導致心臟開始衰竭,知道是誰動的手腳嗎?】
【事關本世界主劇情,系統無權透露】
【嘖!想不到你個機械腦還挺有原則】
【檢測到歧視,警告一次】
【……OKOK,別再來什麼電擊懲罰啊】
“鈴鈴鈴……”容沅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拿出來看到來電是黎決,他回憶了一下劇情,是原主的鐵哥們,家裡是近幾年崛起的暴發戶。
“喂?”容沅接通,在呼嘯的風雪之中聲音帶著喘,有點無力,眼前也有點昏花起來。
這具軀體應該快暈倒了。
“沅寶沅寶!嗚嗚嗚!你還活著,沒被傅爺打死!我都快擔心死了,你上船之後我就一直後悔不該把請柬給你,就怕你出事,現在好了!”
黎決在那邊又哭又笑,十分激動。
原主原本沒有上這艘遊輪的請柬,是黎決拜託他爹拿的,為了幫助哥們追愛,也是很拼。
“……嘖,你就這麼小看小爺?不怕告訴你,小爺我還啃了傅沉厲的嘴巴一口,”容沅挑了挑眉稍。
“窩艹!真的假的,你居然還能活著!傅爺沒追殺你?”
“追殺也不怕不怕,我早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避風頭,本來就是為你這次冒險用,但我萬萬沒想到你這麼牛啊!”
“你現在在哪裡?要不要我派直升機過去幫你逃亡?”
黎決一串又一串叭叭叭,末了很正經地問。
容沅意氣風發地在風雪中笑了:“不用,直接在碼頭等我就行,我馬上到了。”
……
不到一刻鐘,快艇就來到了碼頭,容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碼頭上揮著熒光棒的黎決。
“沅寶,這裡!沅寶!”
是黎決興奮又激動吶喊聲,在雪夜安靜的碼頭上顯得十分嘹亮。
熒光棒的餘光映照著他那張年輕帥氣的臉龐,利落的短髮染了風雪,吹亂離開,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熱情朝氣。
容沅朝對方笑了,眼裡帶著揶揄。
好中二一精神小夥子。
他帥氣地單手駕駛快艇,用力一旋轉方向盤,快艇流暢地一甩尾巴停在了黎決面前。
輕輕一躍,他跳上碼頭,然後在黎決讚歎的笑容下直挺挺地往前倒。
“沅寶!你怎麼了?”黎決趕忙攙扶住他,快速朝岸邊挺著的跑車走去。
……
坐在副駕駛上,容沅臉色蒼白,氣息很弱,只剩下點撐開眼皮的力氣了。
“心悸的老毛病了,給我安排個醫生,我需要休養幾天。”
黎決快速啟動車子,在夜色之中呼嘯賓士而去。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醫生也在那了。”
“本來這地方是為了讓你避風頭的,怕你這次被傅爺揍死,我連醫生都提前找好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容沅調侃一笑:“你還挺周到。”
“那可不,我可是你追愛路上最堅實的後盾,有我在後方給你準備跌打骨傷藥,你放心去撩傅爺,大不了胳膊腿斷了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接上!”
“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