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感到有些無聊,胡星宇選擇留下,證明他至少有十億上品紫靈玉,這麼一個金龜婿就在自己面前,要說一點不心動那是騙人。
“小師叔,奴家想吃宵夜,等這裡結束,你帶奴家去好不好?”
胡星宇聽得骨頭酥了一地:“不去不去,我要睡覺。要去你和周堂主去。”
“我要吃、我要吃……”
趙詩涵望著胡星宇嘻嘻傻笑,不停抖動他的衣角。
周萬山這會兒功夫,已把包間內提供的免費酒水全倒在了自己各式各樣的酒壺裡。
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說道:“去,我知道一家,當年和逍遙四仙的老酒鬼來過一次,叫太白居,那酒,一個字:絕了!”
這還是來會武嗎?擺明找個藉口下山旅遊。熬不住三人的軟磨硬泡胡星宇勉強答應了下來。
而此時,外面的叫價,已突破了七億大關。
陸安祺抱著手,纖塵不染,精美絕倫的面龐上,隱隱有了三分不安。她知道這東西被人送到一品閣拍賣,不是沒想過私下與賣家交易,但對方很堅決,只認拍賣,甚至拒絕與她會面。
朝廷府庫能動的紫靈玉,她一枚也沒留,這才勉強湊足八百五十億,但凡夠了一口價之數,她是絕不會在此磨嘰。
“顧卿。我問你,林相到底有多少家底?”
這一句問得顧輕輕有些錯愕,但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中:“若是不算田產房契,應該不低於二百億紫靈玉。”
“啪!”
陸安祺將手心中的酒杯捏的粉碎:“蛀蟲!可恥!朕對他已是再三隱忍,他怎敢如此放肆!”
女帝一怒,房間內所有人嚇得跪倒在地。
要是沒有這些個貪官汙吏,大夏國庫又怎會湊不出這區區一千億?
胡星宇白天在大街上粗粗一算,那一巴掌打的可不單單是林棟了。
另一個包間內,南宮博文坐在四輪車上正和一位白衣女子對弈,鷹眉虎目中眸子深不見底,沒人猜得出他到底作何打算。
南宮月在一邊撅著嘴,不停抱怨:“爹,太無聊了,你就讓我先走嘛。我保證,我不去找胡星宇乖乖回家還不行嗎?”
“藥老,這一步下去,可就是死局了。”南宮博文根本不理會女兒的吵鬧,似乎也不關心外面的叫價,反倒死死盯著棋盤,指間擺弄著棋子。
藥老?
這分明就是一位大姑娘,而且是位氣質不凡的美女,柳眉細腰,自帶一股子清高。
“大人,棋局可以賭,但這聖心,怕是賭不了。扳倒林相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您能看到這九幽聚魂棺是籠絡聖心的籌碼,難道林棟會不明白?”
藥老一開口,便點破了南宮博文的打算,順帶落下一子,悠悠一笑:“如何?這勝負,也未必如大人預想的那般毫無轉圜之地。”
南宮博文往後靠直身子,搖頭苦笑:“唉,還是你看得通透。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讓他贏得那麼輕鬆。來人,報價,五十億!”
這樣的重寶出現,以林棟在京都的耳目,不可能毫無訊息。
白天林暮雲與林暮風被胡星宇耍得團團轉,偏偏又讓陛下聽了去。深諳官場之道的他,此刻也在包間之內,同樣對此物志在必得。
林棟一直沒開價,直到有人給出了五十億的天價,他這才徐徐睜開眼,陰鷙的眸子不停轉動,身邊侍女噤若寒蟬。
“來人,報價,八十億!”
……
各方勢力在包間幕後暗中激鬥,胡星宇卻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頭昏腦漲。
“小師叔,奴家聽說這宮爆肚頭,脆爽可口,那是下酒的極品……”
“不對不對,說到這下酒菜,還得是醬牛肉配花生米……”
“我要吃、我要吃……”
胡星宇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下來給他們:“打住!宮爆肚頭、醬牛肉配花生米是吧?求你們別說了,走,現在就走。”
路過門口禮儀小姐身邊,胡星宇趁三人爭論吃什麼,順手將一枚納戒塞到對方手裡,在對方耳邊低語道:“驗資,一口價,我買了。東西暫時寄放在此,我日後憑此物來取。”
說完,胡星宇將一枚紫靈玉一分為二,一半交給了對方,一半收到了自己納戒中。
這樣的地方,敢在天子腳下做這麼大的買賣,還驚動天子親自上門甘當顧客的,那你就不用擔心它的信譽。
幾人才到一樓,就傳來了主持人激動的聲音:“諸位,拍賣終止,就在剛才已有嘉賓以一千億的一口價將此物拍下。今日拍賣到此圓滿收官,感謝各位嘉賓捧場。”
聽到這句話,陸安祺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嬌美的容顏,瞬間陰雲密佈:“查!鎮魔司、影堂,能查的都給朕查!不管他是誰,朕都要這九幽聚魂棺十日之內,放進朕的棲鳳閣!若有一日延誤,你們誰也不用再來見朕。”
顧輕輕知道輕重,領旨後這便要去安排。
“慢!”陸安祺美目一凝:“你回影堂做你的堂主,命南宮博文回京復職,徹查林棟貪墨一案!朕,不想再忍他了!”
站在一品閣門外,顧輕輕藏在修羅面具後的嬌美面龐已經溼透:陛下總算對林棟一黨忍無可忍,這不僅僅是為民除害,這也昭示著下一步,當年因胡克己案牽連的三萬多冤魂,有了申訴之機。
更重要的是胡星宇,他的身份終於有機會曝光,再也不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他可以光明正大做任何事,愛任何人。
……
太白居內,歌舞昇平,歡聲笑語,即便深夜依舊人聲鼎沸,賓客絡繹不絕。
樓上樓下早已人滿為患,就剩下門簾旁一張小桌,剛夠六人圍坐。
四人要了一桌子硬菜,沽了兩壇上等的太白醉,正吃的開心,一位華服公子不請自坐,而且是隔開了柳清寒直接挨著胡星宇坐下。
雪肌透紅,眉角生威,長長的睫毛下黝黑的眸子綴著點點星光,皓齒朱唇,瓊鼻高挺,身上還散著淡淡的清香。
也不介紹,也不寒暄,伸出宛若青蔥白玉的手臂,端起酒罈便在胡星宇碗中倒了一碗,二話沒說,端起來便是一飲而盡。
胡星宇不樂意,斜著眼打量對方:“你是哪鑽出來的娘炮?我們熟嗎?”
陸安祺凝眉想了想:“我叫齊安,今天見你罵林相,對脾氣,喝一杯,如何?”
一旁的柳清寒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哪裡來的後生,怎麼會生的如此俊俏:“齊公子,奴家玄天宗符篆堂柳清寒有禮了,您請自便,不礙事。”
一邊的趙詩涵也不知道何時跑到了齊安身後,一把摟住了她:“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喂!你們問過我同意沒有?”
胡星宇話都沒說完,周萬山已經端著酒碗敬到齊安身前:“齊老弟,好酒量,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