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星宇翻出的破書,說要借走,老者一臉嫌棄,擺擺手道:“不用。這書送你,五千靈石。”
“不是說送我嗎?”胡星宇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者瞅一眼書架:“書送給你,但我的書架怎麼辦?”
這不是變相碰瓷?
剛要取靈石,嘩啦一聲,緊接著一樓雜記一處的書籍散落一地。老者面色一沉:“三枚紫靈玉!”
胡星宇再也不敢多留,扔下三枚紫靈玉,拔腿就跑,這哪是送書,擺明就是打劫。
看胡星宇走遠,老者陰陰一笑,衣袖一揮,一切如常,那懸空的書架角,依舊晃晃悠悠。他掂著三枚紫靈玉,不無得意道:“下次再來就是三十了。”
……
回到住處,胡星宇秉燭夜讀,書中記載了上古時期九位渡劫強者的生平,其中卻有一位是修出一白一黑兩枚元丹的,但他在渡劫八層時卻意外隕落在了一處仙家古墓中。照書中記載,他當年除了同階對戰,靈力與威力異於常人,倒也並未出現經脈錯亂,爆體而亡的事情。
可自己這可是九顆元丹,比那人多了不止四倍,看來還是要等虎大姐下次出現,再好好問問。
不知不覺天光泛白,隨意梳洗一下,胡星宇匆匆趕往器堂,今日還是他第一次聽課,若是去晚了,難免又遭閒話。
“喲,小師叔也來了?”陳海生一進門就發現胡星宇,頓時嚴肅起來,寥寥無幾的髮絲,依舊倔強的迎風招展。
胡星宇恭敬的回禮:“這裡只有先生與學生,陳堂主自便。”
“那好,那咱們就直接進入今天的第一課:本命法器的煉製……”
“啊?這麼快?”
“這啥都沒教,怎麼煉啊?”
“我連煉器是啥都沒整明白。”
學生議論紛紛,陳海生卻充耳不聞,氣沉丹田,掌心中一團白色的焰火頓時跳動起來。
“本命法器,乃是煉器的基本,它會隨著修者能力的提升,不斷精進,也是所有法器中,只有下線一致,上不封頂的存在。換句話說,它與你們息息相關,一脈相承。你嗝屁,它完蛋。因此,煉製本命法器,往往不看材質卻看天賦。來,跟著我做,先聚氣為實,用離火咒,在掌心形成火源,再取一滴你們的本命精血……啊,很聰明,跟著來……”
精血在掌心的火焰中,根據法訣不斷凝練成各種形狀……
轟,一個弟子一不小心,來個離子燙,接著兩個三個……課堂上只剩下十餘人,還能繼續跟上陳海生的步驟。
“嗯,不錯不錯,下面就很關鍵了,這一步便是剝離,將精血中的雜質剔除,必須心神合一,不可有半分差池,要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
轟,又是一聲……
胡星宇的額頭已是汗珠密佈,這剔除雜質,就像在雞蛋液裡取蛋殼,關鍵還不能觸碰蛋液。
轟,又一個弟子宣佈作廢。
陳海生好奇地望著胡星宇,可惜了,他怎麼就成了自己的師叔。第一次就能跟著自己走到這一步,確實天賦異稟。
“來,我們繼續,下面就是你們期待已久,讓我興奮不已的塑形了。一定要平心靜氣,感覺自己與法器合二為一,你中有他,他中有你,水乳交融,密不可分,然後將它想象成你最渴望的樣子:或刀,刀鋒之下,萬人臣服;或劍,一劍西來,日月無光;或琴,仙音不絕,惟妙惟肖;或筆,筆走游龍,妙筆生花……”
陳海生一邊說,一邊閉目凝神,感覺時間剛好,這才洪聲道:“隨我變化法訣:天地乾坤,日月陰陽,道法自然,器來!凝!”
咔咔嚓嚓!
一屋子玻璃碎裂之聲,陳海生不禁大失所望,但一想今年有這麼五六人第一次就堅持到這一步,心中也大感寬慰:“沒關係,沒關係。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沒人能一次成功。想當年,本座也練了五次才……”
“啵”一聲脆響,陳海生嚇得臉都綠了,循聲望向胡星宇處,差一點把他眼珠子嚇掉:他居然成了!
可這是個啥?
胡星宇看著眼前的天平,心中異常興奮,自己的本命法器,果然是它。
“小師叔,你作弊了吧?”
“啊?沒有啊,都是按陳堂主教的,是您教的好……”
“打住!本座多少實力本座心中有數,你這玩意,沒在煉器一途經營十餘年,根本做不到!這兩托盤上的金線,你以為是個人就能一次煉成?”
天平不大,五十厘米高,六十六厘米長,關鍵這東西,大夏境內就沒有這種秤!
聽完胡星宇的解釋,陳海生一腦門子黑線:這小師叔的腦袋是從哪裡借來的,這種奇葩的秤,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麼凝練出來?
這還是其次,一杆秤,拿它做法器?小師叔是打算今後從事商賈一道嗎?
這如何跟太上長老交代?
不過胡星宇很滿意:世間自有公道;若沒有公道,律法就是這公道!
重的過心中的律法,便是無罪;但若重不過,那便是有罪!
想到這,胡星宇開口問道:“陳堂主,這本命法器,只能是一件,不能是一套嗎?比如三件?或者……”
吭哧一個踉蹌,差點沒把陳海生摔個四仰八叉,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小師叔,所謂本命,就是和你的命一樣,你有幾條命?”
“噢,那要是本命法器有三件,是不是說我有三條命?”
譁,金光一閃,全課堂一片哇聲。
一把金劍,一本莊嚴的法典,分立在了天平兩側……
“太欺負人了,欺負老實人!”
陳海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跑去找嚴逸告狀:“嚴堂主,你說太上長老教了就教了,讓他當眾給我下不了臺,這不是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嗎?”
嚴逸繃著臉,閉目凝神:“若無別的事,你請回吧。”
“喂!嚴老怪,這事你就不管嗎?”
“你教了個天才,還想我誇你,做夢!”
說完,嚴逸一拂衣袖,轉身離去,心中卻不由生出猜忌:山門頓悟,臨陣突破,觸類旁通……這小師叔難道真的這麼神?
來到後堂,見韓飛正在打掃庭院,嚴逸叫住了他:“韓飛!”
“弟子在!”
“多留意一下這位師叔祖,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鬧出這麼多動靜,想必所圖不小。”
“那……師父,需不需要提防別的堂主對他……”
嚴逸搖了搖頭:“不可。暗中觀察就好,以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