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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司御南宮博文的安排

鎮魔司西海分部的大堂上,一位面色紅潤,圓臉擴耳,鼻子微塌,淡眉細眼,沒有脖子挺著宛若十月懷胎肚子的肥漢子,正踱著四方步,翹首以盼。

見南宮月來了,一下子“滾”了過來:“小姑奶奶,你可把你黃叔嚇死了。如何,我看看,傷哪了?好全乎沒?沒留下疤吧?你下次再這樣,黃叔就再也不帶你去京都的四方食坊了,聽到沒?”

“黃叔,我沒事,我還難倒了紫玉藏寶圖。”

寵溺的剜一下她的鼻樑,黃雲故作沒聽見:“你都不知,聽說你沒了訊息,把你爹急得差點跳起來走路。”

“啊?”南宮月張大口,眼珠一轉,哼個鼻音:“切,黃叔又騙我,老頭子才不會擔心我。他只關心藏寶圖。”

黃雲一聽,一把拉著南宮月背過身:“小姑奶奶,一會兒見了他老人家可別亂說話。你爹疼你都來不及,否則怎麼會親自來西海?”

“黃叔……”

“來人!將鎮魔司都統南宮月,與我拿下,扒去官服,拖出去斬了!”

這一聲嚇得黃雲宛如靈魂出竅,急忙滾到一旁,跪在地上:“還請司御大人開恩!”

南宮月狠狠一皺眉,緊緊攥著粉拳,不情願的轉過身子,跪在地上小心應付:“卑職南宮月,參見司御大人,還請司御大人恕罪!”

大門外,南宮博文端坐在四輪車上,古銅色的國字臉,鷹眉環眼精光矍鑠,略有烏紫的雙唇昭示著他常年受病痛折磨,瞥一眼地上的南宮月,冷聲道:“都使張夢雨,為何隕落?二十六位鎮魔司兄弟,屍身何在?邊境漁村所謂何事?慕容晴雪首級安在?今日你必須一五一十給我交代清楚,若有半個字遺漏,定斬不饒!”

“爹……”

“這是鎮魔司分部,沒有你爹,只有王法!”

南宮月瞅一眼一旁怯懦的黃雲,拼命使眼色,黃雲也一臉無奈,老爺子的脾氣說翻臉就翻臉,誰敢在他氣頭上找不痛快?可總不能看著他真把小姐砍了吧。

“大人,您舟車勞頓,反正月兒在此一時跑不掉……”

“再有求情者,視為同罪。先打二十火龍鞭,以儆效尤!南宮月,你來行刑,本座親自監督,但有一鞭不能見血,再加十鞭!”

“爹,你要罰就罰……”

“住口!再有多言,罪加一等,殺無赦。取火龍鞭,行刑!”

南宮月握著鞭子的手瑟瑟發抖,父親這哪是打黃雲,分明是打自己。啪一鞭子下去,一道血糊糊的印記落在黃雲白裡泛紅的脊背上。

“少主……不疼……繼續……”

黃雲咬著牙,只要不罰南宮月,這幾鞭子算的了什麼。

南宮月望著黃雲血肉模糊的脊背,雙目淚光瑩瑩,一眾鎮魔司衙役無不動容。

罰過黃雲,南宮博文這才將南宮月帶到偏廳。

“你可知錯?”

“孩兒知錯,還請大人責罰。”南宮月故意把大人二字,咬的咯咯作響,心中又怎會真的服氣。

“張夢雨乃是林相的外甥,你殺他,你可知道林相會如何追究?”

“爹,他不是我……”

“住口!你爹我是腿瘸了,不是眼瞎了!西海之事你黃叔查的一清二楚,你還打算瞞我到何時?我且問你,和你在一起的孩子,是否是慕容晴雪的孩子?”

黃叔?難怪黃叔不在爹身邊護衛,原來他早就到了西海。

南宮月一把抹掉眼淚,平復心境將自己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南宮博文。

“下次要想殺人滅口,先看清周圍是否有第三人在場。”南宮博文一邊說,一邊轉動四輪車來到南宮月身前,伸手扶起南宮月:“紫玉藏寶圖關乎陛下,你沒和那孩子說吧?”

搭著父親滿是褶皺的手背,南宮月徐徐從地上站起,搖了搖頭:“沒有,孩兒心中有分寸。若不是張夢雨無端殺戮,孩兒也……”

“他們林家,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記住,此事不可再提。”

看著父親嚴肅的面龐,終於有了幾分寵溺,南宮月這才放下了心:“爹,你不在京都,怎麼親自來了西海?”

“兩件事。第一,是為藏寶圖所指寶藏,你還小,我必須親自去,否則陛下不放心。第二,張夢雨身死,林相怎會善罷甘休,我若不來,你還有命回京嗎?”

南宮月吐個舌頭扮個鬼臉:“爹,你既然來接月兒,為何還要責罰黃叔?”

“林家好歹死了個外甥。打他一頓,也算給林家人一個臺階,若在糾纏,那便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南宮月取過桌上的茶盞遞到父親身邊,又轉到四輪車後替他捏著肩膀:“爹,星宇是女兒救命恩人,女兒也答應過晴雪姐姐替她照顧星宇。可憐他才八歲就……”

“此子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身份疑點重重。跟在你身邊不妥,我已命你黃叔將他送往影堂,交由你顧姨調教,以觀後效。”

“爹,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呀。”南宮月急得跺腳,小姐脾氣又上了頭。

“嗯?”南宮博文鷹眉一挑,讓人不寒而慄:“你覺得他跟著你林家人就沒有半點疑心?”

“可是他才八歲,影堂是什麼地方?爹,你就不能給他換個去處嗎?哪怕藥爺爺那也好過影堂吧?”

“夠了!為父如此安排,自然也是為他好。你若再多言,我便把他交給林家,你看林家如何處置?”

……

沒有道別,甚至沒機會再見一面。

胡星宇剛剛收了功法,驛館的房門就被一個大肉球撞開。

“喂,你誰啊,放我下來!”

那肉球哈哈怪笑:“臭小子,還有幾分蠻力。得嘞,跟你黃爺爺走,小姑奶奶吩咐了,今後你就好好學藝,將來出人頭地,別忘了小姑奶奶對你的好。”

“我去你大爺的姑奶奶,你把老子放下來,老子不認識什麼姑奶奶。”

胡星宇不停在黃雲背上撲騰,但這肉球,像個軟乎乎的麵糰,每一下打上去,都把他的小手高高彈起。

將胡星宇仍在馬背上,黃雲也飛身而上,一拍馬,耳畔就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短短兩日,二人便已到京都近郊的驛館。

這一路,黃雲沒少試探胡星宇的身份,按自己當初跟南宮月說的一樣,胡星宇一口咬定自己乃是慕容情緒收養的孤兒,別的事情反正死無對證,也無從查驗。

“小子,那你姐死後,她的琉璃寒冰琴去哪了?”

“什麼琉璃寒冰琴?”胡星宇一臉木訥:“我從未見過我姐彈琴,她在村子裡就是給人治病呀。”

黃雲眯著眼,一張圓臉皺成個包子:“那可是上品靈寶,很多人想要的寶貝,你姐當真沒跟你提過?”

那琴自然是在南宮月手上,胡星宇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再說他對這種女人鼓弄的東西也提不起興趣。交由南宮月,比自己藏著可穩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