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棍下來,身子算是徹底沒了力氣,不過這不能讓油膩男等人停下瘋狂的進攻。
轉眼,油膩男拿著棍子,站在自已面前,看樣子這人多半是起了殺心,高高舉起棍子要揮下來,這要是再挨一下,自已多半就是要命歸黃泉了。
一瞬間,銀狼使出渾身力氣挪動開身子躲下了這一棍子,又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勁,猛然抽出別在右腿上的小刀朝著油膩男刺去。
“喂喂喂?怎麼……你瘋了?”
這一刀被接了下來,“油膩男”也發出聲,只不過嗓音聽起來與先前的截然不同,而且十分熟悉。
回過神來,此刻,自已右手持刀正刺向某人,而且似乎被擋了下來。周圍漆黑一片。
“喂!小傢伙……你難道就是這麼對待自已的救命恩人的?”
面前那人再次開口,而且聽著聲音,不像油膩男的,反倒像是……那傢伙!
“啪嗒”一聲,房間內的燈被開啟了,不出所料,面前的傢伙正是黑塔。再仔細一看,黑塔左手放在電燈開關處,右手……正握著自已小刀的刀刃,刀尖正對著黑塔的心臟,被她擋了下來。
想了想方才的遭遇,在聯絡了一下現在的場景,連前結後,一個回想起來自已都不願相信的答案浮出水面……
“這是怎麼……不對!哼,早該想到的!”
“狡猾、卑鄙!戲耍我就算了,現在……現在居然還設計人想要……混蛋!蠢貨!”
“你怎麼好意思自稱救命恩人?”
言罷,憤怒的銀狼那握著小刀的右手更加用了些力往前刺去。
這一次,黑塔的力氣卻不如先前那般大了,刀尖向著黑塔又接近了幾厘米。現在,自已的心臟與刀尖只隔了一層衣服。
兩人還在僵持。
“喂……小傢伙,我說,你很討厭我嗎?也用不著下這死手吧……”黑塔微微笑著,看著面前黑著臉的銀狼。
“哼!何止討厭?我恨你!而且是深到骨子裡的!從始至終……都……都是!”
“總之!我不想再見到你!一輩子都是!”銀狼的嗓音聽著低沉,是滿心怒火灼燒下而出的話。
“這樣嗎?所以,你是想把這小東西刺進我的心裡?”黑塔說著,看了看那緊貼著自已胸前的小刀。
“那你可得想好,這樣的話,「黑塔女士」可就徹底消失了,而且,不只是對於你的消失,也是對於整個世界而言的。”
“少騙我!誰不知道你那一倉庫的人偶?”
“小傢伙,你不知道這句話嗎:‘本體一旦死亡,其分身體也將隨之一起死亡’”黑塔淡定從容的看著面前的小傢伙。
“你……你的意思是……”
“嗯~”
瞬間,那向著自已的小刀,力氣明顯鬆了許多。可面前的人臉上始終如一。僵局尚在,仍然沒能破解。
“等等!等等!兩位!喂!黑塔女士!”
門口處,急促的腳步伴隨著急呼聲,接著,“飯姐”出現,扶著門框,氣喘吁吁。
“呼……差點沒把我累死……”
“哼,把你那同夥也叫來了?剛好,你也有份吧?那麼新賬舊賬,今天就一起全算了!”銀狼沒好氣的看了眼門口的“飯姐”,說道。
“銀……銀狼!黑塔女士!呼……哎呀……真給我累死了!早知道平常……就多跑跑步了……”說著,“飯姐”從懷裡拿出了什麼,操作著,瞬間,其容貌服飾便發生變化……片刻,真容顯現。
“這……怎麼是你?”
見到“飯姐”真容,銀狼那黑著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變化。
此人正是開拓者。
“額……嘿嘿~那個……要不聽我解釋一下?”開拓者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腦袋,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向前走到離兩人還有一米的距離時,被銀狼一把呵停。
“哼,看樣子這傢伙給了你不少啊?能說服你反過來一起暗算我了”
“這……這怎麼能叫暗算呢?不對!我們沒暗算你,誒也不對!完了完了,黑塔女士要不還是你來……”
“閉嘴!你倆都是笨蛋、蠢貨!我不想聽你們狡辯!”
“你們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哼!搞笑,一切,我一直都一清二楚!你兩聯手欺負我,戲耍我,站在制高點看著我團團轉,過分!太過分了!”
銀狼越說越惱怒,這麼久所擠壓的怒火在此刻如同開閘等我洪水一般奔湧……
“哼!而對於這種人……”
銀狼頓時化為虛影,隨後出現在房間的另外一端,下一秒,“普羅米修斯”出現,不等黑塔二人反應過來,便已經充能完畢,銀狼舉起它對準了二人……
“等等!銀……”
“轟———”
這個距離、速度,短時間來根本來不及反應,藍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流星一般飛速劃過,隨後擊中目標———兩人身後的牆。
奇怪的是,能量光束沒有發生任何爆炸,甚至連一點痕跡和動靜都沒有發出。這樣一看,剛剛銀狼發射出的能量光束實際上僅僅只是一串投影。
“站那裡聽了挺久了吧?你難道不累嗎?”
銀狼收起“普羅米修斯”,攤開雙手,一臉鎮定的看著兩人身後,緩緩說道。與此同時,黑塔一把拎住開拓者,迅速站到了銀狼身旁。
“喲?不錯啊駭客!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啊,把你的兩位小夥伴都嚇了一跳呢。”
見此,牆邊,一道人像虛影緩緩出現,同樣鎮定自如的看著幾人,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似。
“哼,表明你的來意,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當野怪刷了。”說著,“普羅米修斯”再次出現,開始提示著充能中,而且這次不可能再是投影了。
“嗯?可以啊,牙齒都還沒長齊,就已經會咬人了呢~”神秘人看著面前的銀狼,輕蔑的笑了笑說道。
“還是省省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只要我想,三秒前你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次,只是給你的預告,好好感恩戴德吧!因為「我」會暫時留你一條小命,珍惜你這最後一點時間吧~”
言罷,虛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他癲狂的笑聲……
“哼……儘管來吧,看看究竟是誰棋高一手”房間內恢復寂靜,銀狼看著面前,空無一物,自言自語道。
“這……黑塔女士,我腦子好像打結了,怎麼事情一下子變這麼亂了,我們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片刻,開拓者緩緩開口問道旁邊的黑塔。
“嘶……痛痛痛痛痛痛!”
刷完最後一波帥後,銀狼再也忍不住了,腳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好在旁邊黑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哼……你走開!”站穩身子後,銀狼微微用力的推開了黑塔,剛要站起來,結果實在使不上力,只好扶著牆,黑塔則是在一旁默默看著。
“嗯?黑塔女士,你倆不是一夥的嗎,怎麼她還是這麼嫌棄你?”見狀,開拓者又問道,本就不太亮光的小腦袋更加混亂了。
“切……誰和這笨蛋是一夥的?剛剛她只是順水推舟跑過來罷了”銀狼沒好氣的回答道。
“可是剛剛明明……”
“滴滴滴”
不等開拓者說下去,口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自已收到了一封郵件,傳送者卻未知。
“嗨,好久不見,你先離開這裡吧,你的疑問,我會為你解答,暫時給她們一點私人空間吧”
“這……”開拓者默默看完,秒懂,強忍住想笑的衝動,平復了內心。
“咳咳……那個……三月七說帕姆在列車裡表演後空翻,我就……先回去湊湊熱鬧了!”
說完,開拓者一溜煙跑出門,還不忘貼心的幫忙把門給帶上。開拓者走後,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兩人。
片刻的沉默後,銀狼總算是恢復了些力氣,站起身要離開。
“你去哪?”
“我愛去哪就去哪,不關你事”
“不行!你哪也不能去!”
“哼……多管閒事”
銀狼執意要走,並且已經挪到了房間門口,黑塔一把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別走,我……我求你了!”
黑塔抬起頭,用著從未有過的懇求眼神看著銀狼。不可否認的,任何事物,在永恆變化的空間裡都會出現變化,這其中也包括自已對這位小駭客的感情。
銀狼愣了幾秒,冷笑。
“哼……知道為什麼我要走嗎?”
“為什麼?”黑塔看著銀狼,等待著答案。
“因為我恨你!一直都是!從始至終都是!我從沒對你動過心!也不存在什麼喜歡的感情!只是「劇本」需要,我必須表演出那種樣子!”
“哼!我從未對你產生任何好感!要怪就怪你這笨蛋自作多情!星核獵手和天才俱樂部的傢伙在一起?什麼玩笑?”
銀狼說著,邁出腳步。
“等等!那……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讓你走”
“哼……你這笨蛋把自已當誰了?想問就……”
“我問你!你……喜歡我嗎?”黑塔的嗓音很低、斷斷續續、很緊張、很忐忑、很不安,卻又很期待……
房間內很安靜,彷彿全世界都在等待著答案,只有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告訴所有人時間並沒有停止。
“不喜歡……”
銀狼甚至連頭也沒回,說完,便走向大門口。
黑塔不再說話,只是覺得自已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情緒,它在翻騰,掀起層層巨浪,波濤洶湧,它掀翻了一切———它叫做絕望。
“對了,就當是好心提醒你吧!”
即將出了大門,銀狼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黑塔,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回頭你最好去檢查一下這人偶是不是哪裡出現了故障。”
“從剛才到現在,你的胸前就一直亮著紅燈,閃啊閃的”
黑塔聽後一愣,隨後馬上低下頭,而自已胸前的,正是那塊測謊石……此刻,它正瘋狂的閃爍著耀眼的紅光。
它如同升起的朝陽一般,灑下萬道光輝,陷入昏暗低谷的人們,一時間也就找到了方向……
從未有過的喜悅感湧上心頭,黑塔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它夾帶著喜悅和一絲“不安好心”。
隨後,黑塔快步走到銀狼的背後……一把把她抱了回來。
“你……你這笨蛋!幹什麼啊!放……放我下來!別抱著我啊!笨蛋!鬆手!”
銀狼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抱回了房間,奈何自已怎麼樣也掙脫不開黑塔,只好不輕不重的拍打著黑塔的背部。
“笨蛋!放我下來!你在這樣我……我喊救命了!你……黑塔!你這蠢貨……笨蛋!”
叫罵聲不絕於耳,可其中卻聽不出一絲的嫌棄與憤怒……只有兩個人的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