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夜晚,沐浴在一輪皎潔的月光下,浸泡於一兩縷悠悠微風,傾聽不知何簇叢中所發出的一兩聲蟲鳴。
於大多數人而言,這樣一個夜晚,橫豎都是美好,只不過這個“大多數”並不包括銀狼。
此刻,於她而言,月光是冰冷的,掠過的風是刺骨的,蟲鳴是刺耳的……頃刻間,這個世界就像是進入末日一般。
逐漸模糊的視野中,兩人的身影搖搖擺擺,不斷縮小,直至她們走上樓梯轉角處,一兩聲才在樓梯上的聲響……
這下是連蹤影也再見不著一點了。
回過神來,只覺得心跳的格外厲害,鼻腔和眼邊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再這樣下去,自已可就要出洋相了。
想到這,銀狼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的五味雜陳硬生生憋了下去。接著,便是呆呆看著走廊外邊“殘缺”的夜景試著轉移自已的注意力。
“嗯?你怎麼在這裡?”
身後傳來聲音。
這聲音陌生裡帶著些熟悉,順著聲音,看向一旁,雲裔不知何時站在了離自已五米不到的地方。
雲裔的出現算是打破了銀狼剛剛搭起來的“傷感氛圍”。
“我……我……你什麼時候在那的?”
說來奇怪,這傢伙走起路來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從始至終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站在那裡的。
“那個……其實我是從一開始看到現在,然後看你剛剛突然變成動漫裡的‘憂鬱女主’,一臉不高興站在那裡,好像要哭出……”
“打住!那個……後面的還是別說了”聽著雲裔一五一十交代著自已的所見所聞和看法。
沒成想,自已的“洋相”還是被人看到了。
“怎麼?被她們聯起手欺負了?”
“沒……才沒那回事……”銀狼嘴上是這麼說著,但肢體上的語言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扭過頭看了看別處,隨後又低下頭開始撥弄著自已的手指,感覺到雲裔還在看著自已,又用食指攪著衣角。
“沒事,一點小事,實在不行我幫你找她們算賬,怎麼樣?”
“不用了,我們就吵個架而已,過會就和好了……”
“應該吧?”這句話是是銀狼在心裡問自已的。
見銀狼始終像一隻耷拉著臉的小貓,打不起精神,雲裔又開口道:
“別難過,這宇宙這麼大,個比她好一萬倍的人可多了,而且一抓一大把。”
“再說了,你這麼可愛,難道不應該她主動追你嗎?放心吧,你這美貌,放到別處,絕對一堆人追你的。”
想不到雲裔這傢伙看著像個冷冰冰的冰塊,原來這麼能說。
“嗯……你還是很不高興啊,要安慰一下你那受傷的小心靈嗎?”雲裔突然換了副表情,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似,突然笑嘻嘻看著自已。
“嗯?怎麼安慰我……”
“這是書上寫的,別人不高興的時候,只要抱抱她,摸摸她的腦袋就可以……”雲裔雙手攤開,和卡芙卡差不多的身高,從銀狼的視角里看來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撒了下來。
雲裔的臉上是一抹“知心大姐姐”般的微笑,一時間竟讓人忍不住淪陷其中,
“要……要不算了……”
起初銀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是細細一想,雲裔只是單純想安慰一下自已,這好心要是拒絕了,別說雲裔會不會難過,自已的心裡夠過意不去。
想到這,銀狼索性站直了身子……
走廊邊上,一高一低的影子越靠越近,遠處看去,幾乎沒有什麼間隙……
“喂!你們倆在那幹什麼?”
關鍵時刻,多嘴梅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見場面已經“十萬火急”,也顧不上說什麼,直接從後面一把摟住雲裔的腰,然後才有空開口。
“你想幹什麼?不可以!新同學是我的!不許你佔她便宜和欺負她!”多嘴梅說著,硬生生把雲裔拽著往後走了兩步,好在動作不大,兩個人沒有摔倒。
銀狼一個人呆呆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化。這劇情,恐怕遊戲劇本里都不敢這樣寫。
“你這笨蛋!我……我幹正事呢!”見突然出現的多嘴梅攪黃了自已的“好事”,雲裔略顯不耐煩的罵了句。
“呸呸呸!你那叫正事?哼!我要是來晚一步,你就把她便宜佔光了!”多嘴梅也不甘示弱,毫不保留“揭穿”了雲裔的“小秘密”,立馬回懟道。
“我……”
見自已已經被多嘴梅扒的連褲衩都沒剩下,雲裔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自已確實承認,自已做出這些舉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私情”。
“哼~知道錯了沒?想要將功補過的話就和我再去買點零食,總感覺早上買的那一點點完全不夠吃,當然!你買單,誰叫你偷偷佔便宜,也不知道叫上我……”
話還沒說完,雲裔和銀狼目光齊刷刷看向多嘴梅,意識到自已的“小心思”被說漏嘴了,急忙捂住自已嘴巴,然後場面陷入短暫的沉默。
“額……嘿嘿~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多嘴梅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噗——”雲裔機械性的發出一聲笑聲。
“誒,別轉移話題啊!走走走,雲裔姐你現在就和我去,聽見沒?你要是不去我就哭了!”
“停停停,唉,你是一招打遍天下無敵手?真服了你了。”
話到此處,雲裔的回答也不出意料是同意了多嘴梅。
“那廢話什麼?還不趕緊去,等會去晚了就關門了”
多嘴梅說著先一步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然後揮手示意雲裔快點跟上。
“嗯……那個……”見場面突然變成這樣,雲裔回過頭看了看銀狼。
“沒事,你快去吧,等會她要生氣了,我剛好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嗯,那明天見”
雲裔說完朝著樓梯口蹦蹦跳跳的多嘴梅走去,兩人一個拐彎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經過剛剛的事情,自已的“情緒”暫時的被轉移了,明顯平靜了很多,銀狼默默走回原本的宿舍。
自已可不願意再回到他們宿舍搬床鋪回去,一想到推開門會看見誰,自已就覺得煩。
自已記得原來的宿舍裡應該還有一床被子被放到了櫃裡,那今晚只好先蓋那個了。
回到宿舍,銀狼一把將大門關上再反鎖,就目前的局勢,黑塔這傢伙多半不會再回來和自已“共處一室”了。
開啟櫃子,果然有一床被褥被塞在裡面,伸手輕輕摸了摸,還挺順滑的,索性彎下腰把它抱了出來。
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將被褥簡簡單單鋪放到床上,再回過頭,一張半個手掌大的字條正躺在地上。
“你是笨蛋嗎?把別人抱在懷裡摸摸腦袋什麼的,這種事情只能是情侶夫妻間做的事情啊!能這麼做的只有她……還好我出手快,不然我偷偷觀察這麼久的小情侶就要被第三者拆開了,糟糕!說漏嘴了,嘿嘿……總之,我會幫你的!可別讓我失望!我可不想吃這麼久的飯被人砸了。”
內容到此結束,見自已和黑塔的關係之前一直被人偷偷暗“磕”許久,和內容中對自已和她“小情侶”關係的用詞,自已的臉莫名其妙紅了三分。
察覺到自已露出洋相,銀狼一把鑽到被窩裡面,像一條蟲子般扭來扭去。腦袋埋在被子裡,用手抱住腦袋,
“唔……就知道之前還是太明顯了啊!還有誰……誰和她是那個關係啊!胡說八道!我……我……”
“可是……她說的明明沒錯啊。”
話到此處,銀狼突然頓住,這麼說來,她說的的確沒錯。
自已和她本就是一對的,這一點任誰看了都難以否認。
至於現在,就看自已應該怎麼樣才能“力挽狂瀾”了。
折騰了這麼久,躺在床上,軟綿綿的被褥讓人放鬆下,溫暖的被窩給人極大的舒適感,睏意一下子就上來了,翻了個身,銀狼漸漸進入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