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與肉塊崩的到處都是。
女孩整個腦袋都不見了,只剩下滿地彈孔與血跡。
徐林也不知道自已開了多少槍。
等發病期過去,他只覺得渾身舒爽,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朗。
“瞧你都幹了些什麼!”
劉市長的司機李剛,快走幾步抓住徐林的衣領,瞪著倆眼珠咆哮:“那是劉市長的女兒!你竟敢殺了她!等著被吊死吧!”
劉市長的女秘書鄭雯,以及男助理周城,同樣來了精神,紛紛上前伸展雙臂,將徐林圍了起來,大有不能放他走的架勢。
劉市長怒不可遏,女兒的慘狀,讓他不忍看第二眼。
“查瓦特!他是你的門徒?!”
“啊,劉市長,是這樣的。”查瓦特搓搓鼻子:“我剛才說過,我們教堂包容性很強,這也就導致,容易混入許多莫名其妙的人。我跟他們大多不熟,最多知道個名字,平常都不聯絡的!”
劉市長狠狠瞪他,旋即一轉頭:“陳道長!你徒弟殺了我女兒,這事兒不可能那麼簡單就算了!”
“無量天尊。”陳玉成甩下道袍長袖,臉上波瀾不驚:“清風、明月乃鎮元大仙座下,與我陳某人何干?劉居士,切莫因痛失愛女,而無妄遷怒旁人哇。”
劉市長差點沒氣瘋:“你倆少給我推卸責任!回去聽信吧,我要好好調查你們……”
“我開槍又咋啦?這玩意兒又不是人,也不是他女兒!”
徐林的話讓眾人一愣。
“你放屁!”李剛指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她就是劉嬌嬌!在椅子上,都捆一星期了,絕不可能出錯!”
女秘鄭雯也反應過來,抬手指著徐林鼻子:“你就是不想承擔責任,才在這裡胡說!嬌嬌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不可能認錯!”
徐林有點好笑的看著他們,隨後揚起臉,望向劉市長:“你是她爸爸,你應該不會認錯才對,你確定這玩意兒是你女兒?”
“呃……”
聽他這麼一說,劉市長還真的不敢確定。
畢竟這是情人生的孩子,雖然有十多歲了,但實際他陪伴的時間並不多,一星期能見上一面都算好的。
低頭看眼暈過去的情人,劉市長立馬有了計較,重重哼了聲後,板起臉來:“我當然認得出來!沒看她媽媽都嚇暈了嗎?!”
一句話,似乎說明了態度,又彷彿什麼也沒說。
不愧是混官場的!
徐林覺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實在太累,索性直接挑明:“你女兒真長這樣?嘴巴在中間,兩隻眼睛還上下排列的?”
劉市長心說對啊!
確實不是人類的長相!
“小李,怎麼回事?”劉市長面色不善。
“啊,就是……”李剛頭冒冷汗。
心說我哪兒知道哇!
你情人的閨女,從生下來就藏著掖著,我之前也沒見過啊!
鬼知道她長啥樣,興許就這德行呢?!
見他說不出原因,劉市長忿忿哼了聲:“小鄭、小周,你們怎麼說?”
鄭雯、周城對視一眼,均低頭沒吱聲。
確實不好回答!
哪怕面對頂頭上司的威壓,也無法回答啊!
說是的話,豈不承認他女兒是個怪物?
說不是,明明他們倆還信誓旦旦,要把徐林吊死呢!
面對兩人的沉默,劉市長更加暴躁,氣性極大的他,下意識抬腳想踢下空氣,卻忘記了情人就躺在身前。
結果這一腳,直接把情人給踢醒了……
由於被踢中面部,所以她醒來的時候,兩個鼻孔都在瘋狂流血。
劉市長沒關心自已這一腳,究竟造成了多大傷害,總之情人的醒來,讓他很開心,急忙詢問地上那個,是不是自已女兒。
情人擦擦臉,弄的滿手滿臉的血,再聽到這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是我倆的女兒還能是誰?!”
“那她為什麼長這樣?”劉市長問。
情人也懵了。
對啊,為啥女兒的五官,會在臉上移動呢?
“是啊,為什麼……”
她求助似的看向查瓦特與陳道長。
可很明顯,在這種情況下,多一嘴不如少一嘴,所以兩人也選擇了沉默。
眼見自已丟擲的疑問,成了他們相互推卸責任的皮球,徐林相當無語,也不瞞著了,打個響指,指著樓梯:“這個疑問,我相信一樓地板下面的東西,會給你們答案。”
“那下面有什麼?”施可怡好奇問。
徐林沖她一咧嘴:“海的味道。”
附近幾人眼神變得奇怪起來。
視線開始在兩人身上移動。
最初施可怡沒明白他什麼意思,等見到對方露出的壞笑後,才後知後覺,臉瞬間就紅了。
一行人從三樓去了一樓。
在徐林吩咐下,司機李剛與助理周城掀開地毯,並輪番用斧頭劈砸木地板。
郊外建房子需要防蛇,所以地板以下並不是大地,而是有半米多高的懸空。
徐林開啟手電,先把腦袋鑽入破開的地板,藉助燈光看了眼。
在親眼見證自已直覺無誤後,他站起身,並把手電交給了劉市長,示意對方去看看。
劉市長接過手電沒有動,一轉手就遞給了司機李剛。
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確。
李剛作為副市長的司機,自然是深得信任,也慣會揣摩心思的。
但這個節骨眼,他選擇裝傻。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任誰都想保全自已。
劉市長見他不動,暴脾氣頓時就起來了,上去就是一腳。
李剛被踢一個趔趄,苦著張臉,哆哆嗦嗦拿著手電,學著徐林剛才的動作,跪在破開的地板邊。
面對黑咕隆咚的入口,他咽口唾沫,足足做了兩三個深呼吸,才咬牙把腦袋伸了進去。
“咦?!”
手電似乎照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李剛也不害怕了,並且還移動膝蓋,換著角度的觀察。
等看完一圈,他站起身,神色相當奇怪。
“地下有什麼?”劉市長問。
李剛剛看看他,又瞅瞅對方身邊鼻子流血的女人,問了個奇怪問題:“你們……究竟生了多少小孩?”
劉市長鼻子幾乎被氣歪:“還能有幾個!就一個!”
“哦。”
李剛點點頭,旋即宣佈似的說道:“那上面沒腦袋那位,就不是你們女兒。她應該還在地板底下,具體是哪一個,我認不出來,還是你們自已看看吧。”
“什麼意思?”劉市長聽懵了,指著被破開的洞口問:“這底下,難不成有好幾個?!”
“嗯。”
得到這個答案,劉市長及情人全傻了。
兩人不信邪的趴去洞口位置,舉手電向裡面掃。
溼漉漉遍佈苔蘚的岩層中,長出許多葉片奇大的植物。
這類植物的頂端結出果實。
有的是個嬰孩。
有的是六七歲的男孩或女孩。
也有十二三歲,五官在面部位移,與樓上那位一樣的存在。
劉市長看呆了,癱坐在地上,臉上不斷冒汗。
他情人也是一個模樣,兩眼發直,全身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