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三,姜瑤心舉家遷入了新居,新居姜宅坐落在月湖不遠處,出了宅子往南走一段路便到了熱鬧繁華的月湖街,姜瑤心的商鋪也在這裡,往北走不到半刻鐘便能看見碧波盪漾的月湖,月湖始終在那裡,靜逸安詳。
“這棵梨樹可真大,估計得有五十幾年的樹齡了吧?”陳阿婆望著剛剛移栽好的梨樹感嘆道,“有了這棵樹這宅子竟也有一些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看著也讓人覺得舒服!”
姜瑤心望著陳阿婆笑,又望著梨樹笑,“我原先一直顧著眼前的生活,竟從沒抬頭看看這棵梨樹,若不是未兒的那幅畫我都不會注意到,沒想到這棵樹竟對她意義如此深重!”
“二小姐心思細膩,大小姐生辰之時便是梨花盛開之時,二小姐這是想姐姐了!”陳阿婆轉頭看著姜瑤心說道。
姜瑤心眼神看向正在遠處盪鞦韆的都月未,“對了,這家裡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們去鋪子裡看看吧,鋪子離的不遠,就不坐馬車了!”
“好!桃雯,你好好陪著二小姐,待會聞先生的課別遲到了,我和夫人出去一趟!”陳阿婆交代完桃雯便歡快的跟著姜瑤心往外走。
兩人一路說著話到了鋪子,鋪子有兩層,兩間鋪子挨在一起 ,原先一間是米鋪,一間空置著。“這鋪子還真大!雖是在街角,但也熱鬧!”陳阿婆好奇的到處檢視,臉上帶著欣喜,“我看做個綢緞莊或是古董店都好!”
“咱們開個書鋪吧!”姜瑤心看著鋪子周圍說道。
“書鋪?那能掙錢嗎?”陳阿婆覺得開鋪子自然是要選掙錢的行當了。
“不知道!但是未兒喜歡看話本子,她不能說話以後更加沉迷看書,我想著開一家書鋪給她,將來她也有一片自己的小小天地!也能在這裡結識志趣相投的朋友!”姜瑤心指著兩間商鋪中間的牆繼續說道:“到時把這兩間商鋪合為一間,這本來就是一座樓,只不過原先分成了兩間,一樓用來賣書,二樓就弄成包間,未兒可以在上面開詩會,會書友,或是科考的學子租來學習都行!”姜瑤心繪聲繪色的說著。
陳阿婆凝神聽著,跟著姜瑤心上了二樓,“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夫人真是處處都在為二小姐著想!”
姜瑤心走到窗邊推開窗,街道上熱鬧的叫賣聲傳了進來,街道上人來人往,姜瑤心從視窗探出頭,這條街再往前走一段左轉便是主街了,莫家衣坊便在那條街上,姜瑤心正這樣想著就看見莫苒穿著一身緋色出現在轉角,莫苒也剛好抬頭看見了她,兩人都伸出手笑著揮手。
姜瑤心轉身下樓,在街上與莫苒碰了面,莫苒身後跟著如意抱著上官珏,“瑤心,天氣這麼熱,你出來幹嘛?快進去吧!珏兒聽說未兒搬過來了,一直吵著要去找她玩,我就帶他過來了!”
“好!那咱們這就回去吧!剛好魏師父說今天要做蒸軟羊,孩子們都愛吃!”姜瑤心關了鋪子門,莫苒問她想好做什麼行當了嗎?一路上姜瑤心又細細說著自己的計劃。
眾人回了姜宅,又用了午飯,坐在亭子裡乘涼,“對了,我近日去看太后時在皇后面前提起錦禾和慕容老夫人有些過節,又說起錦禾死的蹊蹺的事,皇后似聽進去了!”莫苒搖著團扇說。
“但願皇上和皇后會疑心到魏王,此事我們還得多想些法子,只可惜我們沒有證據,唯一的證據還不能示人!”姜瑤心想起錦禾留給她的那張紙條。
“對了!等山樓被查了,你知道嗎?”莫苒放下團扇,將身體靠近姜瑤心小聲道:“是吳簡抓的,聽我哥說在裡面搜出了很多糧草,說是周躍仁中飽私囊,貪汙受賄,你說,那周躍仁又不是傻子,好好的銀子不收,非收那不好處理的糧草,佔地方不說,一不小心還要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周躍仁不過是替死鬼罷了,對了,我聽說這個吳簡很受聖上重視?”姜瑤心突然想到皇后那裡不好明說,也許吳簡能成為她們的突破口。
“嗯!”莫苒點點頭,“吳簡來自南方的一個小村子,出身貧寒,憑著自己的本事得到聖上的賞識,如今已經是刑部尚書。最近各家夫人茶餘飯後都在說她的事蹟!她現在可是京中的大紅人!”
“苒苒!我們要想辦法認識她!”姜瑤心看著莫苒,莫苒疑惑,“認識吳簡?她是官場上的人,我們身在後宅,哪有機會和她結識?”莫苒想了想又說,“我去求求我哥,興許他有辦法!”
刑部,“大人!大理寺莫少卿送來的拜帖!”吳簡正坐在案臺前檢視卷宗,見手下岑溪進來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拜帖問道:“他有說什麼事嗎?”
岑溪:“說是他的妹妹仰慕大人已久,想向大人討教一些問題!”
“不去!”吳簡說完繼續翻看卷宗,岑溪有些猶豫的開口,“大人!莫少卿是忠國公的兒子!”
“那也不去,管他是什麼皇親國戚,通通不去!”吳簡頭也不抬的說道。“莫少卿還說莫雲志師傅向您問好!”岑溪說完吳簡抬起頭,“莫師父?”
“嗯!”岑溪解釋道,“大人您不知道,莫師父和莫少卿都是莫氏家族的人!”
吳簡再次放下卷宗,思考了片刻開口道:“那你讓她們進來吧!”
姜瑤心和莫苒見到吳簡時都有些愣神,坊間都傳吳簡氣宇軒昂,瑤林瓊樹,見了面才知道什麼叫百聞不如一見,原來女子的美竟有這麼多種。“你說找我有問題請教?快說吧!是什麼問題?”吳簡看向莫苒,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大人,這是我的朋友姜瑤心,她的父母也是南方人!”莫苒笑著將姜瑤心推到前面,吳簡看著莫苒快樂的樣子,脾氣竟緩和了一些,“你們找我就是要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