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上官睿一邊教二蛋練基本功,一邊想辦法恢復自己的法力。
又是半個月過去,他身上的法力依舊沒有恢復,不過那莫名其妙的發熱倒是退了。
周家娘子和二蛋都鬆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周家娘子平時幫人做些針線,收入微薄,上官睿不顧她的反對,自覺地擔負起了這個家裡的重擔。
手裡的一百兩銀子倒是可以花費許久了。
他時不時的出去轉轉,打聽一些關於準駙馬爺的訊息,可惜,沒有人知道這位準駙馬爺的任何情況。
直到有一天,白老頭笑呵呵地回到院子裡跟鄰居們八卦起來。
“今日皇榜都出來了,下月初三就是長公主大婚的日子。
也就是說,這個月最後一日我們就可以去領大米了。
嘿嘿,這駙馬爺命可真好啊,原本一個無名小卒,也不知怎麼就入了長公主的眼。
這可是鯉魚躍龍門啊,光宗耀祖的事情。”
房東問道:“駙馬爺是咱們都城的人?”
白老頭搖了搖頭,“不是,說是青州人士。
可我聽人說,青州根本沒有什麼大家族,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怎麼就被長公主看上了呢?”
房東眼裡露出羨慕的目光,感慨道:“這就是人家的命啊!”
白老頭突然神秘地小聲說道:“我還聽說,這準駙馬爺是被長公主救下的。
上個月長公主出遊,發現了在野外就要死了的駙馬爺,善心大發便將他救了回去。
要說這駙馬爺啊,長得那叫一個俊俏。
有人見過,說是長得跟天上的神仙一樣……”
白老頭後面說的話,上官睿再也聽不到了。
腦子裡只充斥著那兩句話。
“上個月長公主出遊,發現了在野外就要死了的駙馬爺,善心大發便將他救了回去。
要說這駙馬爺啊,長得那叫一個俊俏。
有人見過,說是長得跟天上的神仙一樣……”
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上個月,不就是自己落到這裡的時間嗎?
長得俊俏,跟天上的神仙一樣,這不就是樂子真嗎?
上官睿的手漸漸蜷成了拳頭,樂子真你可真是好樣的,沒得玩兒了嗎?
居然到凡人國家來做個駙馬爺!
我呸!
樂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上官睿心頭一陣煩躁,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眼眸越來越凌厲。
不行,自己一定要查清楚這人究竟是不是樂子真。
原本他還不能肯定那日裡驚鴻一瞥的那個身影就是樂子真,但現在越發覺得那人就是他。
畢竟,幾條線索加起來,那人就是樂子真的可能性非常大。
上官睿看了看天色,決定夜裡去公主府探探。
黑夜漸漸降臨,上官睿躺在木板床上輾轉反側。
耳邊漸漸響起白老頭的呼嚕聲,上官睿凝神聽了一下,這個破院子裡住的其他人都進入了夢鄉,便翻身下床,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他縱身躍上牆頭,輕鬆地跳了出去。
雖然不能動用法力,一身武藝還在。
昭國都城實行宵禁,此刻大街小巷都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遠處傳來的打更聲。
上官睿飛快地朝公主府所在的北城疾奔而去,一路上輕易就避過了巡邏計程車兵。
半個時辰後,上官睿終於到了公主府外對面的街道上。
他遠遠觀察著,發現公主府守衛森嚴,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偷進去,並不容易。
他沉息屏氣,默默地數著公主府外巡邏士兵移動的節奏,試圖找尋空子。
募地,他全身汗毛突然豎起,感覺被誰盯上了一樣。
上官睿沒有猶豫,迅速退後,躲到了一個小巷子深處。
與此同時,樂子真倏地站起身來,推開西苑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突然,角落裡冒出一個人來,攔在他面前。
樂子真一看,正是平時跟著自己的一名侍衛。
侍衛低頭道:“駙馬爺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嗎?”
樂子真不悅的看著他,“讓開!”
侍衛一動不動,沉聲道:“駙馬爺,殿下吩咐屬下保護您的安全。
您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您的命。”
樂子真嘲諷的一笑。
隨即淡淡道:“沒人能要我的命。
你們公主的事我不想參與,她也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侍衛不再出聲,但也沒有退讓。
樂子真冷哼一聲,隨即身上放出一絲大帝威壓。
一瞬之間,那侍衛只覺得自己墜入了無盡深淵,渾身陷入了陰寒無比的沼澤之中,喘不過氣來。
樂子真大袖一揮,侍衛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樂子真收起威壓,侍衛才算是活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樂子真清冷無波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傳來。
“再有下次,死!”
侍衛趴在地上,不敢再起身阻攔。
樂子真察覺到周圍除了這侍衛再無其他人,指尖一彈一縷青光落在侍衛的睡穴上,讓他立刻昏睡下去。
隨即身形一晃,便出了公主府。
他的神識,一直鎖在上官睿的身上,下一瞬,準確地出現在上官睿的面前。
上官睿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藉著月光看清楚面前的人,頓時俊臉上佈滿了驚喜。
“樂家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樂子真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茫然,看向上官睿。
“你認識我?
你是誰?”
上官睿一愣,隨即伸手要去摸樂子真的額頭,卻被一個力道彈開。
“臥槽,樂子真你不會告訴我你失憶了吧?”
上官睿心思玲瓏,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差點吐血。
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兒啊?
樂子真看著面前的男子,微微眯起了眼。
修士,但是為何他身上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
上官睿見他不說話,頓時有點不爽。
“喂,問你話呢?
你就是那個駙馬爺?”
樂子真突然問道:“你是修士,為何沒有靈力波動?”
一提起這個,上官睿就一肚子火氣。
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啊?
也不知道我在虛空風暴中發生了什麼,我一醒來法力就施展不出來了。
還發高燒,差點死在這破地方。”
說到後面,聲音中帶起了一絲委屈之意。
樂子真沒來由的,心中一痛。
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受傷了?”
上官睿詫異地看著他:“樂子真,你到底是不是失憶啊?
你都不認識我了,還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樂子真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收了回去。
“你說得對,我為何要關心你有沒有受傷?”
上官睿張了張嘴,煩躁地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失憶,現在給我一顆清脈丹,讓我先恢復法力再說。”
樂子真警惕的看著他。
這目光徹底激怒了上官睿,咬牙道:
“樂子真,小爺我要不是打不開儲物戒指會找你要丹藥?
再說了,這丹藥可是我妹妹給你的。
你特麼的居然不給我!!!”
上官睿怒火中燒,要不是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樂子真的對手,真想把他打成豬頭。
叫你英俊,叫你像天上神仙,沒事兒招惹什麼公主,還要做人家駙馬……
突然,上官睿從暴怒中冷靜下來,自己為何這麼在意他要做駙馬?
嗯,應該是覺得這公主配不上他。
對,就是這樣的!
樂家哥哥,呸呸,樂子真再討厭,也不是一個小小公主有資格染指的。
隨即不耐煩道:“我再說一次,把清脈丹給我一顆。
以後,你做你的駙馬爺,我自己迴天水。”
樂子真一直看著他面上的神情變化,沒有放過一絲一毫。
心裡的警惕漸漸放鬆下來,手一晃,一顆丹藥遞到上官睿的面前。
“作為交易,你等下把你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告訴我。”
上官睿瞥了他一眼,伸手抓過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隨即說道:“呵,看小爺等下心情如何。”
說罷,就地盤膝,開始吸收丹藥。
樂子真看著對自己毫無防備的上官睿,面上漸漸浮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來。
他只覺得自從自己來這裡後,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一樣……滿足……
滿足?
樂子真突然愣住了,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他看著上官睿,漸漸開始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