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宴會是黑金派對。
男人們西裝革履,高談闊論。
女人們穿著金色的裙子,流蘇裙襬盪漾起一片金光。
在觥籌交錯間,女人們的目光都慢慢聚集到了門口。
那裡進來的Z市最大的地產老闆,但是女人們並不是看他。
畢竟他已經年過50,挺著油膩的肚腩,色眯眯的看著周圍的女人。
再有錢又怎麼樣?
這裡誰不是上流社會的,哪裡看得上這個。
他們看的是跟在地產老闆後面的男人。
男人嘴角帶著微笑,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
他慢慢地跟在地產老闆的身後,看樣子應該是馬仔一類的人。
可是男人的模樣實在是過於的精緻,讓流連於聲色場的女人都有些被迷了心竅。
這麼帥氣的男人,可惜了跟著個滿腦肥腸的傢伙。
幾乎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地產老闆身後跟著許多人,大多是保鏢,將人群隔絕在了一個安全的位置。
酒過三巡,地產老闆搖搖晃晃走進了洗手間,而那位帥氣的男子正在旁邊同一位女士調笑。
他看了一眼老闆,收回了目光,繼續深情注視著眼前的女人。
眼前的女子被他看得紅了臉,嬌嗔著說些打鬧的話。
“抱歉,我去透透氣。”
男人衝女子眨了眨眼,推開了身後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女子被男人撩的有些心跳不穩,去衛生間洗手平復一下心情。
“嗯!”
女子歪了歪頭,她似乎聽到男廁所有悶哼聲傳來,待她仔細聽卻又沒有了。
酒喝多了吧,她這樣想。
她看了看自己的妝容確定依舊精緻後,她走到玻璃門處,拉開了門。
外面清風徐徐,特別的涼爽。
但是好像沒有人啊。
這裡是二樓,是一個陽臺,她明明看見那個男人走出來,怎麼沒在了。
就在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你在找我?”
女子轉身,男人從門後的陰影處出現,依舊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女子紅了臉,輕輕的“唔”了一聲。
兩人說了一會話,女子剛準備留下男人的聯絡電話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死人了!男廁所死人了!”
喝了酒的腦子有些不清醒,女子用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死人了!
剛剛她在男廁所聽到的聲音,難道就是……
她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去看,不然可能自己就危險了。
她像受驚的小鹿,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淚水,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希望看到他的憐憫。
可惜男人沒有看她。
男人微皺著眉,闊步出去,她愣了片刻跟著出去才知道,出事的是地產老闆。
想到男人就是跟著地產老闆來的,她心中瞭然。
“別怕,以後你跟著我吧,剛才不算你疏忽,我會為你作證的。”
男人似乎鬆了口氣,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女子覺得他的笑並不是發自內心、。
反而像……
應付工作。
後面她跟著去看了一圈熱鬧,回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不在了。
饒是她找遍了整個大廳,都沒有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
酒店背後的小巷裡是沖天的惡臭,泥漿伴著腐爛的食物讓人避而遠之。
秋冬現在就站在這裡,他慢條斯理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然後把指縫間的刀片隨意地扔進了排水溝。
“滴滴”
秋冬接起電話。
“不愧是華夏第一的殺手,動作很快。”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男女。
秋冬臉上已經沒了笑,像一座漂亮的、冷漠的冰雕,渾身散發著寒氣。
“嗯?”
“錢我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合作愉快。”
對方似乎也很忌憚秋冬,匆匆說了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秋冬將電話卡取出,輕輕一掰,隨手就和手機一起扔在了黑暗中。
“啪嘰,啪嘰”
走在泥漿裡的聲音並不好聽,但是秋冬走的很穩、很慢,像是走在絲絨地毯上。
他從小就是生活在黑暗裡的人,現在做這一行也不是因為缺錢,只是因為無聊。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他也見過太多對他懷有各種目的的人想要接近他。
可是他總覺得那些人比自己還黑暗。
秋冬走在路上的身形突然一頓,搖搖晃晃就倒了下去。
“歡迎來到生存旅店,我是你們的前臺,蜘蛛小姐。”
桌上那個嘰嘰喳喳講話的似乎是隻蜘蛛。
字面上的蜘蛛。
周圍的人驚叫地躲開,秋冬則上前兩步拎著蜘蛛的一條腿拎了起來。
“有意思。”
蜘蛛小姐非常生氣,“你這新人怎麼回事!有沒有禮貌!我……”
話還沒說完,秋冬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醒過來的時候周圍還有幾個人。
“新人?”
人群中高大的男人打量了下秋冬,主動過來講話。
秋冬沒有回答,靜靜地站著,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無所謂,他覺得有意思。
很有意思。
當你還在通鋪的時候,很多老玩家都看不上你。
但是當你用路邊撿的一根木棍捅死了一屋子變異的狗時,老玩家看他的眼神比看怪物還可怕。
生存旅店很有意思,但那也只限一開始。
等到秋冬差不多來到度假莊,就有些厭倦了。
他加快了進副本的速度,很快成為了通關玩家。
“你是第一位S級玩家,很不錯。”
說話的男人有一雙潔白的翅膀,秋冬卻依舊沒什麼反應。
“要回到現實嗎?”
現實?
秋冬皺了皺眉。
“不回了,給我安排個輕鬆的活計吧。”
伽挑了挑眉,“貓的形態可以嗎?”
秋冬表情都沒變一下,“可以。”
說實話,現在的他不過是進入了養老模式,無趣的生活充斥了他。
生存旅店會將人的惡放大,他見了更多奇奇怪怪的人,自私地可以拋棄一切道德和信仰。
但是他又不像另一個同樣感覺到無趣的男人,他暫時還不想死。
這天他去麥子地旁邊曬太陽,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嘬嘬,嘬嘬”
秋冬不耐煩地睜開眼睛,面前是一個蹲著的女孩子,容貌清冷秀麗,是難得一見的氣質美人。
她拿著一個聞起來不錯的罐頭,露出一個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乾淨的笑,讓他的心莫名地就漏跳了一拍。
“咪咪,記得我嗎?”
秋冬想,那個下午,他許是會記住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