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酒店”宴會大廳內,燈火通明。
林氏企業總裁——林秉升,正在這江城中最奢華的酒店,舉辦他三十歲生日晚宴。
晚宴上邀請的都是商界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場既奢靡又熱鬧。
而楚新月偏偏與這熱鬧格格不入。她坐在最角落被簾子擋著的單人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捧著杯溫水慢慢喝著。這宴會她本不想來,只不過林秉升再三邀請,加之他的未婚妻——方琪琪,與楚新月相識多年,實在盛情難卻,只好勉強出席。楚新月心裡清楚,林秉升想邀請不是她,否則他也不會一再強調“一定要攜男伴出席”。
可她楚新月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不會遂了林秉升的意,於是用一個“Hermes”限量包包為代價,將表弟夏明超拐來了,作為她今晚的男伴。一想到林秉升見到夏明超時臉上僵硬的表情,楚新月就忍不住想笑。這名利場中的宴會,千篇一律著實無聊,她只打算待一會兒,等身體不適感緩解了就走人。她能出席,已經是給足面子了。至於被拉來湊人數的夏明超,已經玩他自個兒的去了。交際場中的“花花公子”,永遠不會寂寞,早已將要用包包哄女朋友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啊!對不起!我沒發現這裡有人……”
一名身著粉色抹胸禮服的年輕女孩攪了楚新月的清靜。這女孩一看便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宴會,舉止不免顯得有些拘謹。
“沒事兒,不打擾。”
楚新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那,我能坐這兒嗎?”
女孩指了指楚新月對面的沙發,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
楚新月不過是來走個過場,自然不介意這些。
女孩剛坐下,可能覺得楚新月是個好相處之人,瞬間整個人便鬆弛了下來,長長地呼了口氣:“唉,緊張死我了!還是坐在這兒好,沒人能看見。”
女孩調皮地朝楚新月吐了吐舌頭。
這女孩是個“自來熟”,毫不見外地跟楚新月攀談了起來。這宴會場上不認識她楚新月的寥寥無幾,這女孩果真是個“社交新人”。
楚新月只覺有趣,和善地對女孩笑了笑:“習慣就好。”
女孩吐了吐舌頭:“這得多久才能習慣呀?”
是呀,多久呢?
楚新月不禁凝眉沉思,這問題倒真把她問住了。因家世原因,她自小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長大,還真說不好用了多長時間習慣的。
女孩也沒想等楚新月回答,就自顧自地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麼坐在這兒啊?也緊張不自在嗎?”
楚新月聞言,舉了舉手中的溫水:“不太舒服,坐一會兒。”
同是女人,女孩一下便明白了楚新月的意思。
“那你這樣不行呀,穿得太少了!”女孩看著身著一襲貼身的紅色吊帶禮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的楚新月,不禁面露憂色,“我幫你找個毯子去吧?”
楚新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一會兒就走,別麻煩了。”
“謝金燕,你坐這裡幹嘛?!”
一聲斷喝打斷了楚新月與女孩的談話。
楚新月不禁抬眸,只見一名男子正滿臉怒容地訓斥著她面前的女孩,顯然還沒發現她的存在。
楚新月倚著沙發,摩挲著手中的玻璃杯,語氣淡淡:“杜少,脾氣不小啊。”
杜超明這才發現坐在謝金燕對面的楚新月,不禁面露驚色:“楚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不等楚新月回答,謝金燕率先站起來搶答:“她身子不舒服。”
楚新月配合地朝杜超明舉了舉手中的水杯。
杜超明瞬間明白了二人的意思,連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也不直接遞給楚新月,而是將外套展開,俯身便要給楚新月披上,楚新月驚色微露。
“不必勞煩。”
不等杜超明動作,便被人出聲打斷,這聲音帶著十分的疏離與冷漠,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率先披在了楚新月的身上。
這撲鼻而來的檀木香,楚新月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二,二爺……”
杜超明拎著西裝外套,瑟縮地站到一旁,頭也不敢抬,完全沒了先前斥責謝金燕時的囂張氣焰,叫人的聲音都微微打著抖。
楚新月不禁莞爾,顧城夜的出場從來都這麼得極富震撼力。
顧城夜冷眸掃過杜超明,杜超明打了個寒顫,知他剛才的舉動是越界了,連忙朝顧城夜道歉:“二爺,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顧城夜不言語,反倒是楚新月朝杜超明揮了揮手。杜超明會意,拽起謝金燕道了聲“告辭”,頭也不敢回地就逃走了。
顧城夜,“天盛集團”繼承人,現任集團執行董事,他隨便跺個腳,整個金融圈都要抖三抖。這個讓人不敢隨意提及的男人,此時正俯在楚新月耳邊,語氣繾綣,滿眼盡是溫柔。
“走嗎?”
楚新月點頭,她早想走了。顧城夜鬆開輕搭在楚新月雙肩的手,走到她面前,彎腰伸手,準備拉楚新月起來。
楚新月剛一動,便覺得腹部一陣絞痛,下意識將伸出去準備拉顧城夜的手縮了回來放在了小腹上。
顧城夜見狀,不禁蹙眉,直接彎下腰,一個“公主抱”,將嬌小的楚新月抱在了懷裡。
“啊!嚇我一跳……誒,放我下來,我能走……”
楚新月驚得輕呼一聲,雙手環住顧城夜的脖子。
“聽話。”
楚新月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將頭埋在顧城夜的胸膛上,任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抱出酒店,進了停在外頭不曾熄火的商務型加長林肯內。
顧城夜安置完楚新月,剛坐定,助理便將一杯熱飲連同楚新月的包一併呈給了顧城夜。
顧城夜接過,將熱飲遞給楚新月,便命司機開了車。
楚新月喝了口溫熱的桂圓紅糖水,瞬間活了過來。她蹬開腳上的高跟鞋,雙腳縮在坐椅上,背靠著顧城夜,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捧著顧城夜給她的紅糖水,全身上下一派輕鬆。
“你不該來的。”
楚新月抿了口紅糖水。
顧城夜將手機在楚新月面前晃了晃,一條“生理期”提示赫然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楚新月愕然。
“楚大小姐,是誰不該來?”
楚新月聽出了顧城夜語氣裡隱隱的怒氣,於是小臉一癟,回過身就鑽進顧城夜的懷裡撒嬌:“疼~~”
顧城夜連忙將楚新月手裡的熱飲放好,攬過楚新月,讓她躺在自己腿上,溫熱的大手捂著楚新月的小腹輕輕地來回揉搓著。
“還疼嗎?”
語氣裡滿是心疼,哪還顧得上生氣?
楚新月其實沒那麼疼,只是她太瞭解顧城夜了,能讓二爺不生氣的法子,她一摸一個準。她衝顧城夜笑了笑:“不疼了。”
顧城夜唇角微揚,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拿出手機,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幫楚新月暖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