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夜小心地扶著楚新月,連個眼風都沒給秦阮,根本沒打算搭理她。
倒是楚新月眉眼彎彎地看著秦阮,臉上笑意溫柔,使她原本就出色的五官,變得更加耀眼奪目。
“他只是怕傷到我肚子裡的寶寶。”
秦阮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的美眸瞬間瞪得大大的,她瞪著眼睛看向楚新月,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月月,你剛才說什麼?肚子裡的……寶寶?!”
秦阮以為自已是幻聽了,她知道顧城夜同楚新月雖然已經結婚了,但他倆沒有這麼早要孩子的打算,說是等楚新月完成學業後,再要孩子。可現下離楚新月畢業還有近一年的時間,怎麼就有孩子了?!
“嗯,”楚新月笑著點了點頭,“我肚子裡的寶寶,軟軟,我懷孕了。”
楚新月沒有想瞞著秦阮,一是秦阮這段時間不在國內,二人聯絡得不多,二是楚新月以為秦熠會告訴秦阮,沒想到秦熠嘴嚴,一個字兒都沒和秦阮透露。
秦阮這才想起來,出門前他哥對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別傷到楚新月是為了什麼……
“太好了!”
秦阮突然不知道自已的手腳應該朝哪裡放了。
“讓我聽聽寶寶的動靜。”
秦阮靠近楚新月,就想俯下身,將自已的耳朵貼在楚新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顧城夜及時攔住了她。
“別鬧了。”
秦阮怏怏地站好,眼神哀怨地瞅了顧城夜一眼。
“軟軟,現在還聽不到什麼,等他再大點,再讓你聽。”
楚新月耐著性子同秦阮解釋,秦阮這才變得高興了許多。
“預產期什麼時候?我要給寶寶準備禮物,準備最好的禮物!”
“好,不著急,你慢慢準備。”
顧城夜攬著楚新月,楚新月同秦阮邊聊邊進了莊園。
秦阮在莊園沒待多久,便將他哥要的花給帶走了。現下楚新月身子懷有身孕,她不想打擾她休息,所以就先行離開了。看著她對孩子鄭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是她的呢!
顧城夜怕楚新月覺得無聊,就帶她出去走走。去的景點,有一條長長的鎖橋,一眼看過去,橋的兩旁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心願鎖。
楚新月挽著顧城夜的手走向了鎖橋,在入口處,有人在賣各式各樣的鎖。
楚新月拿起一對紅色愛心的小鎖:“我們也買一對吧。”
“好。”
顧城夜應下後,便付了款。二人拿起筆,在鎖上寫下了祈福語,便找了個橋中央的地方,將兩顆鎖掛在了橋下,鎖了起來。
楚新月思忖了兩秒,還是雙手合十地虔誠地在心裡祈禱。
沒有什麼比家人、肚子裡的寶寶平安健康來得重要。顧城夜在一邊注視著心愛的女孩,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許完願,二人在鎖橋上逛了一圈,便往回走。走到出口處,楚新月看見了一個有賣冰棒的小攤,她突然就饞了。
“冰的,少吃。”
“就吃一點點。”
楚新月撒嬌地衝顧城夜眨了眨眼,顧城夜對她的飲食管得很嚴,雖然沒到不讓吃的地步,但生冷寒涼的東西能不讓她碰就不碰,冰棒自然也一根也沒吃過。
面對楚新月的撒嬌,顧城夜向來沒有辦法,只能給她買了一根,千叮嚀萬囑咐只能吃一點。
楚新月連連點頭答應,顧城夜口中的“一點”那絕對是真的一點,就是尖尖上的那一小點。她太瞭解顧城夜了,於是在顧城夜將冰棒遞到她唇邊時,她也不顧冰牙,就著他的手,就“嗷嗚”一大口,直接咬下了三分之一的冰棒。
顧城夜瞳孔聚縮,連忙去捏她的臉:“吐出來。”
楚新月倔強地緊閉著嘴搖頭,就是不肯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倉鼠。
“慢慢吃,別噎著了。”
顧城夜還是拗不過楚新月,只能鬆開手,重重地嘆了口氣。
“寶寶,這是你孕期最後一次吃冰棒了。”
楚新月口中含著香香甜甜的冰棒,眼神委屈,可憐巴巴地望著顧城夜。
顧城夜攬著她的腰,無奈地嘆了口氣:“乖,能忌口還是忌一些,為了你好,不然你該不舒服。等孕期結束,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好嗎?”
顧城夜話很在理,楚新月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意猶未盡地將嘴裡的那些冰棒吃了下去,心裡還在惋惜,就應該多咬一些的……
為了肚子裡的寶寶,楚新月選擇休學一年,整個孕期楚新月控制得還算不錯,體重長了一些,但是也沒到過分的地步。
月份越來越大,腳踝處不禁有些浮腫。顧城夜早就已經不去公司,公事都在家裡處理,每天陪著楚新月在家待產,還每天為她按摩,所有他能動手完成的事情,絕不讓楚新月自已做。
挺著個大肚子,楚新月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家看劇打發時間。這天,楚新月剛看完一集電視劇,情緒不禁有些低落,自已一個人到花園的鞦韆上坐著發起呆。
顧城夜在二樓書房處理一些公司上事務,一結束就去臥室找楚新月,卻未看到她的身影,不免有些著急,他連忙下到一樓,看見周姨便問:“夫人呢?”
周姨忙道:“夫人在花園。她說想一個人走走,不讓人陪著。”
聞言,顧城夜連忙往花園方向去。雖然沒人陪著楚新月,但莊園裡外都有人伺候著,楚新月又是“重點保護物件”,即便身邊沒人跟著,也有人在暗中看護著她,倒不至於出什麼事情。可即使如此,顧城夜還是擔心,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待顧城夜走到花園時,一眼就看見楚新月一個人坐在鞦韆椅上發呆。鞦韆沒有晃動,但顧城夜還是快速上前,一把扶住了鞦韆椅的邊緣。
“寶寶,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楚新月聽到顧城夜的聲音,不禁抬眸朝他看去。顧城夜心裡“咯噔”一下,楚新月的雙眸覆著薄薄的水汽,眼角還有些微的溼潤,顯然是哭過了。他的心不免跟著揪緊,他在楚新月面前緩緩蹲下,握緊她柔軟的小手,低聲詢問。
“寶寶有心事?還是身體不舒服?怎麼哭了?能不能跟老公說說?”
“沒有不舒服。”
楚新月搖了搖頭,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那是怎麼了呢?”
顧城夜的聲音又軟了三分,他見楚新月這副模樣,都心疼壞了。
楚新月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把難過的原因說出來。
“我剛剛看了一部電視劇,就是有一對夫妻,妻子剛生完寶寶,丈夫就嫌棄起她走樣的身材,不僅不照顧自已的孩子,還出軌了,自已錯就算了,還將責任推到她妻子身上,說她又醜又不會帶孩子,要跟她離婚。妻子受不了,就得了抑鬱症……”
顧城夜認真地聽著,並沒有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笑話楚新月。反倒柔聲地安慰著楚新月:“寶寶,這都是為了吸引觀眾編的劇情,你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