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基正在左右為難時,藍玫瑰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群麗人。
那一群麗人,個個貌美如花,全以玫瑰品種命名,諸如卡羅拉、高山紅、冷美人、金香玉、大桃紅、朱麗葉等。
霍基彷彿見到了救星,指著烈焰,“那個畜生凌辱了佳人,玫瑰小姐,你趕緊殺了他,為佳人報仇。”
“報你媽的仇!”藍玫瑰伸出白玉一般的手,猛扇了霍基一耳光。
藍玫瑰貴為公主,以前從不爆粗口,但在情急之下,粗口脫口而出。
霍基平白無故捱了打,怒意頓生,“玫瑰小姐,我提醒你,我是東方大陸……”
“你是西方大陸又如何?”藍玫瑰又打了霍基一耳光,“烈公子在搶救佳人,你眼瞎了嗎?”
原來,桃花駕車駛出桃花林後,在車上給藍玫瑰打了一個電話,向她彙報了情況。
藍玫瑰大驚失色,立即帶著姐妹們趕來。
烈焰見有人維持秩序,立即伏在粉佳人身上,開展急救。
高山紅問道:“公主,人工呼吸有用嗎?”
“中了蛇毒者,呼吸器官衰竭,人工呼吸是臨時措施,安娜,通知賽華佗了嗎?”
“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了。”
藍玫瑰望著桃林,心急如焚,“他怎麼還不來?”
高山紅也很焦急,“應該快到了吧。”
遠處傳來數十人的齊聲吶喊,“德醫雙馨、妙手回春、懸壺濟世,天下第一神醫賽華佗駕到。”
高山紅激動的道:“來了,來了。”
一抬大轎,由十六條大漢抬著,在數十人的前呼後擁之下,盪盪悠悠的穿過桃林,停於佳人閣。
這些年,賽華佗掙了不少錢,明明買得起豪車,卻偏偏效仿古代的達官貴人,以十六抬大轎為出行工具,純粹是為了凸顯他的與眾不同。
一條大漢掀開轎簾,轎中露出了一個山羊頭。
難道賽華佗是山羊?
並不是,他的樣子像一隻山羊,耳短、毛長、鼻隆、唇薄、三角頭。
“山羊”下了轎子,佝僂著背,走到藍玫瑰跟前,“玫瑰小姐,病人是誰?”
藍玫瑰指著躺在地上的粉佳人,目露懇切,“神醫,請你救救她。”
賽華佗一腳踢在烈焰屁股上,“滾下去,讓我來。”
“喲喲喲,我的腳,”賽華佗聲聲呼痛,“我的腳,踢到了石頭。”
他的數十弟子面面相覷,師父明明踢的是人臀,怎會是石頭?
“師父,我來。”大徒弟古時珍一腳踹在烈焰腰部,“啊啊啊,我的腳,踢到了鋼板。”
賽華佗摸著山羊鬍須,臉色很難看,“玫瑰小姐,那淫徒不肯下來,你讓我怎麼治?”
藍玫瑰蹲在地上,“阿烈,賽華佗是天下第一神醫,你下來,讓他來救治佳人,好不好?”
她的聲音無比溫柔,彷彿有一股魔力,令人無法抗拒。
烈焰連忙起身,閃到一邊。
賽華佗只看了粉佳人一眼,就做出診斷,“她被蛇咬了,中了蛇毒。”
古時珍豎起大拇指,“師父真偉大,一眼就能看出病情。”
數十名弟子齊聲吼,“師父偉大,一眼看病。”
藍玫瑰道:“神醫,你能救我妹妹嗎?”
賽華佗似乎受到了侮辱,閉目不答。
古時珍道:“只要價錢到位,我師父任何病都能治。”
“錢不是問題,你師父要多少錢?”
古時珍伸出一根手指,“一億。”
藍玫瑰爽快答應,“沒問題。”
“一億是去年的價格,”古時珍改口,“今年的價格是十億。”
“十億也沒問題,請你師父馬上救治。”
古時珍暗道:儘管我獅子大張口,還是嚴重低估了藍玫瑰的實力,價格開得太低了。
他不好再次改口,遂對賽華佗說道:“師父,診金已談妥,十億。”
賽華佗出診的歷史最高價是一千萬,治好了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富婆。
十億是一千萬的一百倍,對任何醫生來說都是天價診金。
賽華佗深吸一口氣,以平復內心的激動,然後睜開山羊眼,“我單身六十年,一直沒討到老婆。”
藍玫瑰一愣,“神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賽華佗盯著藍玫瑰,“我表達得很清楚了,你是聰明人,難道不懂嗎?”
藍玫瑰面色大變,“你……你……”
高山紅閃身站在藍玫瑰身前,“神醫,你不要打公主的主意,如果你治好了佳人,我就……我就嫁給你。”
雖然,嫁給一隻老山羊,會令高山紅生不如死,但為了救粉佳人,她只能犧牲自己。
賽華佗圍著高山紅轉來轉去,像牛販子看牛一樣,仔細端詳她:修長美腿、盈盈細腰、膚白貌美、前凸後翹。
不錯,這個老婆相當不錯。
烈焰見賽華佗延誤救治,數次想出手揍他,但一想到他是神醫,就強行按捺住怒火。
賽華佗吞了一口唾沫,“成交。”
“師父,”古時珍直勾勾的看著冷美人,“我三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
賽華佗一腳踹在古時珍屁股上,“臭小子,做人不能太貪心。”
古時珍臉上寫著失望二字,暗道:只許師父放火,不許徒弟點燈。
高山紅皺眉,“神醫,佳人就快要死了,請你馬上救治。”
賽華佗一聲羊笑,“叫我一聲老公。”
“老……老公。”高山紅叫了一聲老公之後,差點吐出隔夜飯。
賽華佗拿出一個藥瓶,取出一粒藥丸,“神醫出手,藥到病除。”
數十名弟子齊聲吶喊,“神醫出手,藥到病除。”
賽華佗將藥丸塞入粉佳人嘴裡,然後,左手捏住她青烏的嘴唇,右手拍打著她的腮幫,粉佳人喉嚨動了一下,吞下藥丸。
賽華佗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粉小姐馬上就會醒來。”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靜等粉佳人醒來,等了許久,粉佳人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賽華佗道:“再過五分鐘,粉小姐就會醒來。”
過了五分鐘,粉佳人並沒有醒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粉佳人還是沒有醒來。
烈焰蹲下身子,伸手去觸探她的鼻息,她已沒有任何呼吸。
他將手放到她胸口,她已停止心跳。
藍玫瑰緊張的問道:“阿烈,佳人,她……怎麼樣了?”
“她,”烈焰面部肌肉抽搐,“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