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月涯這些小娘子長得真是一個個水靈。”唐威靠在牆角,懶洋洋地享受著早晨暖和的陽光,一手捋著小鬍子,眼睛冒光,色眯眯盯著過往的臨月涯女弟子。
路過的女弟子看到唐威靠山宗弟子服飾,心中有怒不敢言,畢竟遠來是客,只能加快腳步,不願在他眼前逗留。
唐威目光戀戀不捨,一路尾隨。突然,小小的眼珠子滴溜一轉,狹長的眼皮子一眯,嘿嘿一笑,“一箭雙鵰。我自己爽一把,再把李鐵根這傻大個推進坑。”
唐威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不一會的功夫,一道隱晦的土質波動從地底下向著女弟子住宿樓方向而去。
嗖嗖嗖
晾在院子裡的貼身衣物,時不時地悄無聲息地消失。
吸……
“這味道真是不錯,一個個小娘皮穿得真是騷,嘿嘿。”房間裡的唐威,拿起入手的褻衣狠狠地猛吸了一口,滿臉陶醉。
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齷齪猥瑣的畫面不堪入目。
五秒過後,精神萎靡的唐威,隔著窗子看向李鐵根的房間,“要怪就怪你們自己,一個個機遇資源比我好那麼多,這次的騰龍丹就不要和我搶了。”
眼見屋外沒有路人走動,唐威捏起法訣,消失在原地。
轉眼間,李鐵根窗外的院子裡,多了幾條髒兮兮的褻衣。
“小子,你這手段算不得高明,但也能起到應有的效果,不錯。”地遁遠離的唐威,剛從一處人跡罕見的山頭冒出,心底的聲音評論道,“只是小子你不願老祖我幫忙,你這粗淺的遁法,怕是會給你帶來苦頭咯,桀桀桀。”
唐威謹慎地轉身察看確認四周沒人,方才小聲道,“我的遁法乃子鼠峰秘技,我更是修煉得爐火純青,前輩勿慮。”
對於昨天晚上突然找上門來的神秘黑影,唐威心中喜憂參半。
能有一位神秘莫測的人物輔佐自己,一定能平步青雲,修煉之路蒸蒸日上。但同樣的道理,神秘而強大的黑影來路不明,暫時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唐威心中有著憂慮,所以才會拒絕對方要幫忙的橄欖枝。
“桀桀桀,老祖我承認這遁地秘技是很有門道,可惜小子你的修為不夠。如果是熟悉這秘法的高人,發現你留下的痕跡不是難事。”黑影在唐威腹中飄忽,縷縷黑煙升騰,一鼓一鼓地傳出意念。
唐威聞言心中一緊,黑影所言並無道理。先前自恃遁法熟練,不會露出馬腳,但玄天罡長老與自己師尊張之洞私交甚好,怕是對這土遁之法不為陌生。
想到此處,連忙向黑影請教道:“前輩所言有理,但此刻已生米煮成熟飯。前輩可有補救之法教與我?”
“桀桀桀,早先時候我出言相助,你卻拒絕與我。”黑影怪笑連連,“今日所為,皆出於你自己心意,卻合乎老祖我的脾性。小子你儘管做你想做的,萬一東窗事發需要跑路,只管把身體交於我控制,以我的修為定能保你無憂。”
唐威心底暫安,不管這黑影有什麼目的,但聽他所言,應該不會傷害自己性命。
有點心虛的唐威,整個下午都呆在這山頂的涼亭中,直到玄天罡突然從天而降。
就是乾的,怎麼滴。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唐威想起自己進入靠山宗以來的日子,看向天邊的目光更加陰狠。
從山頂望向海邊,看向天際,目之所及,在臨月涯的範圍內,在銀月的光輝下,一切都是那麼祥和。
但在天之邊,海之涯,目不能及的海底,一抹抹的猩紅正在慢慢蔓延,一時間,連天上的銀月似乎都有了一絲絲紅暈呢。
領命出海的莫、陳兩位長老,一路自臨月涯山門飛向外海。
一日以來,入目之事並無怪異,各處海域每個島嶼堂口井然有序,一派祥和。
莫陳二人,不免覺得掌門師姐令他們二人萬里迢迢,親自出來就為了打探臨月涯領地裡的情況,簡直有點小題大做。
整個月海,在臨月涯有數的記錄以來,能評得上重大問題的事情,屈指可數。千年萬年來,也就隔壁地域的霸主宗門過來搶搶靈脈啥的,但臨月涯在月海得天獨厚的優勢,往往不用付出多少代價就能處理。這種事還不如月海里,海底的海族偶爾冒出個優秀領袖,帶領海族出來動亂有看頭。
以臨月涯為月海中心,月海里的海島為堂口,臨月涯的勢力範圍一圈一圈地向外覆蓋整個月海。有什麼風吹草動,在毫無遮掩的大海上極為明顯。
所以,算得上年紀輕輕的莫陳兩位長老,端著在自家院子裡閒逛的心態,在月海里轉著彎。
但身上畢竟帶著掌門的任務,兩人略過平靜的海域,繼續向月海邊緣進發。一天多的時間,以丹胎境的飛行的速度,兩人再過兩道堂口
“咦,前面那座應該是海螺島吧?”莫姓男子取出地圖對比了一下方位,向旁邊的同伴確認。
陳姓女子低頭仔細看了看海圖,又抬眼看著遠方的前方的海島,眼裡帶著疑惑,口中不確定道:“看海圖示識應該是海螺島沒錯。只是這島的礁石什麼時候從白色變成暗紅色了。這島上堂口的弟子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及時回報宗門?”
“莫非……,快,我們上島去。”莫姓男子聞言與同伴對視一眼,想起玄天罡說起百瑚島如今也是通體暗紅,心中一驚,連忙加速身法向島上落去。
暗紅色礁石的海螺島,一如顧知秋等人遇到的百瑚島一般,寂靜。
為數不多的樹木,一樣的枯黃,透著腐敗。
陳姓女子抬起手指輕輕觸碰枯黃的樹葉,整棵樹木竟都化作一堆粉塵!
“島上駐守的弟子都已不見蹤影,島上並無打鬥痕跡,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率先進屋察看的莫姓男子,此刻出門剛好看到在同伴手下化作飛灰的樹木,口中不敢置通道。
陳姓女子與莫姓男子對視一眼,並未搭話,招手示意跟上。
三兩時辰之後,全速飛行的莫陳二人,一臉嚴肅地落到月海最外沿的海島堂口。
一樣的安靜,一樣的暗紅。
“每處駐守海島堂口的弟子人數雖不多,但執事弟子最低都是築元境的修為,大部分的意外情況應該都能應付,再不濟也能傳回個訊息。”
陳姓女子此刻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妙,“但我們遇到的這兩處堂口,連個打鬥痕跡都沒有,恐怕是遇到了和百瑚島一樣的怪物襲擊,而且修為恐怕達到了丹胎境。”
莫姓男子面色凝重,“三天時間,不夠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探查了,我們馬上回去稟告掌門師姐,現在發現的三處島嶼堂口都處處透著詭異,不知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挑釁我臨月涯。”
銀月下,莫陳兩人收起來時的漫不經心,正全速往月海中心的臨月涯趕去。
兩人不知道的是,此時臨月涯總部已經炸開了鍋,因為有一位駐守外海海島堂口的丹胎境長老魂牌碎了!
九天之上,月,是整個大地的月,卻也是月海的月。
銀月獨寵著月海,整片大海波光粼粼,滿盤銀華,所以海得名月海。
月海,本應如月一般皎潔,卻從百瑚島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內泛起紅點,宛如得了紅疹。
一座座變得暗紅的島嶼如果用線連起來,整個月海就像一顆本應雪白,此刻已慢慢佈滿血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