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小金牛開心地朝夏武叫。
牛胃大開,幸福地低頭咀嚼著翠綠綠的幸運草。
哞你老孃個牛屁,老子發誓,哪一天惹得本少不高興,偷偷下毒毒死你這頭雜種牛。
夏武想起自己,活得連一頭牛都不如,在心裡羨慕嫉妒恨地罵個不停。
啪!
東方令琳突然對著夏武的背,鐵面無情地抽打一鞭。
惡狠狠地罵道:“五文錢,帶著你滿身的臭味快滾開。”
“別在這兒影響小金牛吃幸運草。”
疼得夏武紅了紅眼圈,強忍著淚水,馬上轉身,低頭走開。
夏武走出簷廊,不敢走得太遠,害怕東方令琳又藉機鞭打自己。
東方令琳見小金牛嚼得很香,才放心地轉身,趾高氣揚地走到夏武面前,露出一臉的嫌棄,喝道:“五文錢,你故意偷奸耍滑,罰你二天沒得吃。”
一天也沒吃過東西的夏武,又趕了四百多里路程,還要罰二天沒得吃,不是逼人活活餓死嗎?
嚇得在一旁的小童,忙跪著向東方令琳求情,哪怕殘羹剩飯也行,別讓夏武餓__
啪啪!
東方令琳還沒等小童說完,憤怒地抽打小童,一邊討厭地罵道:“放肆,不分主僕,誰叫你多嘴多舌,罰贈送品(小童在東方府的號)一天沒得吃。”
“哼!”
飛揚跋扈的東方令琳,坐著香車而去。
…
“小童,你見到令琳小娘皮,怎麼不提前叫醒本少。”
夏武吃力地扶起地上的小童,抱怨地問道。
“奴才洗好幸運草,放在你眼前,然後也想眯眯眼,也不知道眯了多久。”
“突然聽到馬車的軲轆聲,驚醒過來,見到二小姐鳳目怒睜,對奴才凶神惡煞,威脅奴才別出聲。”
小童滿臉委屈地告訴夏武。
夏武然後也沒再說話,沒精打采地坐在簷廊邊道上,心裡徹徹底底絕望了。
想著老人渣走了,三個哥哥,兩個姐姐又不知在哪裡。
現在打又打不過人家,活又活不起,逃又無處可逃。
唯有死,才能解脫一切苦海無邊。
夏武在老人渣墳頭前,還捨不得死,剛回到東方府,被令琳小娘皮無情的欺辱抽打,又罰得沒吃,自己屁都不敢吭一聲。
這般苟且偷生,還不如一死了之。
萬念俱灰的夏武,雙眼無光,暗淡的目光又在雅苑金牛舍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一件,一擊斃命的工具。
雅苑金牛舍裡沒有一件兇器,連一塊石頭都沒有。
鋤頭,砍柴刀,鐮刀,鏟子等輕型農用兇器都在二狗子那裡保管。
夏武決心不再給東方家做小奴才,見小童去了小金牛舍裡清洗穢物,悄悄起身,走過去抱著又大又圓滑的樑柱往上爬。
身手敏捷地爬到四米多處,正欲伸手去抓簷梁頂,奈何氣力一下沒跟上。
失手,如鐵球掉在地上。
轟!
不明就裡的小童,突然聽到聲響,被驚嚇得跑了出來,一眼見到四腳朝天的夏少,躺在石板路邊的泥沙土上,唉聲叫痛。
驚慌失措地跑過去,不安地問道:“夏少,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疼得全身痠痛的夏武,無力地伸了伸手,示意小童幫忙扶起自己。
……
“小姐,五文錢在攀爬圓樑柱做什麼?”
東方令琳拿開單眼千里鏡,哼了聲,輕蔑地道:“他想報仇,練輕功錘地。”
小藍抿嘴偷笑:“瞧他餓得走路都顫顫巍巍,料他自殺都很困難,談何報仇。”
東方令琳沉默不語,又拿起千里鏡。
小藍見小姐動了惻隱之心,忙道:“小姐,恕小藍多嘴,給五文錢與小童送些殘羹冷炙去,讓他倆吃個半飽,幹活有力。”
東方令琳冷冰冰:“休得同情。”
轉身走開了。
“是。”
小藍馬上畢恭畢恭應道。
……
夏武見自己沒有被摔死,反倒摔痛了屁股坐骨筋,心裡非常難過。
倔脾氣又上了頭,想只要下定決心尋死,沒有死不了的人。
就算閻王爺打生勾勾也不行,派遣黑白無常來攔都攔不住。
心血來潮的夏武,突然用力,一把推開小童。
猛然間,一頭往大圓樑柱上撞去。
砰!
夏武頭重腳輕,撞滑了,一下撲倒在地上,半個腦殼還在嗡嗡響。
小童方才知道夏少忍受不了屈辱,想不開自殺,嚇得哭哭啼啼跪求:“夏少,求你了,你萬萬不能自殺啊!”
“老爺在墳頭裡,盼著你為夏家一脈源遠流長,香火不斷,萬世昌盛。”
夏武一手壓著撞破皮,出血的頭髮愣。
片刻,垂頭喪氣地道:“一個奴才,生死都被人家握著,何來萬世昌盛。”
“小童,你看到幾個奴才有媳婦的。”
“夏少與眾不同,將來必定會娶到多房善良漂亮的媳婦,為你生很多天資聰穎的兒女,開枝散葉,繁衍生息。”
“好了,小童,你別再說傻話安慰本少。”
“太不現實了。”
夏武不耐煩地揮手打住小童,轉而一臉莊嚴地道:“小童,俗話說事二不過三,本少再自殺一次,三次為準。”
“如果還死不了,本少被令琳打死也不再自殺,老老實實地在東方家做一個傻逼奴才。”
“這!”小童傻了眼。
“這次,希望來次死得爽快一點的方法。”
夏武堅定著目光,注視遠方。
“那我呢?”
小童懵懵懂懂,也在嚮往。
“你__”
夏武苦惱起來,自己還沒有想到爽快的自殺方法。
瞧到可愛聽話的小童,一臉的渴望,點了點頭,暗道:也好,黃泉路上有一個伴,不孤單。
“走,去東方府邸。”
小童嚇得忙晃手,道:“夏少,我們是無名無分的下人,小奴才,沒有資格踏入東方府邸大門口的。”
“若違規,會被懲罰的。”
“呵!”夏武得意地笑道:“這就對咯。”
“小童,剛才本少撞樑柱,不小心撞開了任督二脈,腦子如同開了靈光。”
“借刀殺人,不過,是在借刀殺自己。”
“哈哈!”
小童不信,哪裡有撞一下頭就會打通任督二脈的便宜事,見夏武此時在興頭上,委婉地說道:“夏少,以前在夏府時,偷聽到武師說,任何一個習武者,如果打通了任督二脈,技藝精湛,功力大增,後發不可收。”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讀書習武之人,都只顧打通任督二脈,功名利祿隨手來,還苦讀苦練其它幹什麼。還有,下人,奴才,都能打通任督二脈,天底下還有什麼下人,奴才,都是高手,高高手了。”
“所以,並不是任何人都能打得通任督二脈,也不是任何人打通了任督二脈,就會理所當然地成為曠世之才。”
小童一臉崇拜地道:“夏少說得極為有理。”
“古人誠不欺我,本少誠不欺小童。”
小童激動得翻了個空身斤斗,認真地道:“夏少,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小童生死跟定你,無怨無悔。”
“好。走,去東方府邸。”
夏武威武地起身。
“啊喲!”
痛得夏武大叫。
“夏少,又怎麼啦!”
“啊喲!他娘娘的吻,肯定是剛才自殺的方法不恰當,不知哪一根筋骨受了損傷。”
“夏少,那還去不去東方府邸門口挑釁。假如我們若,若沒有被,被兇殘的家丁們打死,被打殘,斷腳斷手,會悲痛欲絕的。”
聽得夏武心裡發麻,暗道:小童說的話怪嚇人的,不能讓他說下去,不然,本少不敢去自找死了。
夏武橫心咬牙一把,堅定地叫道:“鐵定去,少年英雄絕對不能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