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欣妃分手後,年世蘭在翊坤宮悠哉悠哉吃上了冬棗。
欣妃早早給年世蘭暗中送了。
可甜可甜。
“要我在外奔波,你在這裡吃著果子。”
年世蘭才用了兩顆棗子,芙嬪巴巴過來了。毫不客氣拿過年世蘭的棗子用起來。
年世蘭看著她活潑有趣的模樣,想著一切是什麼時候變了,依稀記得在王府裡的時候她不諳世事純真率直,也敢隨意撿著吃皇帝手中的吃食,是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是入宮有了規矩之後。
年世蘭將果盤往她跟前推了推。
“本宮吃也當是你吃了。你吃也當是本宮吃了。”
芙嬪吃著棗。
“衛臨給下的藥恰到好處,喝了貞嬪送去的解藥,貞嬪今夜好好侍候了皇上一回。”
芙嬪眼裡夾雜著逗趣的笑。為年世蘭將皇帝折騰的夠嗆而覺得有趣。
“你晚間見貞嬪該說的話都說了?”
年世蘭為貞嬪侍寢操碎了心,特意叫午後見過皇帝的芙嬪暗中傳達了友好結交的資訊,二人說了幾句博得皇帝喜歡的話。
“貞嬪聰明算不上,但是拈酸吃醋是第一個,安陵容得皇上月餘寵辛,早恨死了,我只稍稍授意安陵容不知好歹,我好心請罪給諸位姐妹一個侍寢的機會,不想姐妹們都不如安嬪本事。”
皇帝原是不太計較后妃們一些小的爭執吃醋,貞嬪又趕上皇帝重振雄風的大好時機。
皇帝樂得找不著北,什麼枕邊風都吹得進去。
“皇上,臣妾可是想皇上想的厲害。皇上寵辛安嬪妹妹月餘可想過臣妾一次。”
貞嬪是為了恩寵可以不遺餘力討好皇帝的那類人。
攏著皇帝,將皇帝縱得飄飄欲仙。快活的不得了,自是她說什麼都應承。
“朕如何不想你?”
貞嬪聽了這話尤覺得不知足,魅惑的吻上皇帝。
“皇上,臣妾比起安嬪娘娘,皇上更喜歡誰?”
貞嬪眼神不安又妖媚的來回打量。
皇帝嘿嘿一笑。將她攏入懷中,再不給言語的機會。
只待二人精疲力盡,貞嬪纏在皇帝懷中悄然睡去時,皇帝腦中才逐漸清醒。除了回憶方才的美好,想的更多是貞嬪問他的安陵容好,還是她好。
皇帝心裡生了荒唐的念頭。
自己莫不是對安陵容失去了感覺?與她在一起許久都不曾成事,貞嬪一來自己就好了?
皇帝養心殿的動靜,慈寧宮裡也盡數曉得了。
“雲霏送來的果子,雲霏身子越發的重了不好入宮。”
太后少見欣妃,不過欣妃打著替雲霏送果子來的由頭,太后不能辜負雲霏的孝心。
雲霏不方便還叫欣妃送了果子過來。太后也能理解,雲霏成婚多年才有了孩子,若是入宮了,滿宮裡晃盪不定出什麼事。
太后用了一顆棗,倒是格外的甜,回味裡透著酸。
“棗子可合雲霏的胃口?”
“雲霏很是喜歡。”
太后火眼金睛,一下子吃出雲霏腹中大約是個男胎。心裡對欣妃到來也有了猜測。
“雲霏喜歡,額駙用心,哀家聽說這些都是額駙特意騎馬千里尋來的果子。攏共沒得多少。你給哀家送了這些。哀家只怕吃不了這許多。”
欣妃跟著皇后求太后,是覺得皇后保不住雲霏腹中孩兒,或許還會加害。投靠太后。太后卻有些猶豫。
雲霏是她孫女,可雲霏於她並無助益,日常疼愛是一回事,庇護雲霏又是一回事。
欣妃想著年世蘭和她說的。太后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庇護雲霏,但云霏腹中懷著男胎的事情一旦被查出來,必然是明槍暗箭都來了。
最最要緊,藉著雲霏的肚子尋求太后的庇護。
欣妃很少這般緊張。暗中給自己鼓勁兒。
“太后對雲霏的疼愛比之這些實在是不能夠比較的。臣妾在宮裡得皇后娘娘疼愛,也得太后庇護。
要說從前臣妾只懂疼自己的女兒。臣妾原本以為疼自己的女兒已經是疼到頭了,實沒想有一日她得了孩子,臣妾的一番心思又都叫她的孩子帶走了。
操心兒女是一輩子也操心不夠的。臣妾想滿宮裡沒有誰比太后更有體會。”
欣妃話裡巴結的意思明顯,不過說的也都是事實,太后身後有兒子, 孫子,孫子的兒子。子子孫孫掏空了太后的心思。
“難為宮裡還有娘娘這樣的人。”
竹息都替太后叫屈,皇后只看見了太后與她過不去,皇帝只看見了太后在後宮橫加干涉,這一對夫妻倒不如欣妃一個外人瞧得明白。
太后都是一片赤誠之心,都是為了孩子們。
竹息敢說以後有了欣妃這的人在後宮,皇帝跟前太后也有人說話了。
太后眼裡也漸漸露出讚許的神色。欣妃是個說話少,但是眼睛落到實處的人。
“哀家一片心意,也只有竹息和哀家這個老婆子知道了。難為你體諒。雲霏是你的女兒,也是哀家的孫女,哀家還等著看哀家的曾外孫呢。”
欣妃起身叩謝太后。太后也為收攏了欣妃這樣的人高興。
叫竹息給欣妃換茶水。
“姑姑不必勞煩,臣妾也該回宮了。夜裡皇后娘娘送了貞嬪去養心殿。安嬪還去瞧了一趟,今日七阿哥要挪回去,臣妾也得瞧瞧去。”
竹息與太后迅速交換了眼神。
“安嬪娘娘再有身孕是難得的喜事兒。娘娘快快去吧。”
竹息打發了欣妃離去。雖什麼也沒賞賜給欣妃,可竹息親自送她到慈寧宮門口。
欣妃回首看慈寧宮,以後在後宮也算得個庇護之所。
竹息再回來,見太后還吃著棗子。
竹息笑語。
“太后今日胃口不錯。冬日裡也難得這樣的好果子。”
太后看著那些冬棗。
“是還不錯。她話裡意思你如何看。”
竹息猶豫了一瞬。
“皇上病了數月,貞嬪一去皇上就好了。
欣妃刻意提起安嬪要接走七阿哥。皇后娘娘是中了安嬪的圈套。七阿哥安嬪早想接回去,只是找個這麼一個檔口。”
竹息後面說的顯然比前面的長,可重點都在前面。
太后瞭解欣妃是個細心的人,必然是有端倪了才敢來自己跟前賣弄。
“問問養心殿的人,安嬪有什麼異常。”
竹息領命下去。
竹息的人稍加盤問,養心殿的內應就在年世蘭的囑託下,將安陵容下午過來還親自給皇帝添茶的事情說了出去。
竹息的人很快在養心殿茶水房查到了有一隻花瓶裡放置過麝香丸的事情。
“好本事,哀家只當後宮除了哀家和皇后再沒調香高手。不想安嬪連麝香丸也想得就能得到。”
“還藏在養心殿。”
太后擅調香不細想也想到皇帝這月餘身子不好,大抵是叫安陵容用的東西傷了身子。
太后氣惱皇帝不是真的身子不好,也氣惱安陵容傷皇帝的身子。
“太后,東西雖不在可安嬪常用鵝梨帳中香,二者加在一起……損傷龍體是大罪。”
太后抬眼瞧竹息。
竹息意思是抓了安陵容?
太后稍微一猶豫,竹息立即體會了太后的心意,忙又道:
“太后仁心,安嬪身懷六甲,麝香丸也叫安嬪藏起來了。依奴婢的意思,還是等安嬪平安生產了再發落不遲。”
太后嗯了一聲,正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