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南有一條橫貫東西的河,河上有著大大小小的數十座橋,可供馬車經過的大橋卻只有十座。
京城的人很多,京城有錢的人很多,所以京城裡的馬車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即便是已經到了臘月臨近年關,沒有了許多從外地來京城做生意的商人,十座橋每天也都是車來車往的。
文昌橋是這條河上來往車架馬匹最多的一座橋,只因在這橋的北面就是京城的太學院,裡面有著數以千計的學子,其中又大多都是富庶之家的子弟,所以這座橋上每日的任務總是要比別的橋要重上許多。
好在這座橋足夠精良,經過了上百年的時光,它依舊老而彌堅,堅挺的立在這座河上。
林朝雲是不瞭解京城的情況的,黃三羊他們幾個也是沒有來過京城的,但凡他們之中有一個人知道這座橋每日繁重的任務,就不會來到這座橋的面前,也就不會遇到時不時就會發生在這裡的堵車時間。
橋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圍觀的百姓密密麻麻的堵住了這座橋,只看得到橋上的兩撥人似乎是在對罵,。
到了京城,林朝雲讓黃三羊打聽好了工部尚書的府邸,一行人便在街道上慢慢的前行。
眼見著前面堵著一大堆的人,黃三羊也就只好將馬車停了下來。
“公子,前面的路被堵上了。”
林朝雲掀開車簾一看,就看到了堵在前面的人群。
看著前面的百姓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面看著,然後又時不時的低頭跟身旁的人交談幾聲,林朝雲忍不住感慨道(看來什麼時候都少不了八卦看熱鬧的人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是差不多爬到了最高處,也是該到了吃飯的時間了。
接著他又左右看了看周圍,找到了後面不遠處的一家酒樓,於是便坐回去對著柳如雲說道:“柳姐姐,前面被堵住了,反正咱們也已經到了京城,也不急這一時三刻,這旁邊正好有一家酒樓,咱們吃過午飯再走吧。”
柳如雲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於是他們二人就帶著翠翠一塊下了馬車。
“老黃,我們到那家酒樓先去用飯,你就先在這裡等一等吧,一會兒我讓酒樓裡的夥計給你們送飯過來。”
黃三羊謝過後,林朝雲又走到後面對著阿媛交代了一聲,接著就帶著柳如雲和翠翠一起走進了不遠處的這家滙豐樓的酒樓。
不知道前面橋上對罵的人是什麼人,就連酒樓的夥計都扒在門口朝著那邊張望。
直到看到林朝雲他們三個走到了門口,他方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客官,是要吃飯?”
夥計雖然面帶笑容,可到底是有些心不在焉,若非他還要靠這份差事過活,恐怕他是早就飛奔出去了。
林朝雲向來是一個對錢不感興趣的人,他隨手就掏出了一錠銀子扔給夥計,就開口吩咐道:“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送上來,另外再準備三個人的飯菜送到前面的那兩輛馬車那裡。”
到底是沉甸甸的銀子壓下了夥計八卦的心思,他手忙腳亂的接下銀子,便眉開眼笑的對著林朝雲熱情的招呼道:“客官您裡邊請。”
將林朝雲三人請進酒樓,夥計又熱情的問道:“客官,二樓還有空位,幾位要不要坐到二樓?”
在門外的時候,林朝雲就沒看到酒樓裡有什麼人,這麼一進來才發現這根本就是沒有人。
酒樓的一樓裡空空如也,除了招待三人的夥計竟然是再無一人,只能從樓上傳來的交談聲聽得出這酒樓裡並不是沒有客人。
想著樓上的人大抵也都是在看橋頭的熱鬧,林朝雲也難免好奇心作祟,也想看看有什麼熱鬧可瞧。
於是便對著夥計說道:“那我們就坐樓上吧。”
“好嘞,”夥計領著林朝雲上了二樓,果然是樓上有十幾個人都圍在窗邊,翹頭看著外面,嘴裡還時不時的議論兩句。
“張兄,你說......”
“李兄,你怎麼看......”
站在窗邊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太學院統一發放的衣服,即便林朝雲沒來過京城,看他們身上統一的穿著,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除了那些個太學院的學子外,還有一位老者倚著欄杆,正豎著耳朵聽著那些學子的議論,以此滿足自己的八卦慾望。
聽到一陣腳步聲上了樓,他便看到夥計帶著林朝雲他們走了上來,他忙站起了身子,然後微微彎腰走到了樓梯口。
老者是這家酒樓的掌櫃,派了夥計在樓下盯著,自己便來到這樓上聽八卦來了。
此時見夥計帶著客人上來,他也便立刻恢復了常態。
夥計見掌櫃的迎了上來,便將林朝雲交於他的銀子遞了過去:“掌櫃的,這三位客官要一桌咱們店裡的招牌菜,另外還另要三個人的飯菜送到停在樓下的馬車上。”
掌櫃的收了銀子,便將林朝雲三人帶到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前坐下,接著便帶著夥計下樓去給林朝雲安排飯菜。
期間在窗前議論的學子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便繼續收回精力投入到他們的議論之中了。
這些學子議論的話題要麼是才子佳人,要麼是國家政事,亦或者是同窗矛盾,總之古往今來吃瓜八卦這種事情讀書人多半是在第一線的。
聽他們議論,林朝雲大概也明白了前面橋上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他們說什麼“姑娘”,什麼“朱兄”“沈兄”“鄭兄”,林朝雲也聽出來橋上的那一場爭吵的根源就在於一個女人了。
有一個詞語叫做紅顏禍水,說的就是多半是某個男人,或者某些男人因為女人,因為漂亮女人,多數情況下都會搞出來一些事情。
剛坐下沒一會兒,還不等林朝雲多八卦一會兒,他就忽然聽到有人突然叫道:“他們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接著這些學子都三三兩兩的散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斜瞄樓梯口,顯然是八卦的源頭進了他們這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