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又在玉安宮內外轉了一圈兒,也陸陸續續的收了許多晉年挑剩下的漏網之魚,充分的見識到了晉年真的是沒啥見識,很多好東西都不認識,簡直就是撿走了芝麻丟了西瓜。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典型的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阿飛一直都沉浸在剛剛的震驚中難以回過神來,腦袋空空如也,全程都是本能的自動跟隨,如影隨形的跟在自家主人的身後。
景雲一刻見不著沈棠梨就難受,在簡單的口頭安排了幾句就著急忙慌的要去找人,卻被葉塵給排排攔住了,“帝君,這小龍和龍蛋我們幾個能照顧好,天界現在也就剩下我們幾個了,基礎的建設我們幾個也能搞搞好,只是……帝君您真的不回來坐鎮天界嗎?”
六個人和一條龍眼巴巴的巴望著景雲,滿目期盼著帝君能留下來主持大局,現在天界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帝君的時候。
景雲眉頭輕皺,有些不悅的反問道:“你們想讓我回來?”
誰不想讓帝君回來啊,天界只要有帝君擱著坐鎮,他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葉塵幾人面帶微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帝君……就我們幾個怎麼重現天界往日光景啊……還是得您……”
只是葉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景雲給打斷了,“這事兒我等會兒問問糖糖,糖糖要是願意留在天界我就留下幫襯你們一二,要是糖糖不願意留下的話,那我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隨後又小聲嘟囔著:“我估摸著糖糖是不想再回天界的了,以前就老是喜歡往下界跑,現在下界更是有一眾親友在那,恐怕更是不可能回來了。”
“哈?”
葉塵幾人懵到不能再懵了,他們沒有聽錯吧?!
帝君本來就是他們天界的帝君,現在咋就能用上愛莫能助這樣漠視的用詞的?
是留是走還要問……糖糖?
他們那溫潤如玉的帝君,看沈仙子的時候是那麼的柔情似水,可是面對他們的時候是怎麼說出如此冷漠的話的?
好扎心啊!
“帝君您這是……”
“本君不是說過了嗎,一切等與糖糖商量之後再做定奪!
更何況你們著急個什麼勁兒啊,天上就剩下你們這幾根老……那什麼獨苗了,這本來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兒,魔族也不可能死灰復燃,我相信等再過些時日天界人員將會再次充盈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們且有些耐心等上一等,一定要堅持住,以後你們可都是天界的棟樑之材啊!”
葉塵他們被景雲突如其來的大餅給撐的一愣一愣的,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正當他們整理清楚的時候,景雲又適當的加了一句:
“有件事差點忘記告知你們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天界的帝君了,神譜之上也早已沒有了我的名字,我現在就是一介散仙,往後餘生我只想和糖糖一直一直在一起,旁的與我都無甚重要,就算我以後再天界也不會擔任神職,你們也不用太顧及我的想法,只要你們不學晉年那孫子,你們想怎麼樣都可以。”
丟下一個又一個的炮彈之後,景雲也不管他們能不能接受轉頭就走。
葉塵幾人宛如死了爹孃一般哭喪著臉,喊了好幾聲景雲全當沒聽見一般,反而加快了腳步,心心念念只有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兒。
幾人望著景雲快速消失的背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這偌大的天界就剩下他們六個加上四條小龍了。(還有三條四未孵化的)
悽慘中帶著荒涼,豈是一個慘字可以概括的了。
玉安宮門口,沈棠梨遇上前來尋她的景雲,景雲一見到沈棠梨整個人的氣質就變得不太精明,嘴角的笑容忍不住的上揚,“糖糖。”
看著眼前身著白衣勝雪的景雲,一雙桃花眼裡充斥著滿滿的愛意,隨便一笑便是禍國殃民之姿,與他對視的人定力要是差一點魂就要被勾走了。
剛剛要不是她來了,就景雲那個作死的辦法絕對能讓他自己剛醒過來又躺回去,沈棠梨心想,這次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沈棠梨面無表情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一句話都沒有搭理景雲,直接用手中的昆吾劍撥開了擋在身前的景雲,自顧自的從他的身邊走了。
阿飛默不作聲的瞟了眼前主人,快速的跟在新主人的後頭,他面上絲毫不顯,心裡可是樂得炸翻天了!
他才接受了帝君是主人徒弟的事實,在這一刻,剛剛自己所有腦補出來的畫面都具象化了,而且還吃到了第一手的大瓜,那就是帝君和主人竟然是師徒戀,最主要的是帝君這個徒弟先肖想主人這個師父的。
帝君真是個有想法的徒弟呢!
景雲看到沈棠梨手中昆吾劍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宛如墜入冰窖一般,此時此刻的心拔涼拔涼的。
糖糖,不,是師父,師父恢復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