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快步跑過去抱住山楂,山楂此時全身的力氣已經用光,只是眼睛含笑的看著月漓。
月漓哽咽的嗔怪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傻啊你。”
山楂預期虛弱笑著斷斷續續的說道:“山楂不傻…… 不…… 傻,山楂不陪葬,小姐將山楂的骨灰灑在公主的附近……山楂還……還要…… ”
不知何時月漓的眼淚已經溼了面頰,哽咽的搖頭,此時月漓知道已經無力迴天,將玉露丸拿出來想讓山楂服下走的好受些。
月漓將玉露丸喂到山楂的嘴裡,可是山楂哪裡還吞嚥的下去,口中不斷湧出血水已經沒了吞嚥的能力。
山楂顫抖著手為月漓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山楂不悔。”
此時蒙大統領和蕭謹翊都不忍的別過了頭,月漓強迫自已扯出一抹笑,眼神柔和又帶著絲絲寵溺道:“下輩子我們早一點遇到,別做我的丫頭做我的姐妹可好?”
聞言山楂的臉上露出了希冀般的笑容,帶著一份期待,像是終於安心了一般閉起了雙眼。
蒙大統領看月漓難掩心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道:“娘娘應該是和陛下中的同一種毒,可是為何娘娘,陛下卻……”
月漓目光幽冷的掃了一眼床榻上的老皇帝,冷聲道:“陛下已經是活死人了,不出三日就會氣絕。”
“正常人中毒後一般撐不過三個時辰,可是咱們的好陛下體內積攢了很多慢性毒素,不會毒發只會將體內所有毒素加劇,人還活著卻也已經去了。”
蕭謹翊對著山楂微微行了一禮,她知道山楂是以自已的生命成全他們。
讓他不必悲傷猜忌與罵名,也幫他護著月漓可以置身爭鬥之外,讓林家眾將可以安守國門。
更是讓這宮禁中少了血腥與暗鬥,那些倖免與陪葬的宮眷的家人也會成山楂的情,他上位也會順遂很多。
而他走向那至高之位雖不是他強求所願,但是卻是無數親人,友人幫他一步步鋪平了這路……
………………
老皇帝第二日清晨就斷了氣息,死前除了滿腹的猜忌與陰謀沒留下隻言片語。
南疆局勢未穩定,漠北蠢蠢欲動之心不死,蕭謹翊登了皇位,卻並不主張大辦登基大典。
老皇帝的喪儀也就略顯潦草,因省去了很多繁文縟節,朝中眾人反而略顯鬆了口氣。
而蕭謹翊登基頒佈了三條新令,也讓滿朝文武看到了新的希望,也看到了蕭謹翊與老皇帝的不同。
一則為了感念先皇仁慈,以後大明曆代皇帝都不著人陪葬,大明國自此取消陪葬制度。
二則承太皇太后遺志,女子也可為天下表率,女子可參軍從政,國難之時為國出力。
三則新皇乃文武治天下,大明內憂外患不斷,天子守國門不破漠北不歸,與舉國臣民共進退。
此時的大明國如同一艘巨船,可是早已千瘡百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覆滅。
蕭謹翊此時就是舵手,為了這艘船上的萬千子民,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悲傷,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感懷。
月漓亦是如此,滿朝上下也難得的統一了聲音。
一來是怕新皇的雷霆手段,二來都是大明子民,放下內鬥不說自是希望自已的國家好的。
國若不在何談家,國弱又何談民富。
而蕭謹翊也並沒有新登皇位的開心,因為漠北趁著京城宮變之際,又開始了大規模的進攻。
留給蕭謹翊安排打理朝政的時間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