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秦潯點點頭,吩咐秦詩道,“被三姐標記的那些Omega,別忘了通知他們,說不定裡面有幾個能用的。”
這時,秦唐徑直走到沙發處坐下,他很快想到秦潯這是在為反擊杜珉修拉人上船。
“明白,”秦詩單手叉腰,想了想問道,“鄧飛呢?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鄧飛現在在醫院養傷,他跟了我這麼多年,現在出事也不全是他的錯,誰也沒發現方之橙是杜珉修的人,”秦潯又端杯慢條斯理地喝著,就像是在品嚐什麼人間美味,“我懶得再適應新人,還是先用他吧,扣工資處理。”
“嗯,按你說的辦,其他呢?”秦詩又問,“還要做些什麼?”
“這次失敗最主要的原因是計劃被提前洩露,導致我們走進了杜珉修的圈套,當務之急是解決內應的事。”秦潯的聲音平靜無波。
秦詩則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沙發上的秦唐。
秦唐立刻站起身,衝他倆辯解道:“你們忘了嗎?等我知道安排的時候,就算告訴了杜珉修,他也沒時間佈置好這一切。”
“說來也是哈。”
秦詩皺鼻抿唇,視線又落在了秦潯臉上。
秦潯坐在桌後,左手端著杯,抬眸審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秦詩,秦詩被嚇了跳:“艹,小潯,你特麼居然懷疑我?”
“啊?”
秦唐也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詩。
這太抓馬、太出乎意料了,居然秦詩會是杜珉修的人?怎麼可能?秦唐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身上。
“不是你,我說的是沈檸。”秦潯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秦詩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計劃基本上讓秦詩去完成,而沈檸作為秦詩的助理和心腹,自然也就深度參與甚至全面掌握,這也就是為什麼杜珉修能對CURE集團內部非常瞭解。
另外,秦潯之前讓秦詩調查蘇涵臨那兩位父親,捎回來的訊息卻很多蘇涵臨與杜珉修的恩怨情仇,尤其是那個自稱是蘇涵臨初中班長的叫範沁的女人。
當時,秦潯以為查到這些算是意外之喜,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杜珉修示意沈檸放進去的。
這一局沒有人贏,但至少讓秦潯知道了那個和杜珉修暗通曲款的內鬼是誰。
“沈檸?怎麼可能?”秦詩瞳仁放大,“她差點被杜珉修的人殺死。”
秦潯淡笑:“杜珉修的棄子不都是這個下場嗎?”
“艹,媽的,沈檸那個臭婊子,居然把我也耍了! ”秦詩登時火冒三丈,火急火燎地摔門離開辦公室。
她要去醫院找沈檸算賬!
“呃,她晚上還能一起吃飯嗎?”秦唐更關注今晚的飯局。
秦潯搖搖頭:“恐怕是不能了。”
秦唐:“那你呢?”
秦潯:“我打算喝完這杯飲料就回家,晚上就只有麻煩大哥你為專家接風洗塵了。”
秦唐走近,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瞄了眼他杯子裡的飲料,欲言又止後道:“蘇涵臨呢?”
“他走了。”秦潯垂眸。
秦唐驚訝:“走了?”
“是啊,腿長在他身上,警察也審問過他,他活著的訊息官方之前就清楚,現在他走了,不很正常嗎?你要是真想找他,可以去HEAL HOSPITAL(H醫院)打聽打聽。”
秦唐微張著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潯掀起眼皮反問:“大哥,是杜珉修讓你問的嗎?”
“那倒不是,”秦唐分析道,“但很顯然,只要蘇涵臨在我們手上,杜珉修就不會消停,無論是對你還是對集團。”
“沒事,反正現在就算他消停了不找我們麻煩,我們也會找他麻煩,三姐的仇該報還得報。”秦潯勾了下唇,“而且三姐為了宋魚,也不會放過杜珉修。”
秦唐意會點頭,臉色很糾結。
“大哥,我相信若你腦子夠清醒,後面杜珉修聯絡你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怎麼站隊。”秦潯仰頭將杯子裡的飲料大口喝光,衝他露出寬慰的笑容。
“......”
秦唐微微皺眉,莫名覺得他的笑有點瘮人。
*
“蘇涵臨,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永遠都不會。”
“你以後別想再踏出這裡一步。”
“下半輩子就在這兒過吧。”
......
秦潯的話在蘇涵臨腦子裡無限迴圈,抽血後的身體特別虛弱,頭也恍惚眩暈,他躺在床上時右手還套著吊瓶,左腳踝和之前一樣,被綁了鐵鏈。
睜開眼望著這漆黑渾噩的房間,蘇涵臨清楚地意識到,這回和上回不一樣,秦潯是真打算把他困死在這個房間裡,甚至是困死在這張床上。
估計過不了多久,他還會被綁上尿袋,成為連床都下不了的廢人......唯一的用途就是為秦潯提供他需要的資訊素血液。
正想著,密室的門被開啟,部分暖黃色的光亮傾瀉進來。
熟悉的、秦潯的資訊素輕輕靠近,蘇涵臨疲憊地睜著眼睛,望向他虛弱道:“你真的太過分了。”
秦潯苦笑了一聲,坐在了他的床邊,受傷的右手溫柔地撫著他的臉:“我過分?蘇涵臨,你忘了,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試圖挑戰我忍耐的底線,你要是再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
“太過了。”蘇涵臨似乎嘆了口氣,無力地笑了下。
秦潯的手指劃過他臉頰的肌膚,停在了唇角:“我也沒辦法,你太會騙人了,我不能讓你這個騙子再騙我了,我不會再放你離開,也不會讓你死。”
蘇涵臨:“你不需要我為你賺錢了嗎?那些申報上去的實驗,藥品專案......”
“呵,我怕我被你坑死,到時候有錢賺、沒命花。”秦潯咬牙切齒道,“現在,你說什麼在我這兒都沒用。”
“......”
蘇涵臨在昏暗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終閉上眼睛,他已經決定了,他要離開秦潯,他再也愛不起了,這樣活著太痛苦,或許是時候放手了。
他的眼角不自覺地落下了一滴淚。
“......”
秦潯蹙眉用手指接住,那滴淚還帶著幾分溫度,惹得他的肌膚顫慄了一瞬。
不過,他以為蘇涵臨是單純傷心被困在這裡,所以並沒有多想。
該放的狠話差不多都說過了,秦潯見蘇涵臨不搭理他,待了幾分鐘後嫌無趣地起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