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在山間的國道,國道旁邊有兩個石獅子,石獅子旁邊停了一輛白色的電車。
蘇非記住了車牌號碼,南as8932。
下了林子,拉開了車門。
司機不在,蘇非正要給司機打電話的時候,司機從旁邊的林子裡冒了出來。
“對不起啊,撒了一泡尿。”
他問蘇非。
“是蘇女士嗎?”
蘇非點頭,這是一個地中海男人,跟頭上稀稀拉拉幾根毛相比,他的鬍子長得挺茂盛的,一圈絡腮鬍子,聽聲音,大概40歲左右的樣子。
司機整的挺專業的。
“咱們現在是去312高速路口對嗎?”
這是一個未知行程,蘇非沒說話。
司機又說。
“請您繫好安全帶,咱們立刻出發。”
蘇非問司機。
“師傅,你貴姓?”
司機回答:“我姓許,言午許。”
“是誰叫的車?”
司機一愣。
“您不知道誰叫的車?”
蘇非:“哦,我是說這裡這麼偏僻,很難叫到車。”
許司機道:“當然叫不到,我是從南市趕過來的。”
蘇非:“平臺訂單嗎?跑這一趟能賺多少錢?”
司機性格比較直:“不是平臺訂單,我在機場等客的時候,你朋友上車一口價200塊到這裡,另外又給了300塊,讓我送你到高速路口。”
蘇非笑了:“那你這一趟賺不少了。”
司機:“電車還行,油車就賺不了多少了。”
司機技術還不錯,一道又一道彎的,駕駛的很穩。
旅行是一個未知數,上了車,是不是表示就已經脫離了那個人的視線了。
手心裡攥著那個老人機,她還是決定給羅蒙打一通電話。
手機拿起來給羅蒙撥過去的時候。
遺憾的是,沒有打通,提示欠費。
緊接著,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來電。
“蘇非,剛才你已經違規一次了。這是我的第一次警告,如果你第二次犯規,對不起,旅行直接結束。記住,別妄圖讓司機洩露你的行程,他的手機你也不能借用。”
蘇非:“你能保證我們的這一次旅行沒有危險?”
對方肯定地回答:“我不能保證。”
蘇非:“也許你就是12年前的兇手呢?”
“蘇非,當著司機的面討論這個不好。我的回答是,我無法保證。我說過,兇手就在旅行團當中,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兇手,需要你去發現。”
蘇非:“我為什麼要冒這個風險?”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為了真相冒點風險不是應該嗎?我還是那句話,選擇權在你手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改變主意的話......”
話沒說完,手機沒了反應。
手機直接關機了,再按開機鍵,如何也開不了機。
後悔嗎?蘇非一點都不後悔,真相就在眼前,不探索不是她的風格。
那個人說的對,為了真相冒點險不應該嗎?
司機開始放著舒緩的音樂,車子從連續的彎道駛上一大段平路。
蘇非問司機:“可以給手機充下電嗎?”
當司機看到蘇非手裡的老人機,直接笑出聲來。
“現在還有年輕人用老人機,真是難得。”
蘇非:“我手機丟了,這部手機是我奶奶的,我等回到城裡再買一部新的。”
司機很遺憾表示,充電是可以的,但這種老人機肯定是沒有辦法充的。
蘇非看到了司機放在儀表臺上的手機。
“大哥,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
司機很爽快,直接取了手機遞給蘇非。
一部陳舊的水果6手機,上面都用包漿了,就在蘇非開始按號碼的時候,手機直接黑了屏。
“手機怎麼黑屏了?”
司機:“老毛病了,你等一下再開機試一試。”
然而,這個手機直到車子開到了高速路口時候,司機的手機也沒能開機。
這期間,司機嘗試了很多辦法,充電,摔打,他這手機也沒有開了機。
司機也惱火:“本來還以為可以用一段時間的,看來不買新的不可能了。唉,又是一大筆開支。”
蘇非起了疑心,問司機。
“你這破手機怎麼接單的?”
司機:“接單?接什麼單?”
“你這不是網約車嗎?”
“不是的,我在機場拉野的的。”
原來如此。
眼見著到了高速路口了,蘇非管司機要了一張紙,上面寫了羅蒙的電話號碼,麻煩司機回去之後,給羅蒙打一個電話。
司機不太像熱心的人,蘇非只得摘下自己手上的手錶給他。
“我手機沒帶,身上只有這個手錶還值點錢,麻煩你一定要我通知到我朋友。”
司機接過手錶,看了一通。
“這手錶值錢嗎?”
蘇非:“賣了至少可以買一個新的手機。”
司機又問:“我要跟你朋友說什麼呢?”
蘇非:“你就告訴他,我去旅行去了,是在312高速路口上的旅遊團的車。”
司機滿口答應。
在高速路口下了車之後,司機調了一個頭,一溜煙消失在蘇非的視線當中。
就在蘇非在路口張望著能碰到一個人,借用手機用一下什麼的。
一輛12人座的旅遊車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然後車門開啟來。
司機戴著一頂鴨舌帽,一身黑色的休閒服。
他朝著蘇非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車,這個時候車上只有她一個人。
為了向司機套點話,她直接坐到了司機旁邊的座位上。
但是,無論她跟司機講什麼,比如,其他的旅客在哪裡?這一趟的目的地是在哪兒?
司機始終一句話都不講,專心地開車。
就在蘇非以為車子是要上高速的時候,卻並沒有,車子直接在路口調了一個頭,駛離了高速路。
蘇非看到了司機帽簷下的半張臉,面板很白,眼睛很大。
這讓她想到了12年前冒充付仇的那個人。
於是,蘇非來了一句。
“你是付仇?”
司機還是無動於衷。
如何讓司機開口說話,還真是一個難題。
車子離城市越來越遠,在鄉村公路上急馳。
就在蘇非認為司機大有問題的時候,她發現司機並不是不說話,而是他壓根就不會說話。
他是一個啞巴。
知道他是啞巴的時候,是因為下一位乘客上了車。
一個女人,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的樣子,打扮的很時髦,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一個美人。
蘇非後來才知道,她年近60了,保養的真好。
她性格很熱情,問了司機好多個問題,都沒有得到司機回應之後,她直接上了手,去掰司機的方向盤。
嚇得司機趕緊在路邊剎了車,司機嚇得一張臉慘白。
連比帶劃,咿咿呀呀半天,兩個人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講話,而是他講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