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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過招

影月軒

“徐大人,柴將軍求見!”

門口的差役向徐知詢恭恭敬敬稟報道。

徐知詢因為湘瀾懷孕以後,就一直住在影月軒中。

徐知詢吩咐道:“讓他在側殿等著我吧!”

“是!”

柴再用知道徐知誥竟然已經出兵,而且已然很快就會到達信州!

與此同時,徐知詢那邊卻顯得有些平靜。

儘管大丞相給他安排了一官半職,但並未賦予他具體的軍事重任。

柴再用心想:“徐知詢這傢伙畢竟沒經歷過多少實戰啊!”

就在這時,徐知詢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

柴再用見狀,立刻起身施禮道:“柴某拜見徐大人!”

柴再用一向循規蹈矩,見到上司自然不敢怠慢。

徐知詢心裡也明白,自已雖官位稍高一些,但論資排輩遠不及柴將軍。

於是他態度謙遜地還禮道:“柴將軍客氣了!快快請坐。”

柴再用觀察了一下徐知詢,笑道:“許久不見大人了!”

“柴將軍依然威風凜凜,晚輩一直敬佩不已,父親說了,現今讓晚輩好好跟隨柴將軍,還請您莫嫌棄晚輩愚笨。”

“哈哈,這可折煞我了!”

“請坐!”

柴再用在來到金陵的路上,就已經聽說很多有關徐家兩兄弟的各種傳言,有的人說,徐引昭身體已經出現很嚴重問題。

許多人猜測徐引昭把徐知誥支走到前線,而自已則要儘快取得吳國王位,然後臨終前交給自已的親生兒子徐知詢。

也就是說徐引昭被發現了死脈,是已經人盡皆知的了。

柴再用認為,如果讓徐知詢承擔這項重要任務,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畢竟對於徐知詢的本事如何,柴再用心知肚明得很。

不僅如此,他還聽聞在這種敏感時期,徐知詢竟然不知收斂鋒芒,堂而皇之地收受大量進貢之物。

按常理來說,這些貢品理應由吳王親自接納,然後根據個人意願賜予他人,但徐知詢卻公然違背這一規定,頻繁接受此類貢品。

相比之下,連徐引昭都不曾做出這般出格舉動。

當徐引昭得知此事後,雖有心袒護其子,勸誡其勿行逾矩之事,但徐知詢卻自恃即將登上王位,其父現今權傾朝野足以壓制吳王,即便行為有所逾越,亦無人敢對他怎樣。

再看那湘瀾,自從懷了徐知詢的孩子,吳王讓她為自已拿碎雲盞的事情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並且還對竹苓說,自已已然完全是徐家之人了。

哪怕是拿到碎雲盞又如何,就吳王現在的樣子,自已到時候得罪了徐家,連自已的夫君都保不住,還談什麼榮華富貴呢?

吳王也徹底灰心了,眼看著吳國天下,已經成為徐家的板上之食,幾乎所有的人都認準了,徐知詢將來的地位了。

而這些人當中,只排除一人,那便是柴再用了!

眼前的徐知詢雖說對自已恭敬有禮,看起來也是頗有些許風範,但是種種行為,在柴再用眼中,確是愚蠢至極。

柴再用緩緩地端起下人精心準備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後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說道:“大丞相現在身體不適,臥床不起,而國家又面臨著諸多艱鉅任務和挑戰,接下來可就全仰仗大人您了啊!”

聽到這話,徐知詢連忙道:“柴將軍可是家父的得力戰將,一直深受家父器重,還是直呼知詢名諱吧!說起來,之前家父總是將重要事務交給彭奴打理,如今義父年事漸高、身體每況愈下,確實也該輪到晚輩挺身而出,扛起這份責任了!”

柴再用微微頷首,表示認可地點點頭說道:“嗯,所言甚是。如今彭奴已奉命前往信州,那地方地勢險峻,且毗鄰江畔,咱們的水軍向來都是由彭奴負責操練指揮的,相信此次之戰,彭奴會不負大丞相之望。說起來,大丞相似乎又極為關注閩國一帶,畢竟那裡物產豐饒、繁榮昌盛,若能將其據為已有並充分利用,必能成為我方重要的經濟樞紐。不知知詢對此有何見解呢?”

徐知詢何等聰明伶俐之人,一聽便明白柴將軍此番言論意有所指——莫非他想暗示自已主動請纓出兵攻打閩國不成?

徐知詢卻不以為然,他想要的是權力,但是卻並不想自已親自動兵,於是說道:“柴將軍不愧父親愛將,果然狼欲虎視,不過我認為,現在彭奴剛剛出徵,我們還是保障現有軍隊,待打下信州,又直至虔州,再計劃閩國之戰也不遲,否則萬一彭奴那邊需要支援,我們也不會毫無支點對麼?”

柴再用心下暗自思忖著,這個徐知詢果然如自已推測,乃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於是他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呵呵,知詢真是深謀遠慮,此等見解實乃本將所不及也。”

徐知詢自然聽出了柴再用話中的諷刺意味,但他卻不以為意地回應道:“柴將軍您一直以來都替家父盡心盡力地謀劃戰事、馳騁疆場,又何來考慮不周一說?只不過有時候行事略微急躁了一些而已罷了!”

柴再用乾笑兩聲說道:“知詢所言極是,本將確實有些心急了。對了,本將聽聞湘瀾公主身懷六甲,這可真是天大的喜訊啊!說不定藉此吉兆能夠讓大丞相的病情有所好轉呢!”

徐知詢聞聽此言,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嗯,那就太好了。將軍既然已經到此,想必父親的意思便是希望我能更多地接觸軍中事務,參與士兵訓練。煩請將軍安排妥當一切事宜後,儘早引領我前往軍營視察一番吧。”

柴再用心中暗自一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年輕人,似乎急切地想要掌握軍權,但在如此老練的將軍眼裡,最關鍵的還在於多上戰場歷練。

而徐知詢顯然有著不同的打算,他並不想親臨那充滿危險的戰場,而是希望透過頻繁接觸軍隊事務來積累資本。

然而,面對柴再用犀利的目光,徐知詢並沒有直接反駁或否認。

相反,他回應道:“知詢隨時都可以前往,那些粗魯的將士們,向來都是隨遇而安,無需特別安排和安頓。”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對即將面臨的挑戰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