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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龍與羊

昏暗的空間中遍佈著某種朦朧的氣息,一道又一道神秘的花紋鐫刻著,十二座巨大石像漂浮在黑暗世界的中央。

米納下意識俯下身去,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石像的凹凸紋理。

手指的面板摩挲而過,一股冰涼而奇異的感覺湧上米納心頭。

恍惚間間,他好像看到了這神秘石像曾在某個古老年代的一個個零碎故事,彷彿是比人類歷史還要悠久深遠的故事。

他正要仔細回憶方才腦海中的迷濛畫面,突然,那巨羊石像上鐫刻的神秘花紋泛起了一陣微光。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自身下石像傳來,“少年郎,切莫深思某些禁忌,當你看清那些禁忌之事時,也便離身消魂滅不遠了。”

“好,好的!”少年一驚,趕忙收回思緒,旋即聲音帶著一些急切與猜測,問道,“您是,方才救了我的那位……”

說到這裡的時候,米納遲疑了片刻,他實在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彙來稱呼這位神秘存在。

那聲音聽出了米納的遲疑,蒼老的聲音帶著追憶之感道,“老夫是這羊戒之靈。”

“好的前輩。”想了想,米納還是對其身份有了定位。

羊戒之靈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補充道,“老夫依稀記得,在成為這羊戒之靈前,似乎還有別的尊名,他們稱我為……”

“天醫仙尊。”

米納有些茫然,不過仍舊恭敬地喊道:“天醫前輩。”

寒暄過後,米納便急不可耐地詢問道,“前輩,之前在我夢中喚醒我的是您對嗎,您說得是真的對嗎,蘭斯洛特先生,或者您所說那位‘龍’先生,真的有辦法救活我的母親,對嗎!”

羊戒之靈沉默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或許由那位回答你更好,畢竟他才是這片空間的支配者,在他承認你之前,我無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救你免死於冰雪之中已是我對你能提供的最大幫助,甚至這份‘幫助’都已有所僭越於他的權柄。”

米納心中一凜,鄭重點頭,“我明白了,前輩。”

與此同時,少年也對羊戒之靈口中的“他”產生了濃濃的好奇以及敬畏之心,能被這樣的前輩如此謹慎對待的存在,究竟是該有多麼強大。

而在這思緒的最後,少年的心思也徹底活躍起來,希望潮水般上湧。

如此強大的存在,生死人、肉白骨對其而言,是否也屬於力所能及的範疇?

想到這裡,少年聲音都急切了幾分,“天醫前輩,請問我該去哪裡尋找‘那位存在’?”

羊戒之靈輕聲笑了笑,說道,“他,已經來了。”

“來了?在哪?”米納一怔。

下一刻,只見在十二石像中,那尊龍像身上的紋路驟然亮起。

而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位身材修長的身影。

從其身形輪廓可以看出,那是一位身著長衫的男子。

儘管周圍黑的並不徹底,只能算作昏暗場景,儘管那石像有些光亮,將周圍黑暗都驅散不少,可任憑米納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看清在龍像之上,那位青衫男子的面容。

米納愣神片刻,旋即作揖,聲音恭敬道:“見過前輩!”

那青衫身影點點頭,嗓音醇厚,“你可以稱呼我……”

“龍。”

“龍……您就是龍先生!”米納小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問道,“請問先生,您認識蘭斯洛特先生嗎?”

許默笑了笑道:“他與我出自同門,算是我的師弟。”

這位是蘭斯洛特先生的師兄,想必實力也強於蘭斯洛特先生……米納聞言一凜。

確認過了身份,黝黑少年急不可耐地問道,“先生可有醫死人肉白骨之仙法?”

“想救你的孃親還是兄長?”許默問道。

“孃親,孃親是我在這世上唯一依靠,我爹在世時曾囑咐我照顧好孃親,可她最後還是……”少年聲音中夾雜了一些哽咽。

他的母親也沒能熬過這場大雪麼……在確認米納孃親的死訊後,許默內心又沉重了幾分。

對於生死人肉白骨這類逆天改命之法,許默並未掌握,可他曾在小院藏書室的一些書中讀到過,有修仙者施展過此類神通。

書中記載,那位修仙者的修為赫然是在半仙之上!

半仙之上……如今大陸,甚至連元嬰之上的強者都沒有,更何況是半仙之上……許默在心底嘆息一聲。

有系統幫忙,這類法門秘術或許並不難得到,或許吧……只是這類法術的施展門檻實在是有些令人望而卻步,如今這樣的情況怕是……

許默看向米納,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希冀,似是漆黑深淵中最後的一點光亮。

許默內心一顫。

他知道,他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這個少年的未來,甚至是即刻的生死。

看著不遠處,龍雕頭頂的模糊身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少年眼中光芒逐漸暗淡。

“抱歉,龍先生,是我難為……”

他的話音未落,卻見那模糊身影道,“帶上你母親的遺體,來玉鸞山脈見我。”

米納聞言一怔,旋即他明白過來,聲音顫抖,喜極而泣,“多謝先生!”

許默沉吟片刻,“你切莫高興過早,此事成功與否關鍵還在你身上,並且此行大雪綿綿,路途又是妖魔遍佈,你想要來玉鸞山脈困難重重。”

“困難重重”這個成語恐怕並不貼切,應當說是“九死一生”……許默在心中暗自嘆息。

“我明白。”米納聽完後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我爹在過世前對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憶猶新,他告訴我……”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我雖不敢自詡君子,可到底明白這世上,除了爹孃,沒人會無端幫助我的道理。“

許默聞言,愣了下,旋即失笑道,“若是你的兄長有你這番覺悟與德行便好了。”

“德行嗎……其實我就是個令人不恥的小偷……”米納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

突然,他後知後覺地問道,“您怎麼會知道我和兄長的事,是蘭斯洛特先生說的嗎?”

“算是吧。”許默點點頭,隨後想到什麼,囑咐道,“保管好你兄長的屍體,興許未來還能派上用場。”

屍體能有什麼用……米納心中嘀咕,旋即想到了鎮子上那群活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並沒有問出口,只是鄭重點頭,“我會安排好兄長的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