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製片人知道了什麼叫做物以類聚。他也確定了喬嘉欣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因為她歸根到底就是個殼子不一樣的姜有初罷了。
最終,別無他法的製片人只能認命,並被迫加入到了施肥的隊伍當中。
沒辦法,他害怕他再耽擱下去,後面還有更大的鍋在等著他。
在多了導演和製片人兩個勞動力之後,嘉賓們勞作的速度都快了許多,一百多畝地的施肥工作一早上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在吃過午飯過後,姜有初和齊昊就被各自的經紀人叫走了,原因是有一個親情類的綜藝找上了兩人。
從姜有初開始進入《我們一起種田吧》的節目之後,徹底放飛了自我的花姐就沒再見過姜有初,這會兒要不是因為有工作找了上來,姜有初估計還見不到她呢。
回想著自己這幾天的辛苦勞作,姜有初看著紅光滿面的花姐難免有些怨氣:
“花女士,你這幾天活的挺滋潤啊,是點了多少個男模帶來的快樂啊!”
花姐心虛的摸了摸鼻尖:“你少亂說,我才沒有!”
她才沒有點什麼男模,她只是挪了點小金庫,去了趟瀘桐最大的夜店,看了看瀘桐市被困在那裡面的貧困男孩罷了。
花姐以為自己嘴硬就能不被發現,殊不知她飄忽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那你的眼神飄什麼?”
“我才沒有,你別想汙衊我!”
“哼!”姜有初冷笑了一聲,並提醒道:“小心被你那個豪門未婚夫抓到了,到時候可別想著讓我就撈你!”
花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身邊女朋友那些都換了多少個了?我不過就是點個男模陪我喝喝酒而已嘛。又怎麼了?我們各玩各的嘛,誰也別想管誰好叭!”
“我們掙的錢在買機票來瀘桐的時候已經花完了,你哪來的錢點男模?所以你還是花你老爹的錢去點男模了唄?”
花姐早年喪母,她爸爸這些年又娶了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年輕的後媽。
因為她不喜歡那個後媽,所以她在爸爸娶了那個女人之後,就和他爸斷絕了關係。
在斷絕關係之時,她正好聽到姜有初要出道當明星的訊息,於是她就自告奮勇,成了姜有初的經紀人。
至此之後,她就再也沒花過家裡的一分錢了。
而這些年她倆掙多少花多少,根本就沒什麼存款。那她還能在她倆花了所有的錢買了機票的情況下去點男模,她不是花了家裡的錢又是什麼?
花姐無所謂地揮了揮手:“這都啥跟啥啊,我才沒有花他的錢呢,我花的是我自己所持的股票的分紅。”
“可你手裡的股票是你老爹給你的。”
實際上,花姐和她爸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她爸媽之間也沒有什麼狗血的小三插足之類的劇情。
她媽當時是因為癌症去世的。
她爸那段時間也是盡心盡力、散盡家財地要為她媽媽治療,只可惜她媽媽發現病症的時候已經到了晚期,花再多錢也無濟於事了。
所以在她媽媽這件事情上,花姐從來沒怨過她爸爸,她甚至很感謝她爸爸那些年的不離不棄。
她怨的、氣的,始終是她爸爸突然拉回來一個女人,然後告訴她,他要二婚了。
她怨的,是在那之前,她爸甚至都沒帶她見過那個後媽,然後在她和那個後媽見的第一面的時候,她爸就讓她把那個open當成她的家人,當成她的媽媽。
年幼的她覺得爸爸人生中那麼重要的時刻都沒有讓她參與到,因此她也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她爸爸沒有把她當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她因為接受不了自己不是爸爸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她選擇了極端的斷絕關係這種做法。
但姜有初,知道花姐心底裡其實是支援她爸二婚的,她接受不了的,只是她爸爸一聲不吭就拉回來一個人,然後一聲不吭就領了證。
花姐在媽媽去世以後,就成了個極度沒安全感的人。
她即使知道她爸爸在外面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但她還是很害怕她爸爸會受傷害,因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只剩她爸爸了。
她害怕她爸爸受傷害,也想見證爸爸的幸福。
人類都是個很神奇的生物,人類中有些少數人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的時候會想挑戰,但更多的人卻是想逃避。
而花姐就是想逃避的人。
矛盾至極的她在沒能參與到她爸爸的生活中之後,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怎麼跟她爸爸溝通的她,只能透過逃避來表達自己的情感了。
而這些年夾在花姐父女中間的姜有初深刻的知道,花姐父女之間的矛盾根源只是因為誤會,而且這個誤會還是花姐單方面的。
她這些年也無數次地試過開導花姐,可惜對方根本不聽,也沒給她任何機會,
這會兒見花姐已經開始用家裡的錢了,十分了解花姐的她就知道花姐已經開始反思自己了。
所以她就故意提了一嘴花姐手裡股票的來源。
回到當下,此時姜有初的話成功讓花姐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那是他給我的股票,所以等於是我的股票,也等於是我的錢。”
才不是那老頭的錢!
姜有初一眼就看穿了花姐的心思,她看了還在狡辯的花姐一眼:“嗯,他,給,你的。所以一開始還是他的!”
十分清楚自己說不過姜有初的花姐直接擺爛:“是是是,對對對,我花他的錢怎麼了?誰讓他是我老爹呢?把我生出來是他的福……算他倒黴,那他只能接受咯。”
姜有初聽到花姐這話,就知道花姐已經意識到這些年的事都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了。
即使姜有初不知道花姐為什麼突然想開了,但她打心底裡還是很為花姐高興的:
“有空回去跟你老爹好好聊聊。”
這些年她看得很清楚,在花姐的潛意識裡,她爸爸對她而言永遠是第一重要的人,是自己這個好朋友也不能替代的重要的人。
聞言,花姐心底一酸,可她嘴裡卻還在嘴硬著:
“我才不要呢!我跟他一個臭老頭有什麼好聊的!”
姜有初可不慣著她:“可以聊你為什麼不理他,可以聊你爸為什麼突然要二婚,可以聊你這些年怎麼過的,他又是怎麼過了……你們能聊的還不少呢,你確定沒什麼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