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的方向現在已經打起來了,你不過去支援嗎?】在維多利亞破碎的宮殿裡面,白龍詢問著坐在空曠的王座上面的推進之王王維娜說:【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這裡損失了一位彼岸的話,那麼原本就不利的情況會更加嚴峻吶。】
【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言。】推進之王收起了武器,隨後說:【貓頭鷹的實力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若是如此簡單的考驗就能將積級的話,那祂就不是我認識的赫默了。】
推進之王看著牆壁上的壁畫那是幾千年歷史的凝結。從能天使和斯卡蒂的創世大戰,再到最近幾十年發生的圖蘭入侵。
當這一卷歷史實時的展開的時候,推進之王感覺到的只有不真實這幾千年為什麼感覺就像是幾天、幾十秒鐘啊?
葦草說道:【首領大戰將至,不是觸景傷情的時候。】
【這裡也不是羅德島,沒有什麼值得讓我傷心的風景。】
推進之王說完之後,拉芙希妮搖了一下腦袋,然後說:【只可惜你們的戰鬥我已經干涉不了什麼了...失去彼岸調回造化的感覺,你能想象嗎?】
【彼岸則是世界之外的力量,如同生長在天空之龍身上的蒼天巨樹一樣,你無法理解沒有土壤與水分那龐大的樹為何紮根在那弱小的龍的背上還能夠茁壯生長,更無法理解龍為何揹負著如此巨物還能夠遊刃有餘的飛行...彼岸無法理解,不可比喻,不可想象,唉...在過去維多利亞信仰的宗教裡面都找不到這麼強大的存在。】
【那你現在看來和一個融入了人類社會的蟻后,並沒有過於明顯的區別是這份力量強大到你難以使用了嗎?】拉芙希妮說道:【我過去曾經幻想如果我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重新建立屬於塔拉王朝的榮光。但現在回望來看,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隻螞蟻在變成龐大的人類之後,幻想一腳一個一蟻穴將其他螞蟻的巢穴全部毀掉。】
【沒錯,這幾千年來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我們擁有了人類的力量,但是思維仍然停留在螞蟻上面。
博士曾經跟我說過這樣子的有趣的話——螳螂要怎麼殺死一隻蛇?答案並不是找準七寸或者半夜偷襲之類的...而是需要輪迴轉世成吃蛇的老鷹。】
【也正因為如此願意舍下到最後一步的能天使,最後榮登了不朽之位。而我們...】
【是啊,這麼多年來我才終於想明白博士的理想到底是指什麼?博士在失憶之前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將四大物質合其為一,因為只有那樣博士理想之中的生靈平等的社會與世界才會出現。
我們的手實在是太笨拙了,笨拙到只能做出木偶泥塑,無法創造出真正具有自我意識與可能的生命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不朽者博士和已經領悟真諦的能天使。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得將博士找回來,即使不管我的理想就是出於我個人的感情,我也要做到。】
【那你怎麼看待現在的那個工具人?就是那個在意識空間裡不斷給傀儡上緊箍咒的那個。】
【工具罷了,沒有博士的記憶和能力以及格局理想,就只有博士的外形和一部分物質算什麼博士?!不過我也承認他是我找回真正的博士最重要的一把鑰匙。】
【那...】
【殺了他,只要拿回他身上的不朽物質就足夠了。】推進之王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座天空城堡。
【即使那個男人頂著那樣一張臉?】拉芙希妮語氣之中透露著一種難以想象的震驚,畢竟這頭紅龍幾千年來一直在追隨著雄獅南征北戰。這頭獅子對那個只存在於神話之中的不朽者有多麼的忠誠與愛戴,祂看在眼裡不敢忘卻,但是現在這頭獅子居然要將那位不朽者身體的部分徹底抹去...
【那個從天宮醒過來的人可真是倒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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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身體的反應...你正打的火熱呢。】原本和博士同行的幾個人,現在在跟丟目標之後也無所謂試試的燙起了燒烤,這個壞習慣是年大導演帶過來的,在幾千年前的異族入侵的戰爭中巨獸們曾和哥倫比亞維多利亞等勢力並肩作戰過。而年大導演每次打完一場戰鬥都喜歡把自己用來鍊鋼的大紅烘爐端出來做火鍋或者燒烤。
這習慣不知不覺中在新泰拉指揮層的小圈子裡面流行了起來。
雖說被稱作小圈子,但實際上已經讓所有人都囊括其中了。因為現在的新泰拉大陸加上天宮,加上蒼穹點,再加上週圍附屬的大大小小的一眾位面...合起來稱得上人的也就四五百個...
那些機器人複製人云圖人資料人篡奪者,白肉變成的怪物以及司命的肉疙瘩組成的數量用京,用垓計算的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統治者幾乎所有空間。
對於赫默和真理安娜來說,在天宮之外的地方找到有思考能力,能夠組織自己的語言的人,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那兩個戰鬥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如果我的本體死在那裡的話,我還有成功上位的可能性呢。】貓頭鷹將切開的白肉放進空間熔爐之中烤熟說:【幽靈鯊你呢,這片大地幾千年發生的大事件,你一件都沒有參與,現在突然出現,難道不是想大鬧一場嗎?】
幽靈鯊,真理,赫默三個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還頗有過去在老羅德島的氛圍。
就連聊天的內容也很符合過去老羅的導時期的刻板印象。
真理聊聊自己最近寫了什麼書,再講一下書裡面的理念以及如何教導那些分裂個體的肉類,學會識字以及辨別個體,這聽起來非常的抽象,因為對於重級別強者來說,腦中的想法跨越光年的單位傳輸到另外一個個體的腦海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真理之所以只做那麼做,是因為這其中的那一種宛如詩意的美感。
大腦之中發射出去的強電波可能在宇宙之中傳遞數百億年,直到宇宙邊緣。
刻在石碑上面的字很有可能在幾十萬年之後就變得模糊不清,無人可以分辨。
但還是那句話,電波沒有美感,但石碑有。
赫默聽完這些話後說:【蟲巢,是不會管這些的,如果讓我研發出來的重籌系統去管理之前的舊泰拉,那你就會驚訝的發現每一個個體在出生之後的命運都會被妥善的計算,在哪個時間段和誰結婚,生下怎樣的孩子,然後再和怎樣的人在一起工作,怎樣提高效率,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這擁有美感嗎?
還是說在以苦難著稱的烏薩斯人的概念裡面有秩序的成長算不上藝術與美麗?】
【那是極限的壓制...那對於博士來說只不過群聽話的篡奪者罷了。哼,博士在起名字這一塊可是相當厲害的“篡奪者”,將無序擴張,自我分裂,瘋狂同化其他物質的白肉視作篡奪宇宙的篡奪者...多麼優雅,然而現在我們的敵人正在利用那無序的力量來對抗我們這個宇宙分為光與暗兩個部分光毫無疑問是心態啦,而暗宇宙則是第13次大毀滅之前的外部宇宙。】
【那你為什麼不加入我們?你難道就不怕我們被圖蘭部落毀滅之後...你書中的光明宇宙也隨之破碎嗎?】赫默說道。
【貓頭鷹女士,現在是你在支配你的蟲巢還是蟲巢的意識在支配著你?】
【什麼。】赫默說道。
【哼,沒什麼說些別的話題吧,伊芙利特那個孩子,我之前在羅德島當老師的時候接觸過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孩子現在取得如此成就你這個昔日的監護人,心裡沒些想法嗎?】
【曾經的親友,現在的敵人,這件事情放在烏薩斯和哥倫比亞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哈這是神奇,幾千年來都沒有人在討論那兩個已經毀滅已久的國家了...
連人都沒有了,算什麼國家呀?】
幽靈鯊卻悠然自樂的聽著兩個昔日老友的對話這情景就像是一個在墓地前拉手風琴的小婦人。
畢竟幽靈鯊的國家在大膨脹來臨之前就在深海破滅了。
赫默用思維去理解的事情,是幽靈鯊用自己的生命體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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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真的感覺好熱呀。”麥哲倫將自己的純白色大塊外衣脫了下來,並且運轉身體裡面的源石核消化掉身體周圍的赤焰之氣。
現在的我們正在前往龍江根據地的路上,因為聽九霄說守林人和霜葉仍然在那裡。
她們沒有接收過任何不朽物質,所以沒有像克洛絲,艾雅法拉那樣稱霸一方只能夠在此處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此時此刻她們很有可能是我最能仰仗的力量了。
“哎,這裡的花是什麼樣子的呢?”麥哲倫剛產生這樣子的念頭,塑心就進來打斷了她說。
“你別看,你要看了,我得花好大的功夫才能把你救回來呢。”阿爾圖羅此言可不是虛的。
【這裡的花都是迷魂花,你要是吸了點花粉進去可就得進入一場不眠之夢了。
從這一片花海中走過的人,腳往往會觸碰到到花的莖與根與葉,但是唯獨碰不到應該柔軟,柔和,散放的香氣的花朵。】
我並不敢去看,那宛如一片沼澤與螺旋,正在朝其張開血盆大口。
九霄對此不以為然,她是四個人裡面唯一一個看得見摸的著鮮花的人。
她私下了一片花瓣仍在了地上,然後看著它一點點化成仙氣,升到空中。
“九霄,這個地方感覺比我設想中的最糟的情況還要危險呢,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真的沒有問題嗎?”我嚥了下口水說。
在這一個瞬間,我甚至產生了死亡的恐懼,在我眼裡面,我所觸碰到的不是泥土,不是花,不是風,不是空氣。
是刀刃,是鮮血,是血汙,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惡臭,是神聖天使都避而遠之的殺戮之地。
“博士!”麥哲倫想要伸出手去求救,但卻不小心低下了腦袋,到了那些花莖上面盛開著的不是花朵,而是一個又一個流著血的骷髏腦袋。
“咔噠,咔噠。”
骷髏的眼孔裡面爬出來一群用血塊凝聚合成的怪物,它們是吃人肉的怪物,是神明都不願意直視的骯髒之物。
“這些又是什麼鬼東西?!”
“啊啊啊啊,你們不要過來呀!”
“轟隆!”
被驚出一身冷汗的小企鵝突然發現自己又回來了,腦袋屏試著前方沒有花,也沒有骷髏,更沒有那些血蟲。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不要看那些花了嗎?”阿爾圖羅背對著小企鵝,然後牽著她的手說,“算了,這個鍋算我的,我沒有提前跟你們好好解釋清楚,簡單點說,這些毒氣並不是簡單的毒,而是一種能夠讓人進入到幻境之中的香氣。
但是這一種香味並不是靠鼻子聞出來的,而是靠你的感知與你的好奇心引匯出來的,你會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它,觸碰它,看見它。
然後死在這裡。”
“變成這些花的養料嗎?”小企鵝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炎國志怪小說說。
“唉,這裡的花才不需要你的骨頭當養料呢,設立這個陣法的人提供了養料,足夠這裡支撐幾十萬年了。它們就是單純的想要殺死所有的過路者而已。”
“那你就不能想想別的方法破開這陣嗎?你除了空間之力以外,肯定還有別的更厲害的能力吧。”小企鵝說道。
“對呀,對呀,我也很想見識一下的,博士,你就讓九霄再露一手嘛,就一下下子。”小企鵝瞬間忘掉了剛才的恐懼突然間從後面抱住了我說道。
九霄再看到麥哲倫現在的狀態後,頓時感覺驚訝萬分,她只是普通的源石覺醒者,為什麼能夠抵擋得住花海幻術的誘惑,並且保持著這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這裡頭怕是有貓膩呀。】九霄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