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華,你是不是幫你兒子說話呢?”
趙安邦一接通電話,就如此質問。
“趙安邦,你可不能這麼沒良心啊,我們家幫你說了多少話,你現在忘了嗎?而且國開不也是你兒子嗎?”
趙安邦的老婆也質問起趙安邦。
“美華,現在是關鍵時刻,你難道就讓我止步於此嗎?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趙安邦反問道。
“安邦,我不是這個意思,本來他那個專案沒事的,是你偏要七搞八搞,非要整頓,沒整倒周陽,把自己弄得下不來臺,這難道還怪我們嗎?”
趙安邦妻子的嘴巴也是夠毒的,趙安邦聽完之後,太陽穴都的青筋都暴起了。
“夠了!”
直接掛了電話,但是李美華又打了進來:“趙安邦,你還想不想過日子了,想不想進步了!”
趙安邦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腦袋都要炸了,直接掛了電話。
他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慢慢的消化心中的負面情緒,他的成功確實大半是靠著老婆家裡,這就導致他始終對這家人有虧欠,抬不起頭來。
李美華的兒子李國開從小就驕縱蠻橫,在學校也受到多次處分,後來也進入體制工作,但是受不了裡面的條條框框,就下海經商了。
雖然李國開幾乎沒有找他去運作過專案,但也知道李國開利用他和家族影響力做事,這些事不深究到也沒什麼,但一旦深究,他自然逃不過。
如果這次幫李國開運作了,就等於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以後肯定是一發不可收拾。
手機又響了,他直接關機,但是座機電話也響了,他直接拔了線。
這下,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熬到了快下班的時間,他才開啟手機,看到了很多未接電話和簡訊的提醒,他看都不看,直接在通訊錄找到了柳依依的電話,發了一條簡訊,問對方晚上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柳依依看到訊息直接回復:“吃過了!”
趙安邦不死心:“我今天心情不好,在外面走走也好!”
柳依依這才回復:“我只有半個小時。”
趙安邦心裡稍微有點開心:“就在子山公園南入口處等你吧!”
.......
晚上,趙安邦到了子山公園南入口處,不一會柳依依也到了,兩人都是便裝,沒人能認出來。
“你都一省之長都心情不好?”
柳依依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雖然是省長,但是真正的一省之長可是省委書記!”
趙安邦無奈道。
“哦?你和書記有不愉快?”
柳依依好奇的問道。
“算是理念衝突吧,這很正常!”
趙安邦如此說道。
“如果是理念衝突,你不至於如此的心情不好,不過我知道的是,周書記的很多執政理念是非常受老百姓歡迎的,而且也確實取得不錯的結果!”
柳依依自然是要幫周陽說話的。
“呵呵,你也許只是眼睛裡有歐濾鏡吧,老百姓喜歡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趙安邦說道。
“在你眼裡老百姓是不是都好蠢啊?”
柳依依看著趙安邦。
“不是,只是人人都喜歡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而這些有利的東西往往是短期有利,我們需要考慮長期的問題!”
趙安邦解釋道。
“老百姓不就是想著幸福健康,老有所依嘛?我們就直接提供對應的政策服務不就好啦?”
柳依依又問道。
趙安邦看了一眼柳依依,說道:“是不是周陽制定的任何政策,你覺得都是完美的?”
“不是完美的,但一定是當下最好的!”
柳依依也不客氣,直接回懟。
“好吧,不說這個了,我打算離婚了!”
“離婚?你一把年紀離什麼婚?”
柳依依也不客氣,趙安邦確實五十好幾的人了,一般人在這個年紀都湊合過了,只有那些三四十歲的才想著離婚。
“和你一樣單身才是最好的!”
趙安邦笑著說道。
“你這樣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柳依依知道趙安邦能有今天,離不開妻子家裡的幫助,現在坐上了省長就離婚,肯定是要被人唾棄的。
“那又能怎麼樣?我不會讓他們家拖累我的!”
趙安邦心中早就堅定了,因為現在妻子家裡對自己的幫助很有限了,能不能再進一步,已經不是妻子家裡能決定的了。
而且, 自己那個繼子不是一個安分的主,遲早是要暴雷的,現在脫身是最好的時機。
“你是不是沒有關注民法典中關於離婚的內容?”
柳依依說道。
“什麼?”
“你現在想離婚很難,還有離婚冷靜期,最後你除非走訴訟,但是訴訟第一次判決離婚的機率很低,等你離婚成功,估計也要兩年之後了!當然你要是有本事,能讓法院開綠燈,當我沒說!”
“這不重要,只要和她們劃清界限就行了!”
“你們早就是命運共同體,真覺得能劃清界限,人家雖然不能讓你更進一步,但是能讓你原地踏步的本事還是有的!”
柳依依的一番話直接讓趙安邦反應過來。
是的,對方確實無法再幫他更進一步了,但是拖他後腿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想明白這一點,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我就不應該擁有自由?”
趙安邦問道。
“當你決定和對方結婚的時候,就沒有自由了,靈魂也沒了自由!”
柳依依看著天空。
趙安邦心情沉重,原本期待的自由似乎距離自己很遙遠。
“依依!”
“我有姓!”
“柳依依,如果當年我堅定一些,我們是不會就在一起了?”
趙安邦問道。
“你和周陽其實算是一種人,我指的是事業心,你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自己的事業的,但周陽與你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妻子,而你不是!”
柳依依說完,看了看手機:“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說完,柳依依轉身離開。
趙安邦一個人在公園裡散步,看著來往的人群,心情沉重。
他覺得自己被困住了,想反抗也是無能為力。
他品味著柳依依今晚所說的話,發現最瞭解自己的還是柳依依,但人家沒有和自己繼續生活的想法!
我真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