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小凡啊,你可真是把媽媽給嚇壞了!以後絕對不許再這樣嚇唬媽媽了!”文淵疾步上前,猛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楚世凡,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順著她那略顯憔悴的臉頰滑落下來。
從小兩個孩子就跟著自家老爺子去部隊鍛鍊,後來大兒子從軍,小兒子也是經常受傷,她從一開始的大兒子出任務,小兒子出門不在家她就擔心的如坐針氈,到後來慢慢地看著兩個孩子的功夫越來越好,受傷的情況也越來越少,她那顆原本好不容易才恢復些許平靜的心,在經歷過這幾日小兒子墜崖、失蹤、昏迷不醒等一系列驚心動魄的事件之後,早已變得脆弱不堪。而如今看到自已心心念唸的小兒子終於甦醒過來,那種心情簡直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起起伏伏。
此刻,楚世凡所躺的病床已被緩緩升起,他虛弱地靠坐在上面,那張原本英俊的面龐此刻顯得異常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羸弱,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似的。然而,當他看到母親如此傷心難過時,還是強打起精神,伸出右臂輕輕地環住母親,並溫柔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輕聲安慰著:“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您這麼擔心。不過您看,我這不已經沒事兒了嘛,好著呢。您可別傷心了,您兒子我可是福大命大之人,就連閻王爺見了都得禮讓三分呢,哪敢輕易收走我的小命兒呀!”
“呸呸呸……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文淵眉頭緊皺,面露嗔怒之色,一邊連連啐著口水,一邊瞪大眼睛看著自已的兒子,語氣焦急而又帶著些許責備,“剛剛才從那生死邊緣撿回一條命來,怎麼還在這裡跟我耍貧嘴!要知道,這世上可是有句話叫‘壞的不靈好的靈’,老天保佑你能平安脫險已經是萬幸了,你可別再亂說話觸黴頭了!趕快賠個不是!”說著,文淵伸出手去,輕輕地在兒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而,當她看到兒子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時,心中不由得一緊,手上的動作也變得輕柔起來,只是象徵性地拍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生怕弄疼了滿身是傷的小兒子。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老媽,我這就道歉,我不應該胡說八道,不應該口無遮攔!”楚世凡見狀,連忙笑嘻嘻地應和著母親的話語,臉上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其實,他剛才之所以故意說那些胡言亂語,就是因為看到媽媽一臉的傷心難過,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讓氣氛稍微輕鬆一些。
眾人看到他竟然又有心情開玩笑了,原本緊繃著、一直高懸著的心,此刻就像一塊巨石落了地一般,總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楚世平長舒了一口氣後,開始簡要地向弟弟講述起他昏迷的這幾日裡家中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以及爺爺奶奶目前的狀況。說到最後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那個祁瀟瀟已經被當場抓獲了。而你和雪兒則是一同在半山腰處一個向外凸出的平臺上被我們發現並實施救援的......”
然而,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楚世凡像是突然間失憶了似的,滿臉疑惑地打斷道:“哥,雪兒是誰啊?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我為何會與她一起出現在那半山腰的平臺上,還需要你們來營救呢?”
楚世凡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語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整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眾人全都瞠目結舌地望著彼此,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出究竟發生了何事。空氣彷彿凝固住了一般,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