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木言之踏門而入:
“姐姐,你怎麼看?”
面對木言之那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木秀琳臉色白了幾分。
姬千珩冷冷說道:
“木家子孫,理當盡孝。”
木言之行禮:
“王爺說的是,小的也是糾結好久,雖說木府對小的沒恩沒情,但是現在小的好歹還頂著木姓,還是得走這麼一遭。”
說完這麼一句,木言之緊盯木秀琳不放:
“姐姐和姐夫許久未見,應該有不少的體己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
“你——”
木秀琳氣急,被簡織一把按住:
“這是你姐姐的私事,你這個弟弟好歹是外男,這些事用不著你來說。”
一旁的童連斌接到木言之的暗示,不禁開口說道:
“王妃,小的夫人如今已有身孕,作為夫君,小的實在很是想念他們母子。”
“既然你知你夫人有身孕,如何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害得她差點小產?”
眼看著童連斌還要繼續狡辯,簡織沒給他這個機會:
“不必再說,先回木府,這一路,本王妃自會護好她。”
“小的......”
童連斌不死心,還想繼續,卻遭到姬千珩的凝視:
“王妃說的已經很清楚,退下吧。”
木言之和童連斌見扭轉不過,相視一眼,只好躬身退下。
木秀琳看到兩人離開,神情還是緊張。
簡織拉住木秀琳的手,輕聲安慰道: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再想辦法。”
.......
自從這次遇到童連斌和木言之,接下來的幾天趕路,都沒遇到兩人。
日夜兼程,終是在老夫人頭七這天趕到了木府。
木府牌匾到掛著白綾,木府的下人們都身穿白色喪服,頭戴白花。
看到木秀琳下車,有個小廝哭喪著臉來到跟前:
“小姐.......”
木秀琳搖搖欲墜,咬牙說道:
“進去,我要見老夫人——”
木秀琳被木雨攙扶著抬腳往木府走去。
姬千珩和簡織緊隨其後。
木老夫人的靈柩就放在大堂。
不少下人看到木秀琳進來,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但是礙於木言之在一旁站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木秀琳跪在靈前。
“祖母,秀琳來遲了。”
木秀琳看著木老夫人的牌位,淚水忍不住流下。
姬千珩一看靈堂就這麼幾人,怒髮衝冠:
“木佳宇呢?滾哪裡去了?”
簡織這才看到,靈堂竟然沒有子孫守孝,這才知道姬千珩發怒的原因。
只見木佳宇從後堂急衝衝地出來:
“對不住,對不住,小的剛剛身體不適,還請王爺王妃海涵。”
木佳宇整理衣裳,連聲抱歉。
簡織總共沒見過幾次木佳宇,沒想到這樣情況下,他還是如此的不著調。
姬千珩沒再多說話,取過香給木老夫人點上。
簡織也隨著他一起上香。
看到兩人上完香,木言之作為當家人立馬招呼兩人去內院稍作休息:
“王爺,王妃,這邊請。”
簡織不放心地看向悲痛欲絕的木秀琳。
“沒事,這是木府。”
姬千珩小聲在簡織耳邊說道。
簡織這才收回視線,跟著木言之來到內院。
到達內院,簡織恍如隔世。
她看到許多陌生的面孔,一點也找不到當初模樣。
木言之停下腳步,對兩人說道:
“王爺王妃,你們先在此院休息,太妃在隔壁院子。”
姬千珩點頭,木言之這才離開。
簡織看向隔壁院子:
“要不,我們先去見母妃吧。”
“嗯,走吧。”
當簡織和姬千珩踏進隔壁院子的時候,太妃,也就是姬千珩的母妃,木府老夫人的妹妹侯麗妍,正在院子裡發呆。
“見過母妃。”
簡織和姬千珩的話讓侯麗妍回過神來:
“你們來了。來,坐。”
侯麗妍讓兩人坐下,指著院中的樹:
“這樹還是哀家沒出嫁的時候,和姐姐一起種的,如今都長這麼大了,可是,她卻不再了。”
簡織和姬千珩安靜地聽著,就聽到侯麗妍繼續說道:
“哀家和姐姐幾十年未見,沒想到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再見竟然是天人永隔......”
“母妃......”
簡織的話還沒說完,侯麗妍就拉著她的手,表情落寞:
“你和千珩要好好的,沒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兒子會照顧好簡織的。”
姬千珩在一旁信誓旦旦地保證。
侯麗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好,你們好好的就好,哀家有些累了,就不留你們了。”
聽到侯麗妍說累,簡織這才和姬千珩起身告辭。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簡織就忍不住問道:
“母妃和木老夫人感情很好?”
“嗯,她們兩人年紀相差較大,母妃算是木老夫人拉扯大的,感情自然很好。”
姬千珩拉著簡織坐下:
“母妃嫁入皇宮之後,來往就少了些,沒想到如今人已經不在,母妃心裡難過和悲痛,你多擔待些。”
剛剛母妃讓兩人離開,他避免簡織多生些心思,這才解釋說明。
簡織搖頭:
“母妃心情不好,我們理解體諒。”
姬千珩捏了捏簡織的手,沒想到被她反握住:
“對了,秀琳的事情怎麼解決?”
姬千珩坦然說道:
“人家自己都沒決定和離,你就別摻和了,等她自己想通,有需要的話我們再出手幫忙,不然白惹一身騷。”
簡織心有不忍:
“可是,她都成這樣......”
姬千珩摸了摸簡織的腦袋,苦口婆心地說道:
“她自己的路是自己的選的,你如果出手干預,到時候一個不順心,全把過錯潑到你身上。”
簡織覺得木秀琳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她是你侄女啊.......”
“就算是親人也得明算賬,我們終究是外人,她自己的生活是她自己過的,我們總不能照顧她一輩子吧?”
聽到姬千珩的話,簡織嘟囔著說道:
“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姬千珩輕聲笑了聲:
“又在說胡話,我們是幫助她的,不是養她的,更何況秀琳有能力,她自己可以過得很好。”
“嗯嗯,對,秀琳她真的經商很有天賦。”
聽到姬千珩誇獎木秀琳的話,簡織連連點頭:
“就是,她不該把一輩子搭在童連斌那樣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