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拉木鎮其中一處街道上,白雲兒攙扶著李預緩步向前走著。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這是什麼密法居然如此逆天?”白雲兒抬起頭看著後者側臉,神色好奇。
“你們那裡沒有這種招式嗎?”李預眉毛一挑,“我一直以為你們都會呢。”
“想什麼呢你,要說短距離瞬移我當然會,但你這就是絲毫不講道理的空間穿梭了!從古至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逆天的存在。”
“呃……這也有說法?”
“當然啊,你以為這很稀鬆平常呀?這麼跟你講,我們所處的空間每一寸都存在著空間壁壘。要是眨眼間就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就意味著要跨過這些空間壁壘或者打破它們。”
白雲兒俏臉嚴肅起來,“不要覺得這些很簡單,相反,這很困難。而且能做到你這般地步的,也只有神才可以。”
“神……”
李預瞳孔微縮一下,既然這麼說的話,那他這個符文只會更加不簡單,況且連它的來歷連贈予自己的未央都一無所知……
然而經過白雲兒的一番闡述,他好像得重新定義這個符文,對此物的恰當比喻就是,它好像是這個世界的漏洞,但更像是自己的強大外掛。
空間符紋的效果只有神才能達到,但這個神秘符文卻直接將其凝聚出來,那這豈不相當於……造神?
“可能是封天族的緣故吧……”
“封天族?”
李預點點頭,他繼續道:“我現在之所以有符元,也是因為之前遇到了封天族。可能你會比較驚訝,但我的命的的確確是封天族人給的,沒有她給我的符源我可能早就死了……”
“看來那個符源很不簡單啊。”
“沒錯,我之所以能穿梭這麼遠也是得益於它。”
兩人走到一處公園長椅旁,然後坐下。李預負責恢復符元,而白雲兒則負責為他望風。
等前者恢復完畢,說要回到妖域而後者還是呆在這裡比較安全時,白雲兒便表示強烈反對。
“我跟你說過了,我實力不弱好吧!?自保肯定沒有任何問題,我之前可是幽主!既然能當上妖域之主我能有多弱?”
白雲兒氣得小嘴鼓起,一臉奶兇。
明明第一次見面還被自己掐著脖子毫無還手之力呢,現在居然敢瞧不起自己的實力!真是倒反天罡。
“不行,說什麼都不行。”
李預嚴詞拒絕,她現在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想到她要是再像梳子一樣萬一出什麼意外,那他都能悔透自己。
所以這次一定要拒絕她,只有待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你就這麼忍心嗎李預!”白雲兒攥緊粉拳,“你要是一年不回來,那我是不是還得在這裡等你一年?!上次那麼危險我們都逃出來了,怎麼這次你反而慫了?!”
“我……”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李預,死我白雲兒不怕了,但我就怕和你分開!”
“你要自己一個人去那裡是吧?好,你去吧。但是我給你定個時間,一天之內你要回不來,那你就等著見我的屍體吧!”
“你敢保證你一天之內一定會回來嗎?!”
白雲兒此刻情緒很複雜,嬌軀微微顫抖,眼眶溼潤而通紅。她明白李預是為她的安全著想,但比起失去他,死亡又算得上什麼?
她上前幾步,纖細雙臂環繞住李預脖頸,抬起俏臉與後者複雜的眼眸對視著。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白雲兒踮起腳尖,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印在李預薄唇之上。
“我真的……”
“只有你了。”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記棒槌狠狠敲擊在李預的心口上。
因為先前昏迷的他並沒有聽見那時候白雲兒的呢喃,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她對自己說這句話。
這句話……好像在自己姐姐彌留之際,他同樣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那時候的自己又究竟懷揣著怎樣的痛苦?
於不可得之物,而求之若望……大抵如此。
“好,我同意你跟著我去。但你要答應我,如果發生戰鬥,在我無法顧及你的時候,我希望你能保護好你自己。”
李預注視著對方美眸,語氣極為嚴肅和認真。
“嗯,我答應你。”
“你發誓。”
“好~我發誓行了吧,嘻嘻來再親一個,剛剛沒親夠呢!”
說完,白雲兒又在他的臉上吧唧好幾下,也惹得後者失笑連連。
………
此時的妖域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登基儀式,因為第三任幽主的退位,所以古久順理成章的成為新一代妖域之主。
並將幽主之稱改為妖皇,而自己便是第一代妖皇。
李預說得沒錯,他古久確實密謀已久,從那一天自己存活下來開始,自己就已經一步步地實施完成自己的計劃。
策反諸河、歿哭兩人可謂是煞費苦心,要不然自己怎麼可能會如此順利?雖然自己已經是年歲不小,但實力可以算的上是整個妖域最強大的。
“本來還想讓你再安穩過幾天幽主日子,沒想到你前天就送上門來了……”
古久坐在高大王座上,看著下方對自己俯首稱臣的妖官妖將和一眾域外之靈,以及諸河歿哭兩人,心裡不由得浮現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平身。”
“謝主隆恩,妖皇永世共存——”
古久此時身披黑蟒長袍,頭戴玉白冕旒,腳踩登雲蛇紋靴。整體氣質與之前垂暮已矣的老九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種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霸道氣勢油然而生。
“今日乃是朕首次登基,自是得大赦妖域。”
“善——,陛下大愛——”群臣共同讚道。
“上任妖域之主專橫跋扈,不顧各位勸阻擅改妖域政冊本綱,致使天下苦不堪言。那朕今日便替你們做些主,對於修改政綱一事朕希望爾等多言多諫,朕定會從中多采納幾條。”
古久這話一脫口,底下一群妖臣便開始興奮起來,但誰都沒有私下多嘴一句。
“山柏平。”
“回陛下,臣在!”山柏平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目光滿是虔誠。
“提稅收稅一事由你來辦,辦得好,升二品妖官。辦不好,提頭來見。”
“是陛下!臣定當完成任務,不負陛下之恩!”山柏平往地板上磕上幾個響頭,無比激動道。
因為他知道這任務很簡單,所以也就說明這是陛下變相的在給他升官銜。有陛下這層關係,那自己以後幾乎可以在眾官之中肆無忌憚。
“迄今為止,妖谷塔那裡的進展如何了?”
“回陛下,五十萬記人次,成功融合者五百……”另一位妖將站出來弓腰答道。
“五十萬……只有五百人活了下來啊……”
“回陛下,這五百人皆是天資出眾,才智超群,日後定會成為我妖域撐梁域衛!”
聽得此話,古久這才滿意點頭。
“奴印咒是個好東西,你可別忘了用。”
“請陛下放心,臣早已將其施種下去,他們定不會起到任何背叛心思!”
“你且留於此地,朕同你商量些要事。其餘人等就先退下吧。”古久輕輕揮動袍袖,眼中深沉。
待人都走完,只留下剛才的妖將後,古久問道:“名字?”
“回陛下,臣喚嚴廷。”
古久用手捋一下鬍子,“他現今如何了?”
“回陛下,此人論實力和智慧都堪稱第一,其餘人等皆不值一提。”
“哈哈好,其對我而言可有大用吶,你且聽我……”
“………”
盞茶功夫後,嚴廷行禮離開。
古久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詭異笑容。
“李預,這等大禮……朕看你能否收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