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瞬間便將剛剛的疑惑拋在腦後,雙眼亮了起來。
轉過身穩穩當當的站在門口,大有一副今天誰要是想進去就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的意思。
畢竟這可是大帥親自交給他的任務,他絕對不能再將事情辦砸了!
隔著一道門,屋內的池文瑞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眼看著蕭炎燁一步一步走近,他居然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文瑞!”對方在距離他一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嗯?”池文瑞現在感覺自己渾身不自在,低著頭直直的盯著地面。
“文瑞在看什麼?地上有什麼嗎?”
拜託!看不出來我只是不想看你嗎?有必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嗎?
池文瑞內心瘋狂咆哮,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什麼!”說著便強迫自己抬起頭來,微笑看著眼前的男人。
“大帥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談?”
蕭炎燁沒出聲,自顧自的走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池文瑞有些拿不準這個男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便也沒再繼續開口。
明明是兩個人大活人,但誰都不說話,就這麼在房間裡乾坐著。
氣氛瞬間便尷尬起來,就在池文瑞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開口趕人時,蕭炎燁終於有動作了。
他先是轉過頭看了池文瑞一眼,隨後起身將李勝利放在桌子上的那幅圖紙拿了過來。
重新坐下後,將手中的圖紙展開。
雖然有好幾處都已經被踩爛了,但依然能看出這是一幅十分完美的部署圖。
不僅將原本的文字部分畫了出來,甚至他還看出某些地方被做過些許改動。
池文瑞坐在一旁,有些意外對方居然就這麼將剛剛的事情給揭了過去。
“文瑞,這是你畫的?”
池文瑞點了點頭,心想這不是廢話嗎?
從他這兒出來的東西,不是他畫的還能是誰畫的?
蕭炎燁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只仔細看著面前這張全新的戰略部署圖,沒想到越看越是激動。
就是可惜好幾處已經被損壞了,看不太清楚。
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開口問道:“這張圖已經被弄壞了,文瑞能不能重新再畫一幅?”
池文瑞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慢慢悠悠的開口道:
“本來我今天就是想拿給你看的,誰知道半路遇到了艾副官和他的手下......”
說到這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為難。
眼看著蕭炎燁將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才繼續說道:
“和他們起了些爭執,圖紙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蕭炎燁冷哼一聲,要不是他親眼所見,還真就要信了對方的話了。
於是開口問道:“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還是被他們故意丟在了地上?”
池文瑞又嘆了口氣,一副不計較的大度模樣。
“真相是什麼並沒有那麼重要,我再重新給你畫一幅就好了。”
說完便準備坐到一旁放著的輪椅上,誰知道蕭炎燁這時候卻突然站了起來。
還不等他的手碰上輪椅,這人便一把將輪椅拉到了他夠不著的地方。
池文瑞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實在想不明白他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
蕭炎燁卻自顧自的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的書桌上還擺放著筆和紙,心下瞬間瞭然。
接著不等池文瑞反應,便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池文瑞哪裡想得到他會突然這麼做,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左手下意識般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蕭炎燁動作一頓,悄悄紅了耳尖。
但他依然裝作十分淡定的模樣,將池文瑞抱到書桌前,放在了椅子上。
池文瑞看著他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蕭炎燁顯然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開口催促道:
“怎麼了文瑞?是還少什麼東西嗎?”
池文瑞只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不缺了,不過那張圖要想重新畫出來得花一點時間,大帥不必在這裡等著,一會兒畫好了我給你送過去就好。”
蕭炎燁挑了挑眉,並不同意。
“可是文瑞你現在行動不方便,輪椅又不在身邊......”
池文瑞正在鋪紙的動作一頓,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再開口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就麻煩蕭大帥把我的輪椅推過來,只是從椅子換到輪椅上,這樣的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可蕭炎燁人雖然臉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肯退讓。
“沒關係,今天不忙,我就在旁邊看著你畫,萬一有哪裡需要補充的,正好可以和你講。”
池文瑞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就辛苦大帥了。”
蕭炎燁厚著臉皮應下:“文瑞和我不用這麼客氣!”
池文瑞簡直都要被氣笑了,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平時在其他人面前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去哪兒?怎麼一到他面前就成了個戀愛腦!
偏偏自己還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在一旁看著。
畫到一處做了些細微改動的地方時,想詢問一下對方的意見。
沒想到一轉頭,卻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池文瑞一愣,也不知道蕭炎燁這麼盯著他看了多久。
他畫圖畫的認真,還真沒注意到這人的視線。
“蕭大帥!”池文瑞出聲提醒,蕭炎燁這才將視線移到了圖紙上。
仔細看了看,被改動的那處是由艾邵負責的。
早上倆人才起了爭執,這會兒又改了人家的部署。
池文瑞怕蕭炎燁誤會,便指著圖上的部分解釋道:
“並不是艾副官的部署有問題我才改的,只是覺得可以再做一些改進......”
蕭炎燁看向他,似是有些無奈。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還需要這樣的解釋了?”
池文瑞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想也是。
以蕭炎燁和原身十年的情誼來看,他們之間的確不需要這樣特意去解釋。
於是池文瑞點了點頭,“那我便全部畫好後再給你看吧。”
說完便低下頭繼續畫圖,沒注意到蕭炎燁的視線依舊停留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