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接到司爵的通知,很快便將一碗山藥粥端上來。
安以晴斜靠在床上,端著山藥粥,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巴里面舀著,嘴巴苦澀的如同嚼蠟一般,只吃了半碗她便將碗放下。
司爵也看出她沒有胃口,便讓人將剩下的半碗拿走。
“那兩人你想怎麼處理?”
安以晴的瞳眸暗了暗,這兩個人即便司爵不說,她也不會輕易放過,既然他說了,那她還可以省一些力氣。
“一人賞她們一個冰桶泡一個小時,之後交到警局。”
司爵坐在沙發上,摩挲著手裡的手機。
“你似乎都不好奇是誰指使她們的?”
誰指使的?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指使的,除了那兩母女,也沒有其他人使用這麼骯髒的手段了,心裡明鏡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奇不好奇的。
“不好奇,我受什麼罪,她們就跟我一樣受什麼罪,至於汙衊這個事,法律判多少年,就多少年,我是一個守法好公民。”
“是嗎?”
男人這話像問她,又像是喃喃自語,他居高臨下的低頭看著她,眼神淡淡的,但卻感覺能直擊人心,哪怕隱藏的再深的事情,都能被這雙眸子看穿,看透。
尤其他如今一雙瞳眸盯著她,總有一種感覺,他已經知道了。
她煩躁的將被子往上一拉,連同頭部一起蓋住,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
“我又困了,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司爵薄唇抿了抿,沒再多說什麼,伸手將她蓋的嚴實的被子拉下來,露出腦袋。
“既然要睡就不要悶著腦袋。”
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安以晴睏倦的再度閉上眼睛,因為發燒的原因,沒多久她便又睡著了。
睡得安穩的她沒發現,網上針對她的事情已經發酵的越來越嚴重了,但即便是清醒狀態下的她,也不會往這一板塊上去關注。
她這一覺睡到早上,身體的乏力散去,力量終於恢復過。
她再度躺在人工湖前的躺椅上,靜默的想著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
這兩母女,三番兩次來找她茬,既然她們過的這麼安生,那新仇舊恨今天一起給她算賬。
她拿出手機,找到林楚生的名字,按下撥通鍵。
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對面也沒有接聽,她秀眉微蹙,這傢伙又跑到哪個溫柔鄉去浪了,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準備再打第二個的時候,對面卻先一步撥透過來。
“安大美女,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
“我剛給你郵箱發了份資料,你幫我一個忙,幫我將這份資料送到李容手裡。”
對面林楚生不滿的嘟囔道
“我說安以晴,你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就不能單單只是問候我的?”
“不能。”她毫不留下情面,直接回應。
“那你可太傷我心了,虧的我總是惦記你的事情。”
林楚生哭唧唧的嗓音傳來,如果在面前,他估計都要將碎掉的心捧給她看。
“少給我貧嘴,趕緊給我把事情辦好,不然收拾你,掛了。”
“行,不辱使命,你就等訊息就可以了。”
安以晴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明明她還不想對她們動手,這兩人就是不要命的拼命在她面前蹦噠,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氣了。
醫院
病房門被敲響,一個護士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走進來,交到李容手上。
“趙夫人,這是給您的。”
李容低頭看著遞到面前的資料,伸手接過。
“這是什麼?”
護士搖搖頭
“抱歉趙夫人,我也不清楚,對方只是說這是很重要的資料,一定要親自交到您的手裡”
“好,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護士退出病房。
趙雨霏也好奇的問道“這是誰給的?”
李容回應“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她將檔案袋開啟,裡面是兩張照片和一份檔案,她隨意的將照片拿出來。
當視線定格在照片的那一剎那,恐懼和驚慌佔據了李容的整個腦海,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不自覺的抖動,原本沒有重量的照片,此刻在她手裡彷彿有千斤重,讓她無力拿穩,滑落到地上。
“媽媽,怎麼了?這是什麼?”
趙雨霏將地上的兩張照片撿起來,一張是一個男人在修理車的樣子,一張是車側翻摔下懸崖的圖片。
李容搶過照片,瘋狂的將照片撕碎,丟進垃圾桶裡面。
又覺得丟進垃圾桶不行,她又將圖片撿起來,急衝衝的走進洗手間,將照片全部丟進洗手間沖走,嘴巴不斷嘟囔著。
“安琳娜,是安琳娜,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要回來找我報仇。”
看著被水沖走的照片,她臉上才露出一個暗爽的神情。
趙雨霏跟著李容走進洗手間,聽著她一直嘟囔的名字,秀眉蹙了蹙眉,她怎麼覺得這個名字聽著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媽媽,安琳娜是誰啊?”
李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她猛的睜大眼睛轉過身體,雙手攥住趙雨霏的手臂,搖頭道。
“不對,安琳娜明明已經死了,她明明已經死了,我看到她的屍體了,這不是安琳娜做的。”
李容這下意識的動作嚇的趙雨霏往後倒退了一步,她垂眸看著那雙撿過垃圾桶的雙手,她嫌棄的掙脫她的桎梏。
“媽……媽媽,安琳娜到底是誰啊?”
李容從剛剛見到照片的狀態緩過勁來,再提到這個名字,已經恨的咬牙切齒。
“安琳娜就是你爸爸的前妻”
趙雨霏的眼眸微微眯著
“媽媽,那個女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啊,她明明已經死了,那這圖片是誰拿過來的?誰還知道當年的那件事情?”
李容不斷的思索著,當年有誰知道這個事情,而且這個事情也做的非常隱秘,到現在連趙文禮都不知道。
“這個圖片跟她有什麼關係?媽……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