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烈陽的話還是慢了一步,阮語霏早已經拿起了晶核。
可是這個晶核並沒有像在烈陽的手裡一樣冒煙,而是非常正常地被吸收了。
多多也在地上咬碎了好幾個晶核,嚼吧嚼吧嚥下肚子,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才輪到烈陽不淡定了!
難道連晶核都欺負人嗎?
烈陽把目光投給柳童,柳童攤了攤手,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烈陽比較弱雞?
收完了這些晶核,阮語霏居然沒有戀戰,而是直接轉頭,準備下船。
但是,下船的過程卻沒有她想象的順利。
阮語霏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堅定自己的內心。
但不料,還是著了道。
她就是眨眼的功夫。
眼前就成了高樓大廈。
樓下川流不息,刺耳的鳴笛聲,讓她真的有一種回到了現代的錯覺。
她站起來,把手上的狙擊槍收進高爾夫球袋裡。
揹著包熟練的按下電梯。
電梯快速落下,可是她心裡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按過電梯。
電梯門開啟,眼前並不是刺眼的日光燈讓,而是無邊地黑暗。
她踏進這片黑暗中,下意識地想拉一下身上的披肩,手一觸碰肩膀,發現身上穿的就是最普通的黑色衣衫。
根本沒有什麼披肩。
她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四周一直是靜悄悄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出現。
甚至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有些微弱。
她像是在這裡走著一條永無盡頭的路。
這一路走了半個多時辰,她依然看見的都是黑暗。
可是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堅定著自己的步伐。
給她製造幻境的東西,似乎是有些惱怒了。
它開始製造出一些動靜。
比如說小孩的呼救聲,像她第一次遇見柳仙仙和柳童那樣。
比如貓的慘叫,像極了富貴離開時的不甘。
甚至她還在這裡,聽見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一聲一聲地喚著她“小霏”。
這一聲“小霏”,她終於動容了。
阮語霏停下了腳步,周圍的黑暗開始退散,一個原木色的門敞開了一個小縫。
屋裡面能聽到擊打的聲音。
透過門縫看過去,師傅的眼睛正好和阮語霏對上。
她示意阮語霏不要發出聲音,眼神剛與門外的阮語霏交匯,圍著她的幾個男人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們似乎看不到這個門……也沒有發現門後的阮語霏。
又是一個悶棍打在她師傅的身上,她咬著嘴唇,依然不開口。
“把配方交出來!整個華夏,只有唐博士你才可以做出這樣的病毒!我們第一次請你你不出山,第二次請你你把我們趕走!
這一次,就沒有那麼好過了!今天你就是死,也要把配方給我吐出來!”
手持鋼管的人氣得牙癢癢,他們用盡了方法,可是唐博士的嘴巴焊上去的還解釋。
等到阮語霏看完了施虐的所有過程,她的心居然是麻的。
這一幕曾經在她的腦海裡幻想過了無數次。
她沒有親眼看見過師傅的死亡,甚至連屍體都沒有讓她去看,葬禮都把她排除了出去。
師傅的學生很多很多,但是隻有阮語霏是被她養大的,就是因為如此,唐博士死後,阮語霏就知道自己每日都是處於危險之中。
面前又變成了黑暗。
一個聲音出現在黑暗裡,帶著一些疑惑。
“為什麼,那不是你的心魔嗎?為什麼你可以如此淡定?”
隨著那個東西從黑暗中走出來,阮語霏才看見這個五級的活死人王居然是個女的。
“我還以為活死人王都是男人呢!”
阮語霏並不害怕它,反而和它調侃起來。
如果它想殺人,剛才的那些環境裡,隨時隨地她都可以殺了阮語霏。
“這個世界,男人可以的,女人也可以,你不贊同嗎?”
女活死人搬出了一種非常前衛的語言。
其實這裡,女人的地位並不低,但前提要是高門貴女才行。
眼前的女活死人,穿著華麗的衣衫,說氣話也坦然自若。
曾經應該也是高門大戶的小姐,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
阮語霏在嘴角扯了個嘴皮子。
“是贊同,不過我沒這個心思。
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那些幻境裡看到的,真的是幻境嗎?”
還是她內心深處的記憶?
她師傅的死,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很小,對於唐博士的死,她多年來一直在找答案。
可是每次當她覺得靠近真相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的。
女活死人捂著嘴,眼睛裡透著微光。
“你以為呢?環境裡,有捏造的,有真實的,要看你怎麼分辨了。”
“哦,那就放我出去吧!雖然你是五級活死人,但是我們的人也不少,拼上全力的話,你可能也討不到好。”
阮語霏一步步靠近女活死人,走到她的身後,想找到離開幻境的出口。
阮語霏有些奇怪,她的思維是清醒的,她知道她現在依然在幻境裡。
可是她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希望是被封閉在一個高階的安全屋裡,地球爆炸了,她可能還在。
“你以為你是清醒的,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女活死人繼續問著。
她是真的看上阮語霏這強大的內心了。
有主心骨,絕對不受外界刺激,而且冷漠。
即使是面對自己的心魔,依舊可以淡定地不去出手。
這樣的人,它從沒見過。
“我從來不糾結真真假假,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不告訴我,我且等著就是了。”
阮語霏氣勢十足,作勢繼續前行。
剛踏出一腳。
她又回到了巨輪上。
寒鷹、烈陽和柳童立刻圍上來,幾個人臉上都是著急。
“怎麼了?我可是傷人了?”
阮語霏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事,才讓他們這樣看著自己。
可是看著這附近,好像沒什麼東西被破壞,他們三個也沒受傷。
“大姐,你知道嗎,你剛才就像一個玩偶一樣,眼神空洞沒有焦距,一動不動也不理人。
我們嚇壞了!”
柳童卻是被剛才阮語霏的模樣嚇著了。
她進入的幻境和他們似乎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