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坐在一個大石頭上,脫了鞋子抖著裡面的沙子,望著泥濘的山路,滿臉的生無可戀。
這座山比他們之前去的那座高了太多。
而且不知怎麼的,這座山看著就比其它的山上樹木更加茂密一些。
這個,仇皓倒是明白其中原由。
因為這座山之前是被軍方徵用,用來做拉練訓練的。
平時沒有人進山,樹木也被人工栽種了更多,自然就茂密些。
溫阮笑著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士力架,然後自已開啟了一個,狠狠的咬了一口。
“欲達高峰,必忍其痛,兄弟們,衝啊!”
“衝啊~”
“哎,你們等等我!”
秦浪見所有人嘻嘻哈哈的跑遠,趕忙蹬上鞋子,半拖拉著腿往前狂追。
一個多小時後,在所有人都累的靈魂快要出竅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看著緩緩開啟的石壁,所有人的表情跟當初的溫阮和丁小宇一樣,石化在原地。
“我勒個去的!”
秦浪丟下手上的野兔,快步跑進了石洞,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笑聲和興奮的尖叫聲,迴盪在洞中,久久不落。
因為山洞夠大,幾人決定規劃出一個舒適的,溫馨的生活營地。
接下來的幾天裡,
老陸和柱子用異能合力,用水和土壘出了八個小房間。
溫阮和秦浪、仇皓一起去山裡搞定了一堆木材。
在山洞外搭建了廚房和連廊,還有廁所。
淑華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山洞外拓荒,清理雜草,打理出了一個整潔舒適的小院。
歷經了六天的時間,溫馨的“洞頂之家”坐落而成。
“來,為慶祝我們的新家走一個!”
隨著仇皓的一聲吆喝,長桌前的所有人放下手裡的吃食,端起桌上的酒杯齊齊相碰。
清脆悅耳的玻璃杯碰撞聲,如同美妙的樂章一般,衝散了所有的哀傷與憂愁。
好似美好的新生活即將拉開帷幕。
第二日清晨,溫阮揉著眼睛晃盪出門,見淑華帶著丁小宇和小敏在田間刨著土,習以為常的衝他們打招呼。
她愛睡懶覺,可其他人偏偏都愛起早,所以她每每起床後見到的都只有這三隻勤勞的小蜜蜂。
“你醒啦,趕緊洗洗,我給你弄飯。”
淑華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過來,洗了把手就去給溫阮弄吃的。
“嗯,你們種什麼呢?”溫阮叼著牙刷看著兩個孩子鋤地,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從你給的種子裡面找了白菜、黃瓜和西紅柿,種個試試看。”淑華笑道。
雖然溫阮有菜,也能催生植物,但大家還是想憑自已的努力去養活自已。
所以男人們也都每天雷打不動的出去打獵,獵變異人和動物的同時,也能提升自已的異能。
當然,溫阮也不會閒著。
吃完了一碗雞蛋麵,她朝著林間吹了一個口哨。
沒一會兒功夫,大福的矯健身姿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大福,我們繼續去稱王稱霸,GO!”溫阮翻身騎到大福的背上,一人一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森林裡。
丁小宇伸手將小敏的下巴給合上,轉身繼續鋤地,“都見過多少次了,你咋還是這個樣子。”
“太嚇人了,簡直太嚇人了,”小敏吞了吞口水,眼神遊離的咂吧著嘴。
“我真就不明白了,溫姐姐這麼溫柔甜美的女孩子,怎麼會好這口啊?”
在她的認知裡,溫阮就該抱著一個雪白的小貓咪,或者是可愛的小狗狗才是正常的。
再不濟,她就算帶著那個猴兒,也比騎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大黑妖怪要好看吧。
“哈哈~”丁小宇被她給逗笑,“在你眼裡,我姐竟然是個溫柔甜美之人?”
“嗯!她以前肯定就是如此的。”小敏敢篤定。
末世後的性格那都不作數。
為了求生,誰還沒個脾氣,誰還沒廝殺過了。
當然,她例外。
這句話丁小宇沒有反駁,反而認同的點點頭,“是啊,她就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是吧!你也覺得吧?”
“嗯!”
兩人言語中的小公主,此時在做的可不是公主該做的事。
溫阮站在一個樹杈上,緊緊的盯著大福在和一個變異的狍子對峙。
這座山脈的確宏偉壯觀,峰巒疊嶂,所以山裡的野獸也頗多,變異的更多。
為了能夠安居樂業,她必須要將這些變異獸的危機降到最低。
除了這些動植物外,最讓她不安的,是人!
一開始她本想著讓大福現身去震懾倖存者的闖入,後來想到那條變異蛇的出現非但沒有將人嚇退,還引得一波接著一波的“勇士們”蜂擁而至,還是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於是,她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讓大福馴化了這山裡的變異獸,利用變異獸來排兵佈陣,圈出屬於她的私人領地。
大福果然不負所望,分分鐘就拿下了面前這隻跟小牛犢子一般大小的雙頭變異狍子。
狍子張著血盆大口,仰天嚎叫了一聲後,周圍竟然出現了十多隻同類,它們走到雙頭變異狍子的身後,齊齊彎下了前蹄,匍匐在了大福的面前。
“好樣的大福,我們去東邊,那邊有大野豬。”
溫阮從樹杈上一躍而下,正好落在大福的脊背上,大福轉頭確認溫阮已坐穩,縱身飛馳而去。
在這座山脈的另一端,一隊人馬正拼命的四處逃竄。
追在他們身後的,居然是一群黑壓壓的蟲子。
變異蟲子跟潮水一般的湧來,不論是用火攻還是用水攻,片刻後,又會凝聚成一片。
“我去他孃的,這玩意真是陰魂不散。”
為首的男人手裡牽著一個女人,玩命一樣的奔跑。
奔跑間,他抬手築起了一堵土牆。
但下一瞬,土牆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窟窿在幾個呼吸間迅速變大,頃刻間土牆轟然倒塌。
“榮叔,怎麼辦,水火土都不行,我不想再死在這些蟲子的手裡。”跑在前方的一個年輕女人,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要是溫阮在這裡,定然很驚訝。
這夥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的穿越者,農民工蔣慶榮夫婦、江橙月和李湘琳。
他們當初跟隨撤離的隊伍離開通城後,一路遭遇了不少劫難,終於安全抵達了軍方基地。
可能是因為同為穿越者,四人自然而然的建立了堅固的革命友誼,一路相伴。
在軍方基地放出訊息時,他們毫不猶豫的捲了鋪蓋卷快速撤離,幸而躲過了一劫。
但自從進入到了這座深山後,他們彷彿回到了2060年的那些日子,日日都在生存邊緣掙扎。
李湘琳跑的實在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的大哭。
“我不行了,死了算了,可能我命該如此,就該成為這些臭蟲子的腹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