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你還不管管你表妹,一個女子,舉止無形,日後怕是不好找夫家!”
白衣長相不說多出眾,也是小帥哥一枚,性格也非常好,只是好像十分在乎女子行為舉止。
李京玉早早觀察到了這一點,平時恪守禮數。
而聽到白衣說莫桑是楚清風表妹,李京玉對很多事也豁然開朗。
“無妨,她就算恪守禮數,她願意嫁的也不……,算了,讓她自在一點,活的也輕快”
白衣張大的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不是吧,你們兩個瞞著我什麼?”
“莫桑說和你說過,既然忘了,也別問我”楚清風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他不想承認自己說漏了嘴。
白衣的腦袋飛快的轉動了起來,努力回想著莫桑什麼時候和他說過。
最終從兩個人一起玩泥巴回想到今天,也沒想起來什麼。
另一邊,莫桑那邊和單夭夭聊的正起勁。
知道兩人是她們要找的單家人後,莫桑沒有急忙說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和單夭夭從施粥聊到天南地北,頗有一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
李京玉看著那桌莫桑的笑聲不斷,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她察覺到了莫桑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因為嫌棄自己身份低賤,不配和她同行。
她如此小心翼翼,處處看人眼色,卑微至極。
但除了白衣和黎默,其他人要麼當她不存在,要麼在心底嘲笑她。
嘲笑她空有美貌,
嘲笑她沒有自知之明,
嘲笑她什麼都不會,
嘲笑她只能依附於男人,
嘲笑她的一切。
她發誓,總有一天,她要看不起她的所有人付出代價。
李京玉低頭繼續吃飯,藉此掩去眼裡的怒火。
就在各人都有所想時,小店進來了一位客人,成功吸引了幾桌人的目光。
男子一身月牙白錦袍,身形清瘦,面板白皙,容顏如畫,眸光溫柔,說不出的雅緻。
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美麗。
沒錯,是用來形容女子的美麗,明明是一個翩翩公子,沒有女氣,但就是想用美麗來形容他。
莫桑還注意到他腰間掛著一支顏色通透的碧玉長笛。
“賀公子?”
單夭夭低語,顯然沒有人聽見。
讓莫桑沒想到的是同桌的單元元認識此人,看起來格外高興。
“魚蘭!”單元元則大聲呼喊起來。
“單公子,真巧”
站在門口的公子也看到了單元元,面色不變,卻朝著他那桌走了過去。
“魚蘭你怎麼會在這啊,來這賣包子嗎?”
“不是,我已經不賣包子了”
“啊,那你現在賣什麼?”單元元顯然有點不靈光。
“來執行任務”
本來眸色溫柔的賀魚蘭朝後院看去,看到被簾子遮了一半的幾人,眼神陡然變冷。
“執法司在此辦案,閒人退避”
賀魚蘭亮出令牌,小店突然落針可聞。
與此同時,門外八九個個難民打扮的人拿出藏好的武器,疾步而入,渾身殺氣。
一聽是執法司,無關的人嚇得菜沒嚥下端著碗就往外跑。
白衣幾人對視一眼,決定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一起起身退到角落,保證不打擾他們抓人,順便還能看個戲。
單元元和單夭夭則有些傻眼。
不懂為什麼兩兄妹眼裡賣包子的賀魚蘭一下變成了執法司的人。
不過莫桑反應快,拉著兩人往楚清風白衣身後靠。
一團人縮在角落,看著一觸即發的大戰。
後院的人和店小二也聽到這裡的動靜。
“又是執法司,真是冤家路窄,兄弟們,抄傢伙,今天不是執法司的走狗死,就是我們亡!”
沒有多的廢話,光頭匪徒帶頭拿出抽出武器,準備拼命一搏。
長刀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嚇得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沒見過這種陣仗的李京玉顫顫巍巍的躲在白衣身後,緊緊拉著他的手臂,尋求庇護。
反看另一邊。
賀魚蘭一馬當先,抽出腰間的軟劍,身法飄逸,迎上了光頭。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
小店裡桌子斷裂、刀劍相碰、受傷哀嚎的聲音此起彼伏。
相比於這邊的熱鬧,此時的雲邊客棧也不遑多讓。
因為在午飯這個時間段,客棧陡然迎來了一大批人。
老弱婦孺青壯年,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嘴唇乾裂。
人說好聽點是枯瘦,說不好聽點是隻有一點人樣。
他們一看就是天災前都難以飽肚,天災後靠吃野菜為生的人,不然不至於如此嚇人。
粗略一看,起碼有兩百人,可是給黎默看得頭都大了。
一是她不願收像牛村那樣的人,把她當救苦救難的菩薩,同時認為她不應該要求任何回報。
二是她如今的產業就那麼多,蔬菜地、以菜換物、農田、客棧、建房、伐木,再加上一個進山採蘑菇。
這群人餓得皮包骨頭,讓他們做重體力活,黎默怕把他們的骨頭折斷。
如此就剩種蔬菜地和農田兩個地方;問題是,這兩個地方人手夠。
三是一下來了兩百人,真要都收下,糧食也會消耗得非常快,各方面的開銷都會陡然增大。
這是她不得不考慮的。
“東家,按實際情況不能收,他們可以在周圍找野菜果腹,但一切看您的意思”
看著幾十米處那龐大但寂靜無聲的隊伍,勤木的意思很明白。
人一下來得太多,收了只能吃白飯。
黎默沉默,望向他們。
那群人直直看著這裡,眼神發亮,雖沒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和黎默都知道,那是在向他們求救。
髒兮兮、餓得路都走不穩的孩子,
被青壯年努力攙扶著的老人,
懷裡抱著嬰兒有氣無力的婦人,
承載著所有壓力的青壯年。
彷彿所有人都在等著黎默宣判最後的結果。
“收下吧,告訴他們,沒有地方住,只能在四面漏風只有頂的棚子裡擠著”
“還有,講清楚這兒的規矩,該轟出去的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們能在附近挖野菜果腹。
但長久沒有油、鹽、大量澱粉的攝入,和那些已經死去的同村人一樣,他們也撐不了多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況且她生活幣夠置辦一些東西,只不過得加快賺錢罷了。
勤木雖給出了最正確的判斷,但其實也為他們高興,“好咧,我這就去安置他們”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說完黎默轉身回了客棧裡,她不想看她們感激的眼神,也不適合看太過溫情的場景。
從這件事也可以看出,勤木才是經商的料子。
不心慈手軟,為外物所累。
但黎默也不氣餒,畢竟系統讓她做的是創造美好生活,而不是拼命賺生活幣。
她的美好生活是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
她願意為此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