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經意的開始,同樣也在不經意中結束。當我們褪去稚幼,開始了懵懂的涉足,慢慢忘記了原來的小幸福,去追逐不知道是否屬於自己的那一片天空。當我們回憶起曾經那些帶著幼稚的小感情時,感覺那是帶著天真玩笑的嚴肅,是毅然決然的付出,是不知明天會怎樣的承諾。
那時,我們像個小大人一樣為了彼此的悲傷而悲傷,為了對方的快樂而快樂,不知明天如何卻有著堅毅的目光。也許最純潔的愛情就是青春的愛情,沒有利益的摻雜,沒有心計的薰陶,愛情如果是一杯飲料,那麼青春的愛就是一杯水,一眼就能看透,很單純。而脫離了青春,愛情就像一杯酒,讓很多人麻木,也多了誘惑的成分,同樣容易讓人失去理智,沒有愛喝與否,都要下口。醉了醒,醒了又醉,成了一個習慣,愛是什麼感覺,早就已經忘記,而最難忘的永遠是青春的那一杯水。
當心裡的事越來越多,我們開始有了青春的秘密,不想說,也不知道和誰訴說,於是藏在了心裡,我們開始學會守護青春的秘密。也許那是小感情的開始,也許那是小暗戀的傾訴,也許那是默默立下的誓言,也許那是相擁的滿足,也許……也許只是一份小小的試卷。也許在別人看來我們並不擅長隱藏,但是卻隱藏的很深,無人察覺,這時我們就像是隱藏老手。小秘密被我們一步步帶到明天,直到有一天,那些成了一些無所謂的小插曲,那時的主旋律也只是成了消遣的伴奏,一切只因那時青春不再是主角的時候。
青春的路不是一條寬且長的大道,而是需要隨時面臨不同抉擇的十字路口,當我們站在十字路口,我們開始思考屬於自己的方向。我們有時會望著夜空,看著一閃一閃的星星,不知道哪一顆屬於自己,也不知道何時會隕落。走在沒有盡頭的路上,不知何去何從。有迷茫,有前行,有駐足,有等待,這些零碎的片段都真真實實組成了那個難忘的青春。
顧野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莫小潔第一次消失一樣。他問了莫小潔家裡,結果只是說轉了學,一個空空的座位,不管有多少,或者能留住多少,都將成為過去,成為回憶。
我多想看到你,
那美麗的臉龐,
我多想聞到你,
那醉人的芬芳,
一次釋放 ,
夢中的淚光!
《相思》
這是顧野在莫小潔第一次離開的時候寫的,不過當顧野再次翻閱的時候,下面又多了一句話:我本以為可以賭上一輩來愛,只是現在我已經沒了我的賭注,對不起,我愛你。——小潔
顧野看著莫小潔留下的最後的一句話,不知道什麼意思,眼睛溼潤了,心一痛,眼淚就流出了,悄無聲息,滑過眼角,越過臉頰,淌進那無比的寂寞和絕望裡。也許高興到哭很容易,但傷心到笑真的很難。
時間赤裸裸向你告白,不是每一步都可以走的自由自在,青春向你柔弱反駁,不是每一次跌倒都可以站起來,但你只能祈禱,最後一切都可以真的明白。而午夜夢迴突如其來的那些傷感,不過是夜幕和房間給的一個陽光青年催生的小矯情罷了。
“我們要不要貼尋人啟事?”郝靈看著顧野建議著。
“尋人?尋誰?”顧野詫異地看著郝靈。
“小潔啊!”郝靈直接說著。
“小潔丟了嗎,又沒有丟,貼什麼尋人啟事?”顧野直接否決著。
“小潔是沒有丟,不過有的人心丟了,魂跟著跑了,已經約等於行屍走肉了。”郝靈冷嘲熱諷著顧野。
“你想說什麼?”顧野指著自己。
“我只是覺得,如果是小潔,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切還沒有結束呢,就算是小潔轉了學,難道你就放棄了?”郝靈盯著顧野直接說著,“小潔雖然不辭而別,不過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顧野看著郝靈。
“苦衷……就是……她適應不了這裡,壓力太大,想換個環境。”郝靈點頭說著。
“你這理由真有說服力。”顧野一臉黑線說著。
“好吧,就當我沒有說,不過她肯定也不希望你每天悶悶不樂的,對不對?如果她站在你面前,她會希望看你每天這樣嗎?不說話,不笑,除了墮落你該有的都有了,你現在不是失戀,而是失敗,就這麼輕易被愛情打敗了?”郝靈重重說著。
“你在開導我?”顧野反問著。
“愛之慾其生,不管小潔現做了什麼,她都希望你好,就像她寫的,她愛你。”郝靈認真說著。
“你又偷看我的日記。”顧野無奈說著。
郝靈閃躲著顧野的眼神,“人家是關心你嘛,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愛你,你這樣失魂落魄怎麼行,我當初表白被你拒絕都沒你這樣,何況她只是轉學。”郝靈安慰著。
“轉學為什麼不和我說?”顧野追問著。
“我不是說了嗎,小潔肯定是有苦衷的。”郝靈重複著。
莫小潔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正碰到郝靈匆匆回來,
“小潔?你回來了,這幾天你在做什麼,顧野去你家找了你好多次,都沒有見到你。”
“我不想見他,別跟他說我來過。”莫小潔一邊收拾一邊說著。
“你這是做什麼?你想走?難道你不打算告訴他?”郝靈追問著。
“不知道對他更好。”莫小潔收拾了所有的東西,沒漏掉一點。
“可是你為什麼要走,難道是因為秦泓洋?可是……”郝靈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
“你知道了?”莫小潔看了一眼郝靈繼續收拾著,“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不過我還是會做我可以改變的。”
“慕藍都和我說了,你可以嘗試跟顧野說,也許結果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呢?”郝靈勸說著莫小潔。
“我只想離開一下,我過不了自己的這關,或許以後還會見到,或許不會,不過這樣對於我們都是最好的。”莫小潔仍然做著自己的決定。
“你和顧野都喜歡自己做決定,不管對方是不是願意,真是被你們打敗了,寧願傷害自己,也不肯說出來,就算你這樣走,顧野也不會忘記你的,你知道他喜歡你,甚至超出你的想象。”郝靈補充著。
莫小潔笑了笑,“也許是,不過我也知道你喜歡他,不是嗎?如果沒有我或許今天站在顧野身邊的人也許就是你,我不想這樣繼續,每天看著他對我好,我感覺愧疚,但是卻沒辦法告訴他,我過不了自己這關,總有一天顧野會把我忘了,至於秦泓洋,終歸有一天會得到該有的懲罰。”
“如果顧野忘不掉你呢?”郝靈直接問著。
“如果忘不掉,那你就努力讓他忘掉吧,我想陪他,當初我們打算的是那麼好,不過現在都……”莫小潔無奈笑了笑,“至少我不會忘記他的,因為他很好,很好。”
郝靈想要攔著莫小潔,但是她知道自己攔不住,就像當初想攔著顧野查他父親的事的時候一樣,他們都那麼執著,做了選擇就不肯回頭,哪怕是錯的,哪怕是不知道能不能取得一個結果,都會堅持,這樣的堅持有時候讓人討厭,讓身邊的人無計可施,但也許這也是一種魅力,只是現在毫無魅力可言。
莫小潔走後,慕藍和秦泓洋也分開了,沒有莫小潔作為條件,他們的關係自然破裂。
曾經帶著歡笑,也帶著悲傷,但是時間會抹平一切,會帶走舊事的色彩。
風還在吹著,吹著熟睡的夢,吹著星空下的凝望,吹著已經走遠的人,吹著似乎忘記的足跡,吹著模糊不清的背影,。 城市的喧囂已經停息,讓這個摻雜著忙碌、歡笑、陌生的空氣開始四處飄蕩,靜靜的隨風飛走,帶走了很多,但帶走的什麼,只有風知道。 曾經回首,一個微笑,一個轉身,一個對視,一個不語都已悄然走過,無須重新翻開,在一個夜靜的時候,這些都變得很輕很輕,那些曾經有過的,已經淡了,淡的你已經快要忘記,卻又不經意的被一陣風吹來了,然後很快又吹散了。像蒲公英的種子,飛了,等著落地生根,只是你看不到會落到哪裡。 望著這夜,似乎每顆星星似乎都在閃爍著曾經,你看到了,然後一顆一顆的去數,一直到數累了,才發現,原來自己有那麼多的過去。這些都在等待著黎明,星光會漸漸的淡下去,一直等到天明,隱藏到陽光裡去歇息。明天,也許不會有人再去細數每個曾經,也許風吹的時候,吹走了你的夢,夢卻飛到了夢中人的夢裡。看到了離去的足跡,看清了走時的身影,靜守的是一夜的風。 離去的方向已經不能分辨,回來的腳步也從未有過音信,那苦守的眼眸中,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沒有希望,沒有傷心,沒有歡笑,只有一曲淡淡的無言。 夜,落了,如此的靜,卻沒有聽到你來時的腳步,離時的呼吸。 葉,落了,不知是它送走了你,還是你離時的風將它吹落。
莫小潔望著這個學校,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她想從這裡出發,然後一步一步走向未來的自己,但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在夢裡,在夜裡,在現在。莫小潔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在風中帶著涼意。
“誰,誰撞到我了。”一個喝醉的青年男子撞了過來,“是你?小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是不是寂寞了?”
莫小潔沒有說話想走。
“彆著急走嘛,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告訴哥,哥幫你。”男子晃晃悠悠走近莫小潔,“告訴哥哥,哥哥替你做主,年輕人,難免會遇到不開心的事,多喝幾杯就好了,要不要跟哥哥去喝幾杯,然後咱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保準你明天一早就沒事了。”
莫小潔沒有理他,繼續走,但是還是被攔住了,“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認識你,沒有必要告訴你。”莫小潔說完就走,卻一下被醉酒的男子抱住了。
“彆著急走,我們聊一聊就認識了。”
男子突然被一個人拽到了一邊,然後莫小潔被一隻手帶走了。
“是你?”莫小潔一看是小斯。
“你還記得我?有的事對不起,”小斯低頭說著,“酒吧的事還沒有謝過你呢,聽說你轉學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如果你真的感謝我,就別告訴別人在這裡見到過我。”莫小潔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