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紹元跟著姜寧,一起去了JC辦公室。
沒人喜歡又臭又長的會議。
重點事情,早就透過郵件溝透過了,見面,不過是再重新確認一遍,將說過的話,承諾的利益等簽字蓋章,變成白紙黑字。
兩邊簽字結束,後續的執行,只用嚴文去執行,唐紹元又閒了下來。
對於購買國內的銀行股份,最後幾方拉扯,變成了四方出資,唐紹元一份,姜寧和Abe的JC一份,還有Abe的家族一份。
三方共同持有一股,再按照出資比例分配各自的佔比,由JC基金出面代持。
這就相當於,JC做了一個針對某銀行股份的資金託管專案,案子沒有公開,只有私底下的兩家,加上他們自己,就把這隻下金蛋的金雞,給搶到手了。
姜寧最近覺得自己特別春風得意,事業上發展順利,感情上也跟男朋友甜甜蜜蜜,甚至有點兒如膠 似 漆了!
連家人也都順利的很,像是媽媽姜珂終於跟湯叔離婚了,秦阿姨的弟弟也不再鬧了。
爸爸莊文瑞等不及要帶媽媽去領結婚證,媽媽卻說,要等一等,等女兒回國,親自見證,他們的領證過程。
於是她準備參加完Abe家族的慶功宴,便會回國。
正好這天Abe家族舉行宴會,邀請了一些名流,慶祝專案成功。
姜寧習慣低調,雖然她本人長得一點都不低調。
她穿了一身白色真絲緞面的西裝,帶了那塊太陽花手錶,跟唐紹元一起去了Abe家族位於長島上的莊園。
她雖然跟Abe搭檔好幾年,倒是第一次來這裡。
姜寧還見到了一些經常上財經新聞的面孔,她不是那種社牛,甚至還有點輕度社交障礙,除非搭檔引薦,她並沒有去結交名流的主動意識。
有位熟人,似乎和唐紹元很熟悉,便拉住他多聊了幾句。姜寧示意男朋友,自己去旁邊休息一下,便自行去了旁邊的花園小廳。
已經有人在這裡休息,看到姜寧過來,笑道:“Ning,累了吧,這邊做。”
是Phoebe,是公司正式聘用的心理醫生。
姜寧也笑,端了一杯果汁,坐了她旁邊,故意說:“見到Abe的父母家人了嗎?”
Phoebe大笑搖頭:“Ning,不要取笑我,哪有這麼快。而且他的家庭有點複雜。我覺得現在這樣最好了。”
兩人隨意找這話題,也都有些累了,作為心理醫生的Phoebe說話又讓人如沐春風,姜寧也挺喜歡跟她聊天。
也不知怎麼就提到了唐紹元,Phoebe評價道:“Ning,你的運氣正好。聽說Tang的母親也是很厲害的人物。你們這次的大投資,能這麼順利,聽說,是Tang的母親打過招呼。”
姜寧下意識奇怪:“他跟他母親早就沒有來往了。”
Phoebe奇怪的表情太明顯,姜寧想忽略都不成,聲音也帶著意外:“聽說他母親很厲害,非常厲害……”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的事情,最應該知道的人反而不知道,忙又換上一臉輕鬆無礙的笑容:“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恐怕裡面的水分還很多。”
姜寧配合她,也露出理解的笑容,可心裡已經七上八下:自己男朋友的生母,就算不來往,這情況也不該是別人告訴她。
她已經想離開這宴會了。
頭頂上華麗的水晶吊燈,耳邊輕柔地音樂,美食美酒,俊男靚女們……所有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好像有點不真實,就跟她的感情一樣,發展的太快,也太順利。
是了,灰姑娘在午夜鐘聲響起時,就要告別王子,回到現實中。
她呢,她承認,唐紹元有一副好皮囊,又有英雄救美的先入為主,便覺得這個人什麼都好了!
她跟phoebe告辭,拿著酒杯,終於在某個高談闊論的人群中看到了搭檔Abe。
既然連她公司的心理醫生都知道這個情況,那麼她的搭檔應該瞭解更多事情。
Abe注意到她,跟周圍人打了聲招呼,便向她走來。
她示意搭檔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等到搭檔二人組避開眾人,姜寧也很直接:“Abe,我們認識很多年,麻煩你告訴我,銀行股份收購一案,是不是藉助了什麼助力,是我不知道的?”
Abe聽到她這麼問,面色露出些尷尬,說道:“聽說,Tang和你那位相親物件,是半個親兄弟……”
Abe說“Half-brother”,那是英語裡的說法,用人話說,那就是“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
唐紹元的生父出家為僧,那麼也就是說……唐和古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姜寧睜大了眼睛,她好像一下子懂了,又好像沒懂。
難怪,這麼完美的男人處心積慮,花樣玩盡來追她。
沒想到啊沒想到,其實哪裡會想不得呢?不過是自己沒去深想罷了!
這不過是個“兄弟相爭”的戲碼,就跟那爭玩具的兩個孩子一樣,誰有本事算誰的!
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喜歡!
美色?比她姜寧美的人大有人在!
看著她突然變得煞白的臉,Abe有些擔心:“你沒事吧?我給Tang打電話,你跟他好好聊聊。你們倆把話說開吧。”
說開?這麼難堪的事情,她沒有驕傲,沒有自尊的嗎?
她搖頭,擠出一絲笑:“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這兩天公司的工作,你多照看一下。我要回國,我惦記我家人。到時候,工作照樣線上交流。”
Abe點頭,又說了一句:“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一點都不好看……”
姜寧也是個乾脆的人,她難過的時間很短,只跟搭檔說一聲:“找輛車送我回去。我馬上就走。”
回到唐紹元的108公寓,她換下那塊太陽花手錶,收拾了行李箱,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那套公寓是她跟室友一起租住的,一個C大的學生,同胞,生活態度非常開放。
她開啟房門的那一刻,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房間裡正在開派對,有人在角落裡抱著啃,有人在熱舞。
她連外套都沒脫,擠過人群,進了自己的房間,終於將吵鬧的音樂隔絕了一部分。
大隱隱於市,在紐約這樣一個大城市,人口眾多,各種族混居,如果想劈開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經過轉機,和各種換班,她已經站在南城的機場到達廳。
自從她不告而別,已經超過48小時了!
她將手機開機,除了爸媽和家族群裡的一些訊息,那位“完美男朋友”像是黃粱一夢,不曾發過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