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孩子放在地上,看著他從茫然到了然的表情,她道,“不過要時刻記住,那可是你的親人,千萬不能太過分哦。”
她知道自己兒子有多聰明。
只要不鑽牛角尖,真正開始用起手段來,誰勝誰負還真說不準。
“知道啦!”
季葉之聰明的小腦袋瓜開始轉了起來。
回頭再被季卿棠指使著幹活的時候,他也不憋著一口氣了,而是笑臉相迎。
而且不管是什麼東西,都親自送到季卿棠手裡。
不動聲色的將季尋之擠開。
甚至還對季尋之說,“尋之,你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房間就休息吧,千萬別在這裡硬撐著陪我們,萬一你再出什麼事,我們都要內疚的!”
季卿棠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對,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季葉之被迫離開,看到兩人重新變得溫馨和諧,他深深覺得,哥哥段位也提升了。
怎麼忽然變了呢?
下午,季葉之拉著季卿棠出去玩,兩人性格相似,真心要做朋友的時候,是可以玩到一起的。
季尋之一個人留在客廳裡。
本來他也是要去的,但季葉之以他身體不好為理由讓他留在客廳裡。
季卿棠也擔心他,就同意了。
季尋之氣鼓鼓的想著,等季葉之和季卿棠回來之後他想法子支開了季葉之。
和季卿棠說出季葉之的險惡用心。
“真的?”季卿棠還有點不敢相信,她是真的以為季葉之關心季尋之的身體。
季尋之點點頭,小聲道:“你走了之後,他偷偷來嘲笑我,說你以後不會帶我玩了,還說你們倆關係才最好。”
季卿棠頓時就生氣了。
等到季葉之回來,她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
“我怎麼了?”
季葉之直接愣住。
季卿棠冷哼一聲,拉著季尋之道:“你不必狡辯,我全都知道了,總之我不和你玩了!”
季葉之委屈不已,同時也意識到肯定是季尋之和她說了什麼。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季卿棠明明都已經和他成為好哥們了!
都怪季尋之!
“想什麼呢?”季遠舟踏入客廳,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氣哼哼的樣子。
季葉之立刻和他告狀。
“季卿棠和季尋之合夥欺負我,孤立我!”
季遠舟沒想到幾個孩子還鬧出這事來了,想了想,將他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在腿上。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季葉之認真地聽著。
季遠舟卻忽然停了下來,將季卿棠和季尋之也都給叫了下來,看著三個孩子眼巴巴的雙眼,如出一轍的相似眉眼。
他心中一片柔軟。
“從前,有一個王……”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給三個孩子講述了魚腹藏劍的故事,說到最後,當孩子們聽到公子季光成功繼位時,表情都多多少少有些複雜。
季葉之想了想,道:“這兄弟和睦,可兒子們卻自相殘殺,吳王做法欠缺考慮!導致後續表兄弟們自相殘殺。”
季尋之卻有不同看法。
“我覺得不是,這應該是能者居之,雖然後來他們自相殘殺,但不可否認,最後留下來的一定是最厲害手段最高的人!”
季遠舟沒有對此表達看法,而是看向季卿棠。
“你覺得呢?”
季卿棠認真想了想,道:“我覺得,他們這都不對,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他們就應該用考核能力的方式來決定誰做王!”
“那如果選不出來呢?”季遠舟問。
季卿棠認真思索片刻後道:“那就說明他們的都很有本事,就更應該好好培養,根據自身所長,去做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三個孩子都眼巴巴看著季遠舟。
想得到他的誇獎。
季遠舟緩聲道:“你們說的都沒有錯,理念不同,可以做朋友,而你們有血緣關係,就更要好好相處,尤其是尋之和葉之。”
他兩隻手分別搭在兩個孩子的肩膀上。
“你們都很聰明,也很有個性,但要知道,齊心協力才能更強大。”
季葉之撇撇嘴:“可人家不願意和我齊心協力。”
季尋之立刻說道:“我沒有不願意,是你一直想著瓦解我和她的聯盟!”
“誰讓你們聯盟不帶我了!”
季葉之一著急,直接脫口而出。
季尋之和季卿棠都愣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向季葉之。
他害羞的低下頭,覺得自己說出來了太沒面子。
“我才不稀罕和你們聯盟呢!”
“之前是我不好。”季尋之主動坐到季葉之身旁,低聲說道,“我沒想孤立你,只是怕你不願意跟我玩,所以就……”
就和季卿棠一起玩了。
他現在很多事情都不記得,心裡總是很慌,最怕一個人待著。
總想著要拉著一個人,他心裡才能安定許多。
季葉之想到從前乖巧的弟弟,撓了撓頭,“好吧,那我不跟你生氣了,我們以後都好好的,可不能學那個吳王的兒子!”
雖然最後公子季光成為了新的吳王,可季葉之還是不喜歡他。
大概是因為他殺了同胞。
“好,一言為定。”
季尋之重重點頭。
一旁的季卿棠也覺得自己有不對的地方,但又拉不下臉面道歉,就一拍桌子道,“那以後,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小弟,我罩著你們!”
這大姐大的氣勢倒是拿捏得十足。
季遠舟見了,輕笑著搖頭。
當天傍晚,季遠舟瞧見宋秋白回來了,懷中抱著幾大本厚重的書。
那厚度跟新華大詞典一般。
他不由問道:“你這是什麼書?”
宋秋白將書放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輕輕擦拭額頭上的汗珠,“當然是找治療失憶的法子,對了,你也幫我一起找!”
季遠舟微微擰眉:“上次你說我失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過嗎?”
宋秋白眨眨眼,滿臉無辜。
季遠舟深邃的眼眸睨著她:“我很確定,你說過。”
雖然只是以調侃口吻,但他也不知為何,那句話一直到現在都記得。
宋秋白聳了聳肩,“你是否失憶,應該問你自己,而不是問我。”
季遠舟心中鬱悶。
他要是能確定,就不問她了。
宋秋白望著他俊美的臉龐,彷彿不經意間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具體的,還是要看你,你難道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