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寒卻被她這副言論嚇得心驚膽戰,特別是看她三下五除二就要把衣服脫光,他再不敢耽誤半分,縮著腦袋就扎進了水裡,轉頭朝另一邊遊走。
至於衣服和岸上的魚蝦,眼前逃命要緊,那些身外之物不要也罷。
高彩英再三考慮之後,才決定破釜沉舟,先把陸北寒拿下,就算江蔓懷孕了也沒辦法。
只要他還在意自己的前途,就一定會離婚娶了自己。
高彩英的操作奇葩,陸北寒的反應更是叫絕。
等她脫光衣服到了水裡,就發現四周水面一片平靜,完全不見陸北寒的身影。
河岸旁邊雜草叢生的地方,陸北寒隱藏著從那裡爬上來,因為那兒是離自己衣服最近的地方。
甚至他顧不得自己只穿著三角褲的身子,爬上來之後跑過去拿著自己的衣服就跑,此刻的他只想躲避麻煩,完全顧不得岸邊的魚蝦。
要不是光著身子跑回去太奇葩,他甚至連衣服都不想拿。
“陸北寒,你給我站住!”
還在水裡面的高彩英氣得大喊,卻沒留住陸北寒半分目光,他此刻的速度發揮到極致,真正的逃命都沒這麼努力過。
路上遇到楚涵,看到他這副樣子問道:“你們一個個的這是什麼情況?老江說家裡孩子出事兒了跑得這麼急,你又怎麼回事兒?出去洗個澡把鞋子都洗丟了?”
“快別說了,老子今天差點就回不來。”陸北寒喘息著,這才想起鞋子沒穿。
他和楚涵本就自幼相識,算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遇到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瞞。
等他說完之後,楚涵不斷的抽搐著臉頰,看著他的目光也帶著打量。
“什麼眼神你那是?”陸北寒被他看得頗不自在。
楚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不是看看你到底有什麼出色的地方,才能有這麼大的桃花運,你說弟妹當初算計你的時候好歹單身,如今你這老婆都懷孕了還有女人算計你,腦子到底怎麼想的?”
“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陸北寒沒好氣道:“這爛桃花給你要不?”
“可別。”楚涵趕緊拒絕,“老子現在日子過得美滋滋的,可不跟你一樣招蜂引蝶。”
“去你的,淨會瞎說,我什麼時候招蜂引蝶了?”陸北寒說著伸手摟上他的肩膀,轉移話題問“話說你真要這樣忍下去?這樁婚姻是莫文宛有求於你,真搞不懂你瞎忍個什麼勁兒,顯得你特別高尚是不?”
就他那生活還美滋滋的,他都不稀罕揭穿他。
“是啊,可不就是顯得我高尚嗎!”楚涵這語氣裡多了份苦澀和自嘲,隨即不再說話。
再說下去也是互揭傷疤,實在是沒意思的慌。
“走吧走吧,趕緊回去,這個澡又白洗了。”陸北寒這會兒心裡煩的很,本來還想趕緊洗洗回家抱媳婦兒,這下可好,洗了不如沒洗不說,還又惹了一身騷。
江葛還以為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路上都是跑回來的,結果到家一看,高彩蓮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客廳裡玩兒,小狗蛋兒趴在地上往正朝他拍手的大丫那邊爬去,姐弟兩個嘻嘻哈哈的笑聲充滿了整個客廳。
“老天啊,你不是去洗澡了嗎?怎麼這副樣子就回來了?”山上溼噠噠的,不說頭上還滴著水,腳上的鞋子灰撲撲的像是從泥窩裡撈出來似的。
“我還沒問你呢,狗蛋怎麼了?”他看著這不好好的嗎,江葛整個人都懵了。
“狗蛋好好的呀。”高彩蓮說著上來就摸他的額頭,“你不會是發燒燒壞腦袋了吧,怎麼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的,真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狗蛋沒事你讓彩英叫我回來?害得我還沒洗好呢就穿上衣服和鞋子趕緊跑回來了,弄得這一身洗了還不如沒洗,這不是閒得慌嗎?”江葛真是要被這女人氣死了,整個人的臉上都明眼可見的冒著怒火。
“什麼叫我讓彩英把你叫回來的,我什麼時候讓彩英叫你回來了?”高彩蓮說完之後突然反應過來,緊張的拉著江葛,急忙問道:“你說是彩英讓你回來的,你是跟陸北寒一塊去洗澡,彩英那丫頭呢?”
“我這不一聽說狗蛋有事就趕緊跑回來了,哪裡顧得上他們,估計在後頭呢吧。”江葛沒好氣的說道。
“哎呦,這個死丫頭!”高彩蓮聽到這裡哪還有不明白的,如她這般脾氣也不由得害怕起來。
雖說這種婚事也是她當初算計來的,可她們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江葛當時未婚,那陸北寒可是有老婆得男人。
那死丫頭要真敢去算計人家,不管成與不成,怕是都要連累死他們家了。
“到底怎麼回事?”江葛也不傻,看高彩蓮這模樣完全不正常。
高彩蓮思來想去,還是不敢拿自家冒險,趕緊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江葛。
因為這件事情少不了要他出面解決,早晚都會知道,也沒有什麼瞞著的必要。
江葛聽完之後臉色瞬間黑沉,一句話都顧不得事,轉頭就往外跑。
樓梯下,看到一起回來的陸北寒和楚涵,一股難堪的情緒環繞心頭,簡直讓他無顏面對。
陸北寒比他還要狼狽,完全赤著腳,連鞋子都沒穿回來。
可見,高彩蓮的猜測應該不錯,而陸北寒這樣明顯是逃回來的樣子。
“老陸……”江葛僵硬的扯著嘴角,對他露出一絲討好。
楚涵看了看陸北寒,他倒是還算淡定,只是黑著臉道:“回去再說吧。”
在這樓梯口的地方,萬一被人聽到了,又少不了風言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