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鳳吶,累不累呀?最近怎麼樣?”
柳長亭在外面靜靜的等著,一直看到寶貝徒弟輕輕吐口氣,將提煉的藥液裝入玉瓶,這才含笑走了進來。
“師父來啦,”
少女欣喜的輕叫一聲,盈盈起身,向柳長亭微微一禮。
她這嫣然一笑就如百花盛開,高挑的個子比柳長亭還要高出半個頭,
聲音柔順清脆,舉手投足端莊優雅,
登時滿屋都似變得明亮了。
“師父快請坐,”
少女乖巧的服侍著柳長亭坐下,輕輕問道:“不知師父來此,有何教誨?”
柳長亭捋須含笑:“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
嘴裡說著話,眼睛卻在屋裡到處搜尋。
“師父在看什麼呢?”
少女奇怪的問。
“哦,沒什麼,幾天沒來看你啦,最近煉丹煉的如何?”
柳長亭沒看到冰火龍鱗果,心中有些著急,
卻也不便直接就問,於是採取了迂迴策略。
提到煉丹,少女登時來了精神:“弟子正好剛剛有些心得,正要向師父請教呢。”
“哦?好啊,快快講來,為師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師徒兩人嘰嘰咕咕的聊了起來。
這可把隱在旁邊的祁逸給急壞了,
一路腳不沾地的,狂奔衝上丹靈峰頂,
幸好築基境一層的靈力足夠支撐,
要不然半路上就得活活累死,
然後又花了一點時間,在峰頂這麼多房間中轉了好幾圈,
總算找到鳳夕歌了,卻發現柳長亭居然先一步走了進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得不忍。
祁逸只好隱在門口,老老實實待著不動,
就盼望著柳長亭位高事多,趕緊交代兩句趕緊走人,
但沒想到的是,這柳長亭居然是人老話多,
居然陪著寶貝徒弟慢慢閒聊了起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是得忍……
沒辦法,天知道被丹靈峰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此是什麼後果……
柳長亭娓娓道來:“說到混元無極丹,那古方其實有誤,正確做法是,將寒冰箭草以武火提純至液態,再與青龍參須合而為一,煉至四成火候再加入其他藥材,藥效可提升三成。”
鳳夕歌欽佩的說道:“師尊您真是學識淵博,這些學問不知我多少年才能學完。”
柳長亭矜持的微笑:“小金鳳勿急,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以你的天賦,只需踏實用功,百年後定會超越為師。”
祁逸聽的心頭火起,忍不住鄙夷了一下:“這不就是《天雲丹道總彙》裡面記載的嗎?那是第四代峰主陸真發現的!竟然拿來騙小姑娘?要不要臉啊?”
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風衣隱身效果只有一個時辰,而現在已經浪費掉了一大半。
若是祁逸現在就走,那還算來得及,起碼不會被人發現。
但這一趟上來的目的呢?
冰火龍鱗果呢?不會已經煉丹了吧?
現在還能儲存一點希望,若是改日再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祁逸這個急啊,
你們有一搭無一搭的,有完沒完啊?
可惡的柳老頭,賴在女徒弟身邊不願走是吧?
那我幫你走!
實在按捺不住了,祁逸的暴脾氣再次上頭,
就想出去找個地方放把火,或者推倒一座房子之類的,把柳長亭引出去。
忽然,鳳夕歌美眸往門口那邊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眨眨眼,
隨後輕聲說道:“師尊,弟子有些疲乏了,想要休息一下。”
“哦?好好好,那為師就不打擾了,小金鳳儘管好好休息吧。”
柳長亭站起身,笑呵呵的就往外走。
祁逸剛要出門,一聽此話頓時大喜過望,馬上回轉身,貼著門裡牆邊站好,就等該死的老柳頭抓緊滾蛋。
不料,柳長亭剛剛走到門口,忽然一拍額頭,轉回身來,
差點和祁逸撞到一起,
祁逸被迫再悄悄往邊上挪動一步。
“對了,那個冰火龍鱗果,你用了沒有?”
柳長亭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還沒呢,我準備待會就把它煉製了,師尊為何問這個?”
鳳夕歌瞟了一眼柳長亭身後,伸出纖手,指指玉指上的儲物戒指。
“哦,沒事沒事,為師就是提醒你,煉製的時候一定要陰陽兩種藥性區分開來,勿要混在一起,要不然……”
“師尊,你都說過三遍啦。”
鳳夕歌撅起小嘴。
“哦?是嗎?呵呵,為師真是老糊塗啦。”
柳長亭徹底放下心了,呵呵笑著擺擺手,揚長而去。
鳳夕歌送到門外,回來時順手把門關好,
隨後就站在門邊。
祁逸總算鬆了一口氣,
現在屋內只剩鳳夕歌一個人了,正好可以想個辦法,把她手上的戒指搶過來,
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的手,大腦開始急速運轉,霎時已想到了五六條妙計。
卻聽鳳夕歌輕輕說道:“現在沒有人了,你還不現身?”
祁逸一怔,隱身效果還在啊,她怎麼能發現?
一定有詐!
於是祁逸屏住呼吸,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不料,鳳夕歌竟直接看著祁逸的方向,
輕輕說道:“我不知道閣下為什麼能隱藏身形,讓我師尊都無法發現你,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但想必應是在我師尊之後。”
祁逸還是不動,心中冷笑:“啥都不知道,光靠推理就想騙我出來?分明是詐!”
鳳夕歌繼續道:“但我有一種很靈敏的天賦,師尊常誇我靈覺天下無雙,在我專心煉丹的時候,屋內最輕微的空氣波動我都能感知到,只是師尊進來擾了心神,才沒有馬上發現你。
但剛才氣息波動了兩次,一次是聊到混元無極丹之後,一次是師尊走到門口的時候,都被我捕捉到了,我確定這屋內還有第二個人存在,而且就在那個位置,
現在,閣下還要抵賴嗎?”
敗了。
風衣撤去,
祁逸苦笑著把自己坦白出來。
“姑娘好靈覺,在下佩服,心服口服。”
鳳夕歌眨眨美眸,仔細的盯著祁逸看了一會,
忽然“噗哧”一笑:“我還以為是個修為高深的老頭子呢,想不到你比我還小。”
祁逸摸摸鼻子,苦笑道:“其實我也挺大的,我媳婦就說過,我已經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