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而來的是帶著凜冽氣勢的一擊,這可怕的攻擊讓祇一把甩開蕭朗月,背後的雙翼在身前交叉把他整個身體牢牢護住。
“怎麼樣?”彤雲閃身上前穩穩接住蕭朗月下墜的身軀,蛇尾捲住地上的玄霽,把他們倆放到指揮車旁的空地上。
蕭朗月充血的面部已經恢復正常,咳嗽幾聲用嘶啞的聲音感激地道謝:“多謝前輩,我沒事,祇很強您要小心!”
彤雲現在是騰蛇本體,動物冰冷的豎瞳在看到蕭朗月頸間紫紅的捏痕,和手裡捏著帶血的靈根強撐的玄霽時,在場的大家都從它的眼中看到了憤怒,以及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帶著所有人撤離,那個髒東西交給我。”彤雲眸光短暫地投向雷軍,扔下這句話後化作一道流光襲向祇。
那邊的祇還沒有來得及檢視翅膀受傷的情況,面對彤雲的蛇尾只能狼狽躲閃,隨著他的動作翅膀羽毛被燒焦的焦糊味散開在空氣中。
一擊未中,彤雲浮在看空中冷冷看著對方,對方那對潔白的羽翼已經被它的本命磷火燒得黑一處白一處。
祇也發現了自己現在狼狽,皺著眉目光沉沉地仰頭看著天上的大蛇,大蛇所處的地方上空陰雲已經被驅散,金燦燦的陽光撒下來讓它火紅的身軀更加豔麗,就好像末世中能燃起人類希望的普羅米修斯的火種。
“你就是活捉了高家兄弟的那條蛇?”祇抬手擦去嘴角的一絲血跡。
騰蛇冷冷的看著他並不接話,短短一個照面它就從這個人的表情動作看出來,面前這個背生雙翼的人類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
特別是那個妄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自稱。
祇?
它倒要看看一個靈魂都是黑色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髒東西,憑什麼敢自稱為祇!
彤雲的冷淡成功激起了祇的不滿,翅膀和內府的疼痛讓他內心怒火中燒:“一條卑賤的蛇類,真以為別人稱你為騰蛇你就真的是了嗎?”
他並不相信騰蛇這種可騰雲可駕霧,只在華國神話中記載的生物是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這世上豈不是真的有神明,褻瀆神明的他豈不是早就該下地獄?
“嘁,我是不是騰蛇我自己清楚,不需要獲得你的認同,倒是你...”彤雲吐著蛇信子,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他:“搶了被人的靈根放到自己體內,縱使可以變得強大,身體日日夜夜排斥的痛苦也不好受吧?”
彤雲的話精準踩中了對方的痛腳,憤怒的祇顧不上疼痛快速煽動翅膀,傷口的血液被風裹挾著越飛越快,血液消失的時候一股龍捲風出現,周圍的廢墟和廢棄的汽車被捲上天。
由於汽車的輪胎已經被祇和火德真君發現打鬥時的衝擊波損壞,大家只能放棄車子靠雙腿逃離,隊伍裡沒有受傷的成員分別抱著受傷的人拔足狂奔。
羅木生是速度異能者速度最快,他負責抱著玄霽以最快速度撤離,傷了腿了雷軍有另一名有異能的戰士揹著,蕭朗月則由鼠小弟揹著。
感受到身後可怕的吸力,他在鼠背上回頭,只看到一人一蛇在高空對峙,面對祇背後的龍捲風彤雲顯得那麼的渺小。
“這裡靈氣稀薄,一旦前輩靈力耗盡就危險了,鼠小弟我們回去收集散落的喪屍晶核。”蕭朗月拍了拍身下高速奔跑的變異鼠。
“吱吱。”
鼠小弟叫了兩聲並沒有停下,蕭朗月現在大腿有傷沒法向玄霽一樣滾下鼠背,只能著急又無奈地看著身後。
“蠢貨。”
彤雲淡淡吐出兩個字,不顧祇身後的龍捲風快準狠地張口咬向他,如雷電一樣迅猛的速度和蛇口中冒著森寒光芒的毒牙,讓祇不得不打斷施法閃身躲避。
龍捲風的蓄力還沒有完成,他一動龍捲風的威勢肉眼可見的減小,一些體型就較大的車輛和斷壁紛紛墜落,揚起一地塵埃。
祇閃身多的時候彤雲蛇尾一擺,狠狠抽在祇的身上把他抽得倒飛出去。
“噗!”剛才的祇有多囂張,現在祇就有多狼狽。
彤雲看他這樣心情好了一些,剛才看到蕭朗月和玄霽慘狀的暴怒也逐漸平息。
看著空中搖搖欲墜的祇,它說話的語氣極具嘲諷:“我看你也是個年輕人,沒玩過網遊嗎?沒有隊友你一個法師還敢明晃晃地讀條?”
彤雲雖然沒有玩過網遊,但是蕭朗月給它的那部平板電腦有不少這方面電影,它最近十分喜歡看。
說完彤雲也不和他再多廢話,迅速調轉方向向他飛來,可是他竟然再次躲開。
幾次下來彤雲也有點惱了,動用靈力一道法術快準備擊中他,然後貓捉老鼠般地一點一點逗弄他,直到把他弄得遍體鱗傷才收手。
祇狼狽地靠在某座大樓的樓頂,看著步步緊逼的彤雲笑了起來,狀若瘋癲。
“你笑什麼?”彤雲尾巴一揮用靈力卸了他的下巴。
剛才它沒有一下就殺了他只是想給蕭朗月和玄霽出氣,現在對方露出這樣的笑讓他不禁想到了電影裡被反派逼到絕境的主角,想都不想就卸他的下巴破壞了他讀條的工具。
反派死於話多,它可不想做反派。
彤雲吐出本命磷火了結他,可磷火在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身前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黑色護罩,數以百計刺耳的哭叫聲刺痛了彤雲的耳膜。
“這是...靈魂在哭喊?”
彤雲晃了晃被震得發暈的腦袋,想到一個可能金燦燦的蛇瞳猛地睜大,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你在吸取靈魂修補自己?”當時它還在奇怪對方為什麼要往這幢喪屍密集的大樓飛,原來是打的這麼陰邪的注意,可這個仙路斷絕的世界怎麼會有這種邪術?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祇裸露肌膚的傷口已經癒合,雙翼也開始重新長出羽毛,只不過這次的羽毛是黑色的。
“是啊,沒想到吧?”
祇慢慢站起身,笑容裡帶著不可一世的自得。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能開口說話也一樣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