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已經因為太思念,產生了幻覺嗎?
“玥玥。”
他與她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可就像是隔著一道銀河。
林玥心裡很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等的有多煎熬。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思念一位已故的人。沒人知道,她是在等待一個失憶迷路的愛人。
他可能會跟別人娶妻生子,可能永遠不會回來。
她只求傅東揚這一世能夠平安喜樂,不管他們是否在一起,就像是上一世傅東揚守著她一樣。
傅東揚見林玥沒有反應,心裡有些慌,他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把將林玥摟進懷裡,力度很大,像是怕她突然跑掉。
“對不起,我來晚了。”
結實的懷抱,有溫度的胸膛,動人的心跳聲。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這不是夢。
林玥終於控制不住內心的委屈,一邊哭一邊埋怨說:“混蛋,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傅東揚聽的心都揪起來了,他掏出手絹替林玥擦掉眼淚,說道:“怪我。”
林玥看著他手裡的手絹,不禁問道:“你怎麼會有?”
“那時候我失憶了,可是對你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熟悉感。我從災區把你帶回去,這手絹我一直留在身邊。”傅東揚解釋說。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對我那麼兇,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林玥越說越委屈,眼睛紅紅的。
傅東揚心疼壞了,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小肚雞腸,也不會輕易相信了別人。”
“什麼小肚雞腸?”林玥不解的問。
“我聽人說,你在跟陸川搞物件。我心情差,所以才會對你沒有好臉色。當時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不想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傅東揚自責的說,“你打我出出氣,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
林玥哪裡捨得打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裡所有的委屈和怨就煙消雲散了。
“那現在呢?你還會消失不見嗎?還有你爹媽,我們兩個…”林玥咬住下唇,想起這些阻力,心裡面異常的難受。
“我不會消失不見,我是傅東揚,不是傅南。”傅東揚抓住他的手,“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那他們怎麼辦?”林玥問。
“他們沒有我,還有傅明,這些年也相安無事。我只知道,我沒有你不行。”傅東揚深情的說道。
在醫院裡醒來,自從想起林玥,他歸心似箭。
若不是需要做手術,他早就想辦法回來了。
傅東揚自從踏入蓮花村,他才明白,為什麼在傅家一點歸屬感都沒有。有林玥的地方,才是家。
“天!”
“見鬼了?”
“玥玥,你,你你,你快過來。”
此時,天已經快完全黑了,只有街角有一盞燈。蓮花村起霧了,加上林海峰喝了一點酒,根本分不清此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只看到傅東揚的臉,當下以為是見了鬼,他大聲喊著:“東揚,你已經不屬於這裡了,放過我家玥玥吧!”
“師父…”
“算我求你了,玥玥這兩年沒一刻不想你,你看看她都瘦成什麼樣子了?你既然已經走了,就別糾纏她了。”林海峰已經醉了,他絮絮叨叨的說著,出發點也是為了林玥好。
其他人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看到傅東揚平安無事的站在那裡,大家都震驚了。
唐彩娥在得知傅東揚的遭遇後,氣的破口大罵:“這世界上哪能有這麼做人父母的,東揚你做的對,不認也罷!”
小瑩瑩抱著傅東揚一直哭,一直哭。她懂事,就傅東揚下葬那次哭了一回。剩下的時間,從來沒有再提過哥哥的事兒。
從小她和傅東揚相依為命,玥玥姐也好,可是在瑩瑩心裡,傅東揚既是兄長,也是父親。
傅東揚抱著瑩瑩,感嘆著說:“瑩瑩都變成大孩子了,你們把她照顧的很好。”
唐彩娥也忍不住抹眼淚:“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怎麼能這樣狠心。”
林玥抱住唐彩娥說:“媽,一切都過去了。”
“你這傻丫頭,你什麼都不說。我跟你爹要是知道,就是搶也把人給搶回來,這算是個什麼事啊?”唐彩娥心疼壞了,他們這些年,每次一想到東揚,心裡都格外的難過。
幾人抱頭痛哭,但是更多的是歡喜。
林海峰得知自己當面救的人就是傅國生,東揚的親生父親,他嘆了口氣說:“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林玥和傅東揚兩個人的婚事訂在三天後。
林玥覺得有些太快了,可是其他人都覺得太慢了,生怕遲則生變。
林玥問傅東揚,傅東揚含笑看著她,說道:“你不著急,我可急了。”
林玥面色一紅,察覺到他眸中的揶揄,懊惱的說:“你親生父母那邊用通知嗎?”
“嗯,我來時就說了,這輩子非你不娶。”傅東揚說。
傅家的人是第二天過來的,拉了一車的東西,聽說都是準備的彩禮。
唐彩娥將人擋在外面說:“我們家裡太小,裝不下這些東西。我們只要東揚這孩子就行,其他就免了。”
唐彩娥對宋思雅沒有好臉色,更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宋思雅此時無比的卑微,她不敢惱,勸道:“這都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心領了。”唐彩娥依然不吐口,更不曾邀請她留下參加傅東揚和林玥的婚事。
宋思雅調查過林家,他們家裡雖然不富裕,可絕對不比她家的條件差。尤其是一家人都熱心公益,是社會上都有影響力的人物。
宋思雅不敢把在市裡的威風帶過來,她說:“之前是我的錯,還請親家母原諒。”
“你豈止是有錯,簡直是不可理喻。”唐彩娥教訓人的癮又上來了,跟宋思雅說了幾個小時。
宋思雅一直低著頭,半句不敢還,更加不敢甩臉子。
林玥在臥室聽見了,不由擔心的問道:“你媽會不會受不了?”
傅東揚將她擁在懷裡,笑著說:“不會的,我覺得師孃說她沒錯。”
林玥輕捧他的臉,無奈的說:“所以你生氣都是假裝的嗎?”
傅東揚喟嘆一聲,抵住她的額頭說:“說不生氣是假的,但是值得高興的是,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
“看把你美的。”
“聽說陸川送的禮還挺重的。”傅東揚有些吃味的問。
林玥踮起腳尖,輕輕吻在他的唇角:“我就要是你的人了,再拈酸吃醋就過分了。”
傅東揚懊惱的蹙眉:“其實今天去領證也來得及。”
林玥輕笑出聲:“那麼久我都等了,這一天你都等不了了?”
“行,聽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