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路清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裡有一瞬間的迷茫,他對上沈遇安略帶緊張的視線,下意識地想牽出一抹笑安撫他,卻發現自己躺太久了,嘴角都有些僵硬。
笑還沒成功牽起來,視線就被一大堆醫生擋住了,一頓直呼奇蹟的檢查過後,許路清閉上沉重的眼皮,睡了過去。
沈遇安見狀心一緊,特助已經緊張地開口了,“醫生,我老闆怎麼又昏過去了?!”
“沒事,這是正常的,他明天肯定能醒過來,他身體沒有其它問題,再住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的話讓兩人放下了擔憂,特助跟著醫生出去,留下沈遇安一人在病房裡守著許路清。
他有些欣喜和不可置信,小心地碰了碰許路清的手,真的醒了啊。
目光落在許路清的臉上,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真人比影片裡瘦太多了。
不過想也知道,躺了這麼久沒有進食,肯定是會瘦的。
特助都開心壞了,他問了醫生注意事項後就去買換洗的衣服,可是他忘了,大晚上的已經沒有店開門了,就只能開車去許路清家拿了幾件。
他被沈遇安電話叫醒的時候還有點奇怪,雖然覺得他篤定老闆今天會醒這件事很荒唐,但是想想他的工資,他釋然了。
任勞任怨地爬起來送人去醫院,沒想到老闆真的醒了!
特助高興壞了,老闆果然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沈遇安也是!
不過他最開心的是,老闆醒了,以後再也不用面對很多檔案了,可以把工作還給老闆了!
第二天上午,許路清睡醒了。
特助去了公司,病房裡只有沈遇安一人,還在旁邊的床上睡覺。
許路清眨了眨眼,想要自己坐起來,但躺得太久,身上有些乏力,等他一點點挪坐起來,已經過了好幾分鐘了,發出的動靜也驚醒了沈遇安。
“你醒啦。”沈遇安臉上還帶著睡醒的迷茫,衝許路清說了一句後清醒不少,站起身走過來問,“是想上廁所嗎?”
“有點。”許路清朝他伸手,單靠他一個,起來是不太可能的。
沈遇安立馬上前,扶著他去廁所。
VIP病房有獨立的廁所,不用和別人共用,也算是避免了尷尬。
沈遇安扶著許路清,臉上有些不自然,他把視線挪到了側面,儘量放空腦袋不讓自己去聽。
許路清倒是淡然,畢竟他穿了這麼多個小世界,什麼都見過了。
只是在物件面前上個廁所,除了有點不好意思,也還好。
他穿好褲子,沈遇安就回過頭扶著他出去,“特助買了粥,你等會喝點吧?”
“好。”許路清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沈遇安把人扶回床上,又把粥的包裝拆開,放在許路清面前。
許路清慢悠悠地喝著,他就去一邊寫題了。
等許路清喝完,他把東西收拾好,兩人沒了事幹,一時間有些安靜。
到底剛見面,沈遇安有些拘束地攥了攥手指,“你……你是怎麼跑到遊戲裡去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許路清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看了眼沈遇安,輕笑一聲,“或許,是我們倆的緣分吧。”
沈遇安哦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紅,他被他帶著熱度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快到中午了,我去給你買飯吧。”
說著他就跑了出去,許路清都沒來及叫他。
他才剛喝了碗粥,哪裡需要吃什麼午飯?
不過沈遇安已經跑出去了,索性隨他吧。
許路清收起來和沈遇安相處時的溫和,拿起手機給特助打電話,“把我電腦送過來,有什麼要緊檔案你看著拿過來,順便把公司最近發生的大事整理給我。”
特助早就準備好了,聞言立馬開始發郵件,做完一切,他期期艾艾地開口,“老闆,那個,工資……”
“我給你批條子,你去財務那裡說一聲。”許路清很快開口應了,特助是一個人才,而且對他十分忠心,這段時間也把公司維持得很好,加工資是必然的。
特助開心壞了,“好嘞老闆!老闆您忙,我馬上到!”
很快特助就來了,放下東西后把要緊事撿著說完,又提了句沈遇安的事,“老闆,最近沈家跟我們有合作,要不要……”
“做好你該做的。”
特助秒懂,就是不讓他插手的意思,他略微奇怪地看了眼許路清,難道老闆不給沈遇安報仇。
許路清當然想幫人報仇,但現在不是時候,起碼得等他和沈遇安在一起後。
而且,他其實什麼都不用做,看重利益的沈家夫婦就會自己嘔死。
兩人正說著,沈遇安推門進來了,看見特助後他愣了一下。
許路清給人使了個眼色,特助接受到立馬說,“老闆,東西我送來了,就先走了。”
等許路清點頭,特助和沈遇安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沈遇安兩手空空地進來關上門。
許路清笑著問,“不是去買午飯?”
還說!
沈遇安瞪了他一眼,剛剛明明就能叫住自己,非不說,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跑到飯店去了。
多少有點丟人。
沈遇安抿著嘴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他想著許路清醒了這麼久,許家也該來人了,他一個外人在這裡不是很好,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你去哪?”許路清還以為他惱了,“我錯了,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道歉,沈遇安愣了下,“沒,我沒生氣。”
“那你怎麼要走?”
“你已經醒了,許家肯定會來人啊,我再在這裡就不好了。”他們這種大家族,肯定有很多正事要談。
許路清笑了一聲,“他們要是想來,早就來了。”
這話說得意味不明,沈遇安一下就懂了。
許家由許路清做主,並不是說其他人都不出挑,厲害的也有,不過不熟,熟的都想要他命。
沈遇安想到沈家,一時間,看許路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原來他跟自己一樣啊。
不,他比自己更慘,至少自己還沒被弄死,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院這麼久。
沈遇安收拾東西的手停住了,他躊躇了一下,道,“那我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