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懶得再留手,他一把將白澤拽到自己身後,隨後轉身一劍劈到掌門身上。
連空氣都被強大的力量切割。
原本就消耗了不少的白掌門終於還是沒抵住,當場變成兩瓣倒下了。
白澤氣都沒喘勻就跑去神狐那兒幫忙了。
一直被掌門牽制著,她都沒法幫神狐!
大量白色根鬚從地裡冒出來,如同觸手一樣纏繞著神狐和白錦月。
“別砍!這根鬚會收縮——白澤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神狐的手腳都被根鬚牢牢地捆住,這些根鬚還壞心眼地稍稍抬高了。
她腳尖點著地面,極為難受。
旁邊的白錦月稍微好一點,只是被捆起來了而已。
白澤也慌神,她把劍收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神狐身上的根鬚扒下來。
她使了吃奶的勁兒都沒用。
“怎麼辦?”白澤急得滿頭大汗,神狐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莫辭!莫辭!”白澤噔噔噔跑到莫辭身旁,拽著他就往神狐那邊走。
莫辭扒開她的爪子。
“等會兒,我先補個刀。”
這掌門絕逼不會就這麼死了,宋天易都能借燭燈復活呢,沒道理一個掌門沒有保命的法子。
所以——肝腦塗地現在是個形容詞。
莫辭滿意地看著一地碎肉,微微點頭。
“行了,走吧。”
白色根鬚在神狐停止掙扎後也不動了,神狐奪得了一絲喘息。
“你別動。”
“……你要幹嘛?”神狐看著莫辭的手,那雙手正在觸控白色的根鬚。
莫辭按在一跟觸鬚上:“忍著點,別亂動。”
“哦……嘶!哈……”神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剛剛纏繞著的根鬚一瞬間變得很冰,把她凍了個哆嗦。
莫辭一臉怪異:“你叫什麼……”
在場三個女孩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神狐的紅色耳朵好像更紅了。
但莫辭本人毫無二心,正在研究這白色根鬚怎麼長的。
碗口大小的根鬚,摸起來略毛糙,溫度跟人的體溫差不多。
莫辭指尖瀰漫出黑紅色的血霧。
黑紅色的霧氣剛剛出來一點,馬上就被白色根鬚吸收掉了。
果然——血花最愛的還是血奴的靈氣,這種黑紅黑紅的還帶著臭味的靈氣是他們的養分。
他收回手。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神狐和白錦月拉出來。
“你們沒法用靈氣嗎?”
“用不了……這東西會阻礙我的靈氣流動。強行使用的話會對我自己產生傷害的。”
莫辭應了一聲。
白澤在旁邊急得要命:“解不開來……這怎麼辦?!”
莫辭回到白掌門旁邊,隨便拿了個袋子把白掌門裝起來一塊一塊運到神狐面前堆起來。
短短几分鐘內,白掌門的屍體就開始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莫辭揮出黑紅色的血霧把白掌門的屍體籠罩起來。
果不其然,白色根鬚察覺到血霧後就一下子全湧過來撲進血霧中。
白錦月和神狐也被根鬚帶起甩到空中。
莫辭一手一個拎著放到地上。
“離遠點。”
血霧中傳來咀嚼聲。
白澤後怕地拍拍胸口:“要是晚一步神狐是不是就要被當做糧食給吃了?”
“也不一定,神狐和白錦月都是火靈根,他們比較忌憚。”莫辭握著神狐的玉手仔細檢查了一番。
沒有傷口,根鬚也沒有進入面板內。
“怎麼了?”神狐臉蛋微紅。
莫辭:“檢查一下有沒有被根鬚汙染而已。”他對著神狐露出溫柔的微笑,“放心吧,沒事。”
“嗯……好。”
旁邊的白錦月也伸出手。
莫辭:“你幹嘛?”
白錦月:“不給我也查查?”
莫辭看了她一眼。
“你沒事。”
“……哦。”白錦月捏著自己發紅的手腕,“那麼兇幹嘛呀……”
“你本來就沒受到很大的傷害。”
聞言,白錦月徹底對莫辭無語了,真是的,安慰一句話是會掉塊肉嗎?
她嘟囔了幾句便不說話了。
莫辭壓根不想把太多精力放在維持這些關係上,維持契約獸直接的關係就要他老命了,這會兒還加個人……
社交好煩啊。
完全不懂女人,她怎麼又生氣了?
莫辭想了想決定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們之前遇到的老頭在哪?帶我過去。”
白澤被他問得愣了一下,指著洞穴深處:“在裡面……應該還活著。”
莫辭從空氣中抓了把劍就準備離開了。
“你們先走吧,前面很安全。”
神狐卻往前抓住莫辭的手。
她表情嚴肅,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神狐猶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莫辭身上的謎團,他揹負的事情,他即將要做的事情。
她自責於什麼也幫不了他。
神狐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莫辭的手,她感覺只要一鬆手——莫辭就沒了。
她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了。
忽然,神狐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抬起,緊接著一個溫暖的,柔軟的東西輕輕掠過自己的嘴唇。
她頓時軟了腿。
抓在手心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掙脫,穩穩地摟住她腰身。
“不用擔心……這是最後一個任務了。”
“你……你必須給我活著完整的回來!”
“……好好好,一定。”
溫暖轉身即逝,男人只留下一個背影,就連熟悉的氣味和溫度都一併帶走了。
神狐深吸一口氣,鼻尖滿是冰冷的空氣和腐敗的臭味。
“……咱們走吧。”
————
邊瀟瀟坐在窗戶邊,眼睛盯著下方地面上的修士。
莫辭還沒來,莫辭什麼時候回來,莫辭能不能快點回來……
想他想他想他……
“唔……”邊瀟瀟的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忽然,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邊瀟瀟轉頭就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吼——”
外面的靈獸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回答:“大大大人,外面的白月宗弟子走了很多……說什麼宗門有難,速回什麼的……要不要我們跟上去看看?”
邊瀟瀟看了眼眾多負傷的弟子。
“派兩三個動作快的去。剩下所有靈獸呆在閣裡待命。”
“是!”
邊瀟瀟靜靜地坐在窗臺邊。
耳畔有風吹過,她卻感覺像是莫辭的聲音:
“最後一個任務,保護靈獸閣。”
“很抱歉,你沒有隊友,沒有幫手,連我也不能依靠。”
“如果完成了,我會解除和你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