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久不久,兩年前才見過。”齊歡拿著一杆煙槍,嫋嫋青煙遮蓋了他的神色。
聽聲音,他依舊是那一副灑脫的模樣。
白掌門收起長劍,眼底帶著打量:“合歡宗的前宗主竟然來我白月宗做客……怎麼不走正門?”
“正門?你是說一百弟子守著的大門?”齊歡嘴角帶笑,“他們太倔了,我勸不動。只能屈尊走旁道了。”
“勸不動?好,我會去勸勸我的弟子們——”
“不用勞煩你,他們已經被我勸完了。”齊歡毫不客氣地打斷。
“……你什麼意思,我白月宗的弟子——”
齊歡再次打斷:“字面意思,他們已經死了。據我所知你們的洞府裡放了四五千盞魂燈,你可以去確認。”
白掌門眉毛擠成川字——不用去洞府確認,因為血腥味已經傳到這裡了。
噌!
白色的長劍出鞘,殺意釋放。
“沒想到啊……我留你一命,讓你活下去,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哈!”齊歡都被他的一句話逗笑了,抖了抖手裡的煙槍,凝成實質的殺氣被直接瓦解,消散在半空。
“我從沒聽過如此好笑的笑話。留我一命?我的命是莫辭救的,你算什麼東西?”
白掌門冷哼一聲,提著劍就衝了過來。
齊歡手中的煙槍飛出更濃郁的青煙,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青煙匯聚成一條若隱若現的蛟龍撲向白掌門!
一陣強大的劍氣,不管是白月宗弟子還是王血閣血奴,只要是在場的均被逼退十幾米遠。
“好強,我們離遠點。”海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幫人怎麼長的?都是肉做的怎麼這麼強?
不用她說別人也知道撤。
這兩人幹架少說賠進去一座樓,要是打兇一點可能還要波及幾條命。
一時間王血閣血奴和合歡宗弟子都準備跑了。
只有白月宗弟子還呆呆地站在原地,雙目失神地看著白掌門的方向。
“他們被控制了?天助我也——”白澤露出笑容,抬手扔出一道赤紅如火的靈氣。
一隻狐狸從靈氣中跳出迅速變大,她眼眶猩紅異常。
“諸位,趁白掌門被牽制,我們來滅了白月宗如何?”
聲音尖利又充滿誘惑。
王血閣的血奴頓時站不住了,他們面板皸裂,如同魚鱗呼吸一張一合。
合歡宗的弟子也忍不住了,仇恨突然間充斥每個人的大腦,所有人都想毀滅白月宗!
海螺也被這情緒感染,想要離開法陣參與進去。
白澤按住她的肩。
“……為什麼?”海螺無法掙脫,“他們殺了我的父母——”
白澤的眼裡露出複雜的情緒:“你別去了,呆在這裡照顧好莫辭就行。我跟神狐去去就來。”
說罷,兩人隨著王血閣和合歡宗臨時組成的隊伍離開了。
另一邊白掌門發現了他們的意圖,他拼命衝破齊歡的阻撓,焦急又憤怒地揮出一道道劍氣。
齊歡冷靜地與他周旋。
讓他不死,讓他不逃,讓他痛苦。
這三條,前兩條已經做到,只剩第三條了。
齊歡手一抖,青煙凝聚的朱雀突然躥出,不斷啄白掌門的衣服,擾亂他的靈氣。
“滾!滾——滾啊!”白掌門已經沒有絲毫形象可言,長劍在他手中就跟沒用的樹枝一樣,被胡亂揮舞。
“一群廢物——連幾個宗門的人都攔不住!廢物!”
“滾!都給我去死!全給我去死!”
“我要讓整個修真界,給我陪葬!”
白掌門兩手高舉,蛟龍和朱雀造成的傷害他毫不在意。他現在與入魔的邪修別無二致。
齊歡靜靜地吐出一口青煙。
“實不相瞞,我也想讓修真界給我陪葬。可惜,我的良心不讓我這麼做。”
白掌門根本不理他,嘴裡唸唸有詞。
齊歡知道他聽到了,繼續說道:“別總想著讓修真界末日。你知道的,你做不到。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
“只要靈氣還存在於這個世間,你的目的就不可能達成。”
“何必如此追求呢,為了你小小的願望?”
白掌門氣急敗壞地扔出一件爆破法器:“閉嘴!閉嘴!!”
他的願望是那麼純粹美好——拯救修真界。
但經過幾百年的調查,他發現修真界早就沒救了。
只是靈氣在不停修補這個世界的創口。
所以,為什麼不讓靈氣徹底消失,那樣修真界經歷末日之後就會迎來徹底的新生!
為什麼沒人願意聽他的話!
為什麼人們在得知這件事後不為所動!
“一群廢物!”
白掌門的眼睛充斥著血色,灰白色的頭髮一簇一簇聚集在一起。
“只有我能救你們,只有我能救修真界,只有我是通天樹的契約主——”
他明明沒有張嘴,聲音卻在天空徘徊。
白澤忍不住回頭吐槽:“什麼傻逼。”
神狐:“走了走,別看了。莫辭會搞定他的。”
“真的假的?那邊就人妖幫忙……能行嗎?而且通天樹在白掌門手裡,他靈氣不會衰減。”
神狐搖搖頭:“別忘了,通天樹早就開始枯萎了。這是當年莫辭帶回來的訊息,不會有錯的。”
白澤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信他……我們幹我們的事兒。”
————
“不好了!快,快逃!”一個穿著白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慌忙御劍飛到訓練場。
這會兒訓練場上人還很多,他們都被那位焦急的弟子吸引注意。
“咋了?世界末日了?這麼急?”一個弟子把劍收起來。
“不是!是,是守門的一百多名弟子被齊歡給殺了!”
圍觀弟子頓時尖叫:“……什麼?!”
“那個人妖還活著?還回來了?他有說什麼嗎?”
“沒有,人妖發現大門進不去就找別的路了,不知道現在在哪裡。”
“……這種事應該掌門或者長老會解決吧?有事應該也輪不到我們出頭。”
“不,長老不見了。我剛剛御劍路過長老住的地方,沒有人出來,連罰靈石的寵獸都沒有。”焦急的弟子滿頭大汗,“我總感覺要出大事了,我們先跑吧?”
“啊……跑?這不好吧?我們好歹拿了白月宗的靈石——”
焦急的弟子直接打斷他:“不想跑就別動,別在這兒逼逼……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位略年長的弟子瞬間反應過來:“是血味,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