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我米飯!”邱逍遙整個人都蹦起來了。
他預想過半路殺出來王血閣的血奴,也預想過白月宗的人跟他搶飯,甚至想過主廚拿著菜刀來砍他。
就是沒想過天上掉下來一條狗!
還精準無比地把自己的飯給砸了!
邱自在也愣住了,他的菜全部掉在地上,手裡只剩半隻碗。
邊瀟瀟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她規規矩矩地坐在兄弟倆面前,低著腦袋捱罵。
邱逍遙把自己知道的髒話都罵了一遍,還不解氣,打算強行籤契約,他要好好教訓教訓這隻狗!
金黃色的光在掌心顯露,伸到邊瀟瀟的額頭。
後者甩了甩尾巴,並沒有抗拒。
她做錯事了,應該接受懲罰。
哪怕她不知道眼前的金光是什麼東西。
一隻手搭在伸出的掌心上,金光消散。
邱逍遙有些驚訝:“哥?”
邱自在搖了搖頭:“她從靈獸閣裡掉出來的,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被籤契約。”
邱逍遙收回手,還是有些不服氣:“可是那是你做的飯……還準備給靈獸吃的……現在回去拿就太晚了。”
“沒關係,我走之前把飯菜全部打包進儲物袋了。”
邱逍遙的眼睛頓時亮了:“不愧是老哥!”
邱自在試探地摸了摸狗狗的腦袋:“你身上有契約,你主人在哪?”
似乎是感覺到友好的試探,邊瀟瀟把頭扭到一邊,汪了一聲。
兄弟倆轉過去一看。
一刻都沒有為飯菜被砸爛而感到悲傷,因為馬上趕來的是王血閣的血奴!
為首的那位身上的臭味隔老遠都能聞到,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垃圾站。
他身後還跟著數十血奴,都是一副“你爺爺來了”的表情。
邱自在皺眉擰成川字,他刷一下拔出自己的劍:“你們怎麼進來的?”
邱逍遙把狗狗攔在身後,這傢伙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緊急嗎,還在亂動!
莫辭眼睛掃過去,就看見了邊瀟瀟。
一人一狗對視一瞬間,莫辭就知道要露餡兒了。
邊瀟瀟掙脫開跑到莫辭腳邊,一副“快摸我快摸我,讓我舔讓我舔!”的表情。
莫辭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王血閣的人,硬是忍著摸一摸的衝動,板著一張臉把大狗拉開。
別過來啊!
邊瀟瀟以為莫辭是在跟她玩呢,又湊上來了。
旁邊的血奴都看不下去了,貼著莫辭的耳朵小聲建議:“要不還是摸摸她吧?”
莫辭:……
“汪!”
另一個血奴在旁邊提醒:“那是莫辭的狗……”
“啊?!”旁邊的血奴頓時嚴肅,“那更要摸了,莫辭不摸……我們來!”
說罷他就擼起袖子準備幹。
不知道的以為他要乾點壞事。
莫辭抓著他的手:“行了。”
他把邊瀟瀟抱起來,幾十斤的狗在他懷裡跟玩偶一樣,走起路來氣都不喘。
“你們在這兒等著。”莫辭隨口吩咐,“我去去就來。”
邱氏兄弟把劍拔出來,同時迅速給莫辭傳音。
“你狗被偷了!靈獸閣!快來!”
就在他們面前的莫辭:……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都先別急。
兄弟倆看著一襲黑衣的閣主越來越近,懷裡還抱著一隻品階成謎的靈獸,關鍵這靈獸在他懷裡還乖得要命一動不動。
兄弟倆愣是一句話不敢說。
走了幾步,莫辭把懷裡的大狗放到地上,示意她走進塔樓。
邊瀟瀟很聽莫辭的話,她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走進塔樓。
不知何處而來的風把莫辭的衣角吹得翻飛,他揣著袖子看向遠處的樹梢。
一個白衣男子正站在樹梢上。
邱氏兄弟倆嚇了一跳趕忙跑進塔樓,昏黃溫暖的燈光碟機散了他們的恐懼。
沒事,靈獸閣有防禦法陣,只要光不滅,這些人就進不來!
“要不要敲鐘?”邱逍遙腿肚子都在打顫,一個根本看不出實力深度的王血閣閣主,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白月宗人。
邱自在咬牙:“敲!”
這時候顧不上身份會不會暴露了,王血閣可以談判,他們只是要血而已。
但白月宗是要命。
必須把全宗門的人拉起來!
邱逍遙看了他哥一眼,咬牙往塔樓深處跑。邱自在把長劍收起來看向閣主。
希望王血閣的閣主還有些良心……
莫辭身旁的血奴看出了邱自在的想法,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閣主面前:
“別打我們王血閣的主意。”
“我們這次來……就是覆滅你們齊境宗的!”
邱自在頓時瞪大眼睛,手裡的劍都拿不穩了:“什麼……”
他猛地看向莫辭:“閣主!你不是答應過我放齊境宗一馬嗎!”
“我已給你許諾百年為奴!為什麼——”
鐺——
悠遠的鐘聲傳到宗門每個角落。
莫辭把臉遮蓋住,並沒有說話。
他身上竄起陣陣黑煙,血腥氣直接掩蓋了渾身的臭味,就連身旁的血奴都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撤了幾步。
站在樹梢上的白衣男子突然笑出聲:“閣主……這麼著急?”
他從樹上跳了下來,剛剛站著的樹梢已經開出一朵朵血花。
“白月宗就派你來?”低沉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未免太輕視……”
“不過小小的齊境宗,有何擔心?”白衣男子拱手,“在下白月宗首席弟子,白錦寒。”
“閣主,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他的話音剛落,無數血花便鑽破堅硬的地面,迅速生長出來。
血紅色的花朵覆蓋地面,以無法阻擋的架勢和速度生長起來。
花瓣上的細小條紋開始蠕動,一隻眼睛睜開了。
突然,寒風帶著冰雪降臨,冰霜如水流過地面,所到之處留下一層厚厚的寒冰。
李自然站在遠處,凝成實質的寒氣在他身體周圍環繞。
“白月宗……果然來了。”
宋天易和齊奇也出現了,他們各自拿著法器。
白錦寒有些驚訝:“你們居然沒被抓?”
齊境宗的巡邏隊堪稱變態,尤其是後半夜,起來上個廁所都有罰靈石的風險。
所以白錦寒打定主意晚上侵入靈獸閣。
李自然笑了笑:“改規矩了。”
“不可能。”白錦寒直接否決,“只有掌門才有更改的權利,他還在閉關……”
“是啊……但誰說掌門一定是掌門。”
齊奇往前走了一步,月光鋪撒在他身上。
像是無形的加冕。
“齊境宗五十七代掌門人,齊奇。”他微微點頭,“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