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已過,萬籟俱寂,靈果樹下聚集了五個人。
莫辭握著靈果啃,味道跟脆桃差不多,咬一口滿滿的靈氣就湧進身體。
但他沒有內丹靈根無法吐納,靈氣又不能自己進血液融合,所以靈果對莫辭來說只是充飢的而已。
邊瀟瀟已經醒了,正靠著海螺哼哼唧唧。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說悄悄話。
宋天易揪著李自然也在說話:“我的法器!!我的法器呢——”
“額唔額……別別晃,我腦子疼……”
宋天易被制止了。
“法器報銷,回頭讓戒律堂寫張條子,我蓋個章就行……”李自然說道,“先不說這個,守門人……章雲和呢?”
意外死在秘境裡的修士,現在是雲和秘境的守門人,理論上講他擁有掌控整個秘境的能力,實際上就不知道了。
現在先把人找著再說。
靈果樹和洞府離得不遠,趙連虎應該很快就能破開幻境和靈氣沼澤跑出來。
宋天易咳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拿出半把斷劍,隨後匯聚一絲靈氣按在上面。
莫辭好奇地觀望。
“你在幹嘛?”
宋天易坦然:“他很佔有慾很強,屬於他的東西別人就碰不得……”
他按著手裡的劍彈了彈。
萬籟俱寂,看起來沒啥用。宋天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莫辭掃了他一眼,招呼道:“瀟瀟?過來一下。”
邊瀟瀟的耳朵動了動,立馬甩著尾巴湊過來。
莫辭把斷劍遞給她:“你聞聞,能不能找出這玩意兒的主人在哪。”
邊瀟瀟立刻嗷嗚一聲,使勁抽鼻子東嗅嗅西聞聞。
“汪!”
宋天易等人呆在原地。
他們寶貝的要死的靈犬原來是這麼用的?
“走,跟上。”
莫辭說話之後他們才行動起來。
水系靈氣混合白色霧氣瀰漫在四周,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傳進莫辭的腦中。
過了一會兒,他們在山洞前停住腳步,面前是一個湖泊。
月色皎潔,湖上倒映月光,從高處俯視猶如一隻巨大的眼睛。
只不過瞳孔是白的,眼白是黑的。
邊瀟瀟在湖邊聞了聞,跑回莫辭身邊:“汪,就在這裡!”
李自然哇喔一聲:“原來你會說話啊……”
莫辭直徑走到湖旁,湖面倒映著他的身影,黑色長髮無風自動。
他伸手按住湖面。
是冰冷刺骨的湖水,再往下一點,他摸到了偏硬的東西。
湖面的倒影微微變化,莫辭看到湖下有個人,一雙暗淡的眼睛盯著自己。
“出來。”莫辭說道。
他微微用力抓住那人的手,隨後將他扯了出來。
月光下的少年郎,皮下血管清晰可見,手搭在斷劍的劍柄上,心臟的位置上只有遮擋衣物。
宋天易的驚呼從莫辭身後響起:“章雲和!”
眼前的少年郎這才回魂,他看看莫辭,又歪著腦袋看到了宋天易,又看到了李自然。
緊接著他渾身抖了一下,轉身就要往湖裡跳。
莫辭趕緊拽著他。
“幹嘛幹嘛!別想不開啊!”
少年郎憤怒地抓著半把斷劍:“我不想看見那個逼!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了?”
莫辭壓著他的劍:“別別別……我知道你氣但是你先彆氣,我找你是有重要事情……”
章雲和仰頭看了眼莫辭,更加生氣了:“就是那傢伙把你推下去的,你就這麼原諒他了?!”
“何況他還殺了我!要不是我找到血花維持人形我早掛了!”
莫辭一挑眉。
血花還有這用處?
但他還是抓著章雲和走到岸上:“我就問你殺了李自然有什麼意義?”
“你也是齊境宗的,肯定知道宗門現狀吧,整個宗門從上到下只有李自然一個人是真的做事的,殺了他……宗門怎麼辦?”
章雲和皺起眉頭:“那你就原諒他了?”
“沒有。”莫辭語氣淡然,“我會記住,然後繼續走下去,直到時機合適再報復。”
“我不是一個喜歡把復仇掛在嘴邊的人,但也不會把仇恨忘記。”莫辭看著他,“人都是要往前走的。記住然後避免才是有效做法。”
章雲和歪著腦袋,似乎不理解莫辭的思維,最終還是晃晃腦袋。
“你要幹嘛,直說吧。”
“趙連虎進了秘境,你能把他困起來嗎?”
“趙連虎?那個長老?”章雲和愣住了,“他怎麼進來的?”
莫辭頓時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
“不知道,他進來的時候沒有透過我。”
他是整個秘境的守門人,所有人哪怕是一隻蒼蠅,只要進出宗門他都會感知到。
所以趙連虎是怎麼進來的?
章雲和皺起眉頭,他站到湖邊,青白色的手臂懸在湖面上方,嘴裡唸叨著一些詞。
慢慢的湖面產生了變化,映出一個虎背熊腰的男性,他看起來非常憤怒,不停用長劍砍旁邊的血色花朵。
他臉上已經長出一些白色根鬚和花瓣了,數不清的眼睛也在緩緩睜開。
章雲和的眉毛皺得能夾死蚊子:“怎麼有這麼多的血花?”
莫辭看向李自然:“你,解釋解釋。”
章雲和頓時抬頭。
“你搞的?!”
“額……為了……為了脫身嘛,當時我們五個人都打不過他一個,只能搞點巧方法了。”李自然攤手。
他負責用血花製造幻境順便侵蝕趙連虎,由於這位長老靈氣渾厚強大,且運轉快速,一點點血花毒素就在他體內飛快蔓延了。
而莫辭利用魅惑,白澤威壓讓他放鬆警惕轉移注意力,同時引導海螺製造靈氣沼澤。
如此,長老必不可能短時間內逃脫。
最後利用法器,傳送符陣以及白色煙霧——金蟬脫殼。
章雲和不糾結他們經歷過的事,他只知道有人突破他這一關直接進入秘境,同時血花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生長了。
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
章雲和莫名地產生了憤怒以及焦急,這個秘境全權由他掌控,而現在有東西繞過他碰了秘境……
想著想著,他忽然開始劇烈咳嗽,嘴裡吐出一片又一片血紅色的花瓣,同時臉上也鑽出花瓣和根鬚。
“後退。”他冷聲說道,“有人對秘境動了手腳……”
莫辭讓別人退開,自己卻上前一步。
“你?!等等,別過來,血花是會傳染……”
莫辭直接掀開他的衣服,原本穿風的心臟處此時卻長了東西。
一顆正在規律搏動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