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紅色的花
兩人一起在洞府裡迅速移動,期間邊瀟瀟也睜開眼睛了,但她渾身燙得不正常,一張嘴除了汪就是嗷嗚。
黑曜石般的眼睛緊緊盯著莫辭——還有他的脖子。
走到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後,莫辭把邊瀟瀟放下來。
洞府裡靈氣充裕,而且有滴水聲從遠處傳來。
宋天易帶路警惕,消耗的靈氣過多,這會兒都累癱了。
“你看著邊瀟瀟,我去弄點水。”莫辭主動站起來,接過宋天易遞過來的水杯。
宋天易看看莫辭,又看看邊瀟瀟,再看看莫辭。
他露出笑容。
“拜拜~”
莫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你快累成廢物了,還能站起來我叫你爹。”
“嘿——你什麼意思!”宋天易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未遂,只能癱在地上。
“嗷嗚——”邊瀟瀟忽然站了起來,像小狗拽主人一樣不讓莫辭走。
但別忘了邊瀟瀟身上的衣服太大了,她走了兩步就被自己絆倒了。倒在地上也不動了,兩隻眼睛哭成荷包蛋,蔥白的手抓著莫辭的衣角。
“汪唔……”
莫辭嘆了口氣,無奈:“我只是去倒個水。”
“唔……”邊瀟瀟一邊發出嚶嚶嚶的聲音一邊爬起來壓在莫辭身上。
“好吧好吧帶你一起。”莫辭只能邊哄邊走,把這狗皮膏藥似的姑娘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他一手牽著人,一手拿著水杯。
宋天易看得仰天長嘆。
可惡我也想被獸耳娘撲!
莫辭用白澤的靈氣摻了點威壓,給宋天易周圍畫了道圈,把他跟唐僧一樣圍起來。
後者因為白澤的威壓,腦門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我我我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但你有沒有想過白澤的威壓對人也有有有效果啊!”
莫辭勾起嘴角:“沒辦法,你也不知道這個洞穴裡有什麼東西,白澤的威壓最保險。”
“那那那……能不能減輕一點或者放點別的讓我有種熟悉感啊……比如瀟瀟……”宋天易蒼蠅搓手。
他說得沒問題,在陌生地帶確實需要熟悉的東西來穩定心態。
於是莫辭打了個響指。
白霧圍成的圈上從左到右飄出一串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另外一二屬於更加不如意。”
接著又飄出一幅畫面——是趙連虎在訓某幾位弟子,看起來是用留影石偷偷錄的。
莫辭:“有沒有好一點?”
宋天易:“更加嚇人了好吧!”
看起來效果不錯,最起碼宋天易對趙連虎的憤怒和白澤的威壓抵消了。
莫辭牽著邊瀟瀟的手走走停停,沒辦法,一鬆手這姑娘就要貼上來,一副不想讓莫辭離開的樣子。
邊瀟瀟的耳朵很靈,哪怕在全是通道的洞裡面,她都能準確分辨聲音的來源。
莫辭極為專業地用手指在洞壁上沾了點水,隨後放到面前仔細感受氣流流動。
“嗯……前面有通風口。”
邊瀟瀟滿臉通紅,小巧的鼻子用力抽了幾下:“……這邊……”
莫辭被拽著前進,遠遠的就聽到泉水嘩啦啦的聲音,再拐過一個山洞,入目便是清澈的靈泉。
一道光從高處的洞裡打下,靈泉也從洞中流出,沒見過的靈植在陽光下肆意搖晃,濃郁的靈氣鑽進莫辭的鼻中。
但他沒有內丹,無法吐納靈氣,身旁的邊瀟瀟倒是立馬挑了個位置開始打坐。
莫辭先把水灌好,又起來轉了一圈,發現這些靈植的花瓣都是紅色……血紅色的。
和上輩子見過的彼岸花有所區別,這些植物只生長在陽光範圍內,還長得東倒西歪。
像被什麼東西踩過,或者原本土裡有東西所以只能避開長歪了。
“嗚汪!”邊瀟瀟忽然跑過來,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消失,整個人也精神了一些。
“我好了!”邊瀟瀟一把抱住莫辭,驚喜和開心顯而易見,“謝謝你!”
話音剛落莫辭便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大腦短路了一瞬,他下意識後仰。
被親了……
大腦瞬間開始滾屏播放各種BGM,從鬼畜蹦到婚禮進行曲,該想的不該想的莫辭全想了一遍。
最後安慰自己瀟瀟是個獸耳娘……
你想想被家裡的小狗偷親是什麼感受吧……
雖然……反正就是還挺開心的。
莫辭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剛剛怎麼了?”
“吃撐了……別停……再揉會兒……”邊瀟瀟抓著莫辭的手指按在自己腦袋上,嘴角一直翹著,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滿是莫辭,白色的尾尖甩得如同螺旋槳。
摸了一會兒他就找藉口收手:“我把杯子放一下。”
“哦。”邊瀟瀟乖乖坐在他旁邊,大大的笑容都焊在臉上了。
她作為一個看起來至少16的女孩,在莫辭那個大老爺們(他心理至少25歲)面前,呆得好像缺心眼兒。
行為習慣上完全沒有保護自己或者警惕陌生人。
莫辭說我叫莫辭,她就信了。
宋天易說我是莫辭的朋友,她也信了。
但凡坐在這裡的不是莫辭,而是別的男性……莫辭根本不敢想。
雖然她戰鬥力挺強的,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光明正大地跟她打一架來分勝負。
哪怕是現在的莫辭,只要他想,他可以立馬用魅惑破防,然後心靈控制邊瀟瀟,反正後者完全信任自己。
他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但莫辭絕對不會這麼做,相反,他已經生出一定要籤契約的念頭了。
他絕對要把這隻邊牧……邊瀟瀟,帶出秘境。
莫辭把東西放好,轉頭就看見她在晃腦袋。
“你剛在看什麼?”邊瀟瀟探頭探腦。
“那邊有一叢紅色的花,我沒見過。”莫辭指著靈泉旁邊疏鬆的土壤。
“唔?”邊瀟瀟湊過去仔仔細細聞了一遍。
“這下面好像埋了東西。”
說完她就開始拔草。
莫辭一頓:“別——”
蔥白的手插到黑色的泥土裡翻攪起來,那些紅色靈植被一個個挖出來扔到一旁。
沒過幾秒這片土地就被拔禿了。
莫辭後半個詞才吐出來:“拔……”
“什麼?”邊瀟瀟把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
“沒事……你……繼續。”
莫辭默默蹲到地上,把血紅色的靈植全部撈出來裝到衣服兜裡。
來都來了,挖都挖了,不拿走對不起他自己。
另一邊邊瀟瀟好像挖到了個寶貝,抓著一個會反光的東西獻寶似的給他看。
這是半把斷劍,劍尖已經磨損,但整體十分眼熟。
是守門那位少年郎的斷劍剩下部分。
莫辭自認為記憶不錯,這個豁口和斷的角度都能和活死人少年的斷劍對上。
“拿走。”莫辭告訴她。
“汪!”邊瀟瀟用力點頭。
他走到挖出來的泥坑旁邊又看了看,發現確實沒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
“走吧,我們回去。”
“汪。”
……
李自然把臉埋進小河中,感受著冰涼的河水沖刷燥熱和憤怒。
他們被莫名其妙出現的濃霧困了許久,而霧中隱隱約約的暗色影子動來動去,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霧散了才發現那是一群低智力靈植,憤怒的李自然等人大開殺戒,打到一半才意識到他們被靈植包圍了。
消耗了幾張寶貴的傳送符和爆破符,他們總算逃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
這裡有一條小溪,周圍又是樹木,風沙減輕了許多,他們也得以好好休息一番。
“李自然!出來,快撤!這裡不對勁!”他的隊友跑過來直接把李自然從水裡拽出來。
“麻子發現了血花叢,這裡死過不少人。而且我探查過周圍環境,那些死去的人可能被扔到河裡或者樹底埋著了……”
隊友發現李自然不動,他心裡一驚,抓住李自然的頭髮把他提了起來。
紅色的花朵佈滿整張臉,它們鑽破面板開出花瓣,在一切有空洞的地方生根發芽。
下一秒,花朵的每一片花瓣都睜開眼睛,那些眼睛——都是李自然的眼睛!
“你怎麼了?”李自然奇怪地問道,眨了眨他的三百二十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