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畫面開始重合。
唐平看著撲面而來的男人,漸漸有了熟悉的感覺。
一樣的紅眼,一樣的暴躁,一樣的不可理喻。
這活脫脫就是從培養倉內跑出來的實驗體!
“可是!”
“這些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撲克組織給這裡的有錢人做了長生實驗?!”
思緒在腦海裡不斷活躍著。
“繃”的一聲傳來,將唐平拉回了現實。
看著被絲線阻隔的怪人。
唐平知道,再給他來一腳,也是無濟於事。
如若把他打傷,也不知道會不會背上刑事責任。
思考再三,唐平取出上次蠱中天交由的血蠱丹來。
以血為引開啟了一枚血蠱丹。
丹藥被唐平攢住,朝著怪人的口中射去!
“唔~唔~”
目送著丹藥被吞了下去。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唐平能感受到的,只有沉寂的冰冷僵硬!
就好像,眼前的是一個植物人!
“怎麼會?”
唐平傻眼了!
本還想是用血蠱掌控對方身體的控制權。
結果,對方身體居然跟死了沒兩樣。
這怎麼玩?
手中絲線被拉扯得緊繃。
無奈。
唐平只好學著上次黃浪的漁具店佈局,將絲線兩端控制在桌角。
如此,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就在身前佈置好。
“吼~”
“吼~”
周圍的嘶吼聲還在連綿不絕。
“兄弟!兄弟!”
“救命啊!”
附近,再次傳來一陣熟悉的求救聲。
唐平打眼一看,赫然是先前鄙夷自己的錢千禧哥哥。
他正被一個男人撲倒在地。
男人張大著嘴巴,口中的口水流了他一臉。
不過,這個錢千禧的親哥顯然是有點力氣的。
他的雙手拼命遏住了男人的脖子,死死抵制著男人的嘴巴,不讓他朝著自己的脖子咬來。
“兄弟,救我啊!”
“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搭一把手,我錢朝陽有恩必報!”
錢朝陽看著近在咫尺森白的牙齒,整個人都要哭了。
何苦來哉啊!
就來參加個宴會,居然能碰到‘生化危機’一樣的劇情。
屬實逆天了。
“唐哥!”
“救救我哥哥吧!”
“他就是嘴臭了點!人還是很好的!”
身後錢千禧搖了搖唐平的胳膊,一臉緊張的看向錢朝陽。
看得出來,兄妹之間的感情應該還不錯。
“三秒鐘的機會!”
“待會趴在你身上的人,會有三秒鐘飛出去,你速度跑到我這邊來!”
冷冷地朝著錢朝陽喝了一聲。
唐平注視著趴在他身上的男人。
“什麼?”
“什麼三秒鐘?!”
錢朝陽一臉懵逼。
什麼人會自己飛出去?
不是應該你親自過來幫我一起把人拽開嗎?
懵逼的看著唐平。
但是下一秒!
“吼~”
身上趴著的男人一聲嘶吼後,居然真的緩緩飛身。
像是失去了重力,懸浮了起來。
“就是現在!”
“跑!!!”
唐平再呵斥一聲。
錢朝陽也顧不得多想,整個人原地打著滾,就來到了唐平身邊。
“呼呼呼~”
“謝啦!”
“兄弟!”
他趴倒在唐平腳下,胸腔起伏的厲害,一臉的劫後餘生。
也沒來得及想,為什麼撲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會浮起來。
唐平沒有理會錢朝陽。
定眼看著男人浮空幾秒後又“噗通”一聲落地,暗道果然如此!
這就是“隔空垣見”的另一種用法!
“隔空垣見”是將神識抽離肉體,遨遊萬物間俯視蒼生。
但神識也可寄於飛劍之上,控劍斬龍!
既然可以控劍,為何不能控別的呢?
一念既此,唐平就有了眼下的實驗。
“吼~吼~”
將錢朝陽救出水火之外。
相對的,唐平的絲線之前,又多了一個飛撲而來的男人。
兩個男人將絲線壓得“嘣嘣”作響。
周圍的慘叫聲不斷,氣氛越來越危極。
“嘣嘣~”
突然!
又有一個滿口是血的女人也朝著唐平這邊撞來!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顆眼球。
看樣子是剛剛蠶食了一個人,又盯上了唐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餐廳內的血腥味越來越沉重。
唐平知道。
要是拖下去,死的人會越來越多,圍堵過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到最後,誰都跑不了!
“得出去!”
目光越過圍包而來的人,唐平定眼看向了餐廳大門。
大門口,正有幾個人拉拽著大門的門把手。
他們的後背,已經被失去理智的人群咬得千瘡百孔。
但是,即使是好幾個人拼了命去拉門,大門卻始終紋絲未動!
“估計是撲克組織一早就將門焊死了!”
心裡默默猜測著。
唐平閉上了眼!
如果從內部打不開,就只有從外面來了。
他的神識,於一瞬間就聯絡起了還放在酒店裡的飛劍。
削鐵如泥的龍虎山飛劍,他是沒隨身帶來的。
畢竟是上流層的宴會。
你帶把兇器入場,到底是說不過去了!
“鏘!”
與此同時!
五星級酒店的一間屋內。
一柄藏在床下的飛劍“嗡鳴”不斷。
劍身突兀騰起,從床底懸置半空。
冷不丁,“砰”的一聲!
飛劍驟然射穿房間的玻璃,化為一道璀璨的劍光,朝著碧雲山莊疾射而來!!!
024號直播間內。
此刻,直播間放映著餐廳的現場畫面,彈幕也在翻湧不止。
【好傢伙!高階宴會瞬間變生化危機!】
【擦!不愧是唐哥,到哪哪出事!】
【不是,這群人是不是真的瘋了啊?他們咬人會不會傳染啊?】
【看著好像是瘋子直接把人吃了,不像是傳播病毒的樣子!】
【弱弱問一下,殺這種瘋子犯法嗎?】
【自衛的話,視情節程度算過失。】
【有一說一,現在這情況,是不是甕中捉鱉了?把人都關在屋裡,根本沒一個能逃出去。大家都要被那群瘋子圍攻,活活啃死!】
【嘶~那唐哥...不會G了吧?】
【你們看唐哥都嚇傻在原地了!趕緊報警吧!】
【臥槽!我家在京市東郊,剛剛大白天有流星劃過哎!】
各種各樣的彈幕飄蕩在直播間內。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拉到了1000萬!
餐廳內。
隨著越來越多的慘叫聲漸漸平息,血腥味蔓延開來。已經有不下於十幾人吃完人,堵在了唐平所在的桌前,張著大嘴嘶吼著。
“完了!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猙獰腥臭的大嘴近在咫尺,錢朝陽面色如紙。
在他看來。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場!
“不會有事的!”
“有唐哥在!”
“他那麼厲害!”
與哥哥的表現不同,妹妹錢千禧縮在唐平的身後,卻對唐平有著絕對的信賴。
“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夏雨抱著攝影機,此刻也不敢去看現場的狀況了。
一時間,三個人都失去了主心骨,眼巴巴的看著唐平。
唐平閉著眼,口中不停呢喃。
“快了!”
“快了!”
“啊?什麼快了啊?”
夏雨不解。
錢朝陽則是黑著臉,一臉的悲愴。
“是快要死了啊~~”
“繃~~”
身前看不見的絲線越發的發出悲鳴。
眼看著一個瘋癲的男人張著血糊糊的嘴巴,伸著腦袋擠穿絲線過來。
他的口中血水滴了一地,猩紅的牙齒對著閉眼不動的唐平面門咬來!
千鈞一髮之際!
“鏘!!!”
餐廳厚重的大門外,一道金屬交鐵的聲音傳來。
宛如劃破黑夜的雞鳴,聲音是那麼的響亮!
“咯~咯~咯~”
交鐵聲過後,便是恐怖的怪異切割聲。
定眼看去。
只見黑乎乎的門上,一道雪亮的劍尖從門的另一側穿透過來!
劍尖越沒越深,就好像門外有人推動著飛劍插進來一般。
雪白的劍身捅入門內大半。
在餐廳門內一陣扭動。
像是切豆腐一般。
將大門從上而下,從左往右,筆走龍蛇狀切割出一個門洞。
“轟隆~”
直到劍身落在地上,厚重的大門也隨之“轟然”倒下大半。
屋外清澈的光芒照耀進屋內。
這一刻,世界好像寧靜了。
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著屋外敞亮的大廳,恍如隔世。
或許是場面太過引人注意了。
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那飛劍之後,根本沒有人操縱,而是孤零零的一柄劍身獨自在“嗡鳴”。
光亮逼退著黑暗。
此刻,餐廳內的景象一覽無遺。
偌大的餐廳內,圓形的餐桌被掀翻了一地。
地面上,到處散亂著高檔禮服的碎片。
或男或女的屍體倒在地上。
他們的脖頸或是面門,都有著清晰的牙印和被啃咬過的痕跡,身體更是遍體鱗傷!
數不清的屍體和碎肉凌亂了紅地毯,猩紅的血液流淌得到處都是。
整個餐廳內,倒在地上的人基本已經失去了生息。
而還站著的人。
清一色的紅著眼,宛如行屍走肉。
“該死!”
“就沒有活人了嗎?”
看著餐廳裡的慘狀,唐平的眼角直抽抽。
叫他來當保安,他保護了個甚!
遍地的死人,像是在說著他的無能。
“這尼瑪哪裡是什麼交際宴會,分明是鴻門宴啊!”
錢朝陽這輩子都沒見過現場這麼可怖的畫面。
他的牙關直打擺子,忌憚的看著屋內一眾還在呆愣的瘋癲人員。
屋外的光線,似乎暫時讓他們失去了暴躁。
“喂~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顫顫巍巍的,錢朝陽用極為小聲的語氣朝著唐平問道。
他怎麼也想不到。
一刻鐘前,他自己瞧不起的主播。
一刻鐘後,是他‘全力以父’的存在。
“跑!”
“朝著屋外跑!”
唐平輕聲回應著。
他不可能用飛劍把這裡所有瘋癲的人全砍了。
為今之計,只有朝著碧雲山莊外跑。
“這...不能往外跑啊!”
突兀的,錢朝陽居然否定了唐平的這個提議。
“為什麼?”
“很簡單啊!我們要跑到停車場,起碼要穿過大廳和停車場。這個距離,我們根本跑不過爆發力那麼恐怖的瘋子吧?”
錢朝陽指了指滿屋子還在恍惚的人群。
唐平會意,有些意外地看了錢朝陽一眼。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這富二代居然還能理性分析。
看來,大家族的子弟就是不一樣。
“那怎麼辦?”
“要一直僵持?”
“還是等警方來救援?”
唐平也沒了對策。
誠然。
仗著一身本事,他絕對可以分毫不差的跑出碧雲山莊。
但是夏雨呢?
錢家兄妹呢?
不管不顧?
那不太現實。
一句話問住了身邊幾個人。
就在這時!
餐廳的舞臺上,一道聲音傳來。
“喂!我知道怎麼辦!”
“碧雲山莊的一樓到二樓沒有樓梯!”
“上去的話,只有坐電梯!”
“我們只要進了電梯上二樓,就絕對安全了!”
“這些傢伙,看著失去了理智,應該不會坐電梯吧?”
聲音聽起來異常耳熟。
幾人齊齊朝著舞臺上看去。
只見李鑫源一臉驚懼地朝著餐廳門口看去。
他的身邊,還有羅雲倩,先前那個‘黑百合’,以及兩個看著打扮不俗的男人。
“羅雲倩?”
“她是什麼時候跑到舞臺上的?”
詫異地看向那邊,唐平面色狐疑。
舞臺相比於餐廳現場,要高出一米來半。
要是當時異變突生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舞臺上,還真就躲過了這無妄之災。
畢竟。
那些瘋子雖然爆發力驚人,但好像失去了思考智慧,應該不會爬牆之類的動作。
“那現在...就是怎麼把這些瘋子引走了?”
看了看舞臺上的人,又看了看滿屋子的瘋子。
唐平知道,這個重任只有自己可以做到了。
想要救下現場僅活下來的人,必須有人吸引走餐廳裡的所有瘋子。
不然,讓舞臺上的倖存者穿過人海逃跑?
顯然不可能!
“去!”
手指一指飛劍。
切開餐廳大門的飛劍再次活動起來,朝著大廳的地面劈去,發出一陣異響。
本以為,這群瘋子是聽聲而動。
沒想到飛劍發出聲音好一會,滿屋子的瘋子都沒有動作。
“該死!”
“看來真就得肉身引怪了!”
眼睛眯成一條縫。
唐平看向身邊的夏雨三人。
“喂!”
“你們幾個,趁現在躲在桌子下!”
“我將所有人吸引走後,你們就跟著李鑫源上二樓!”
招呼一聲,錢朝陽二話不說就點頭鑽進了桌下。
錢千禧和夏雨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唐哥...那你怎麼辦?”
“我?”
“你就看好了吧!”
“鏘!”
門外的飛劍再次朝著餐廳內飛來。
唐平“蹬”的一聲踩地,身子騰空而起,竟是穩穩踩在了飛劍的劍身上!
他好像能與飛劍做到完美的協調。
巨大的身形踩在窄劍上,居然一點都沒有不平衡的意思。
“我們走!”
“嗖”的一聲!
唐平御劍飛出了餐廳。
餐廳內,一眾烏泱泱的紅眼人群,瞬間暴動起來!
不由分說,跟著就衝出了餐廳大門!
......
與此同時。
碧雲山莊外。
一名紅衣少年,緩緩朝著山莊的方向走來。
他的腰間別著赤紅色的鞭子,一行一舉間頗為淡然。
看著遠處緊閉的山莊大門,少年撇了撇嘴。
“老爹也真是的!”
“李叔叔的事,讓我一個小孩子插手!”
“罷了罷了!”
“也該讓你們知道知道...”
“什麼叫做...”
“葉氏趕屍!”